公主蕭汐自前日來到京城便立刻引起了轟動,有幸能得一遇的百姓們紛紛聚集在一起討論她的美貌,熱度持續(xù)到了今日也沒有絲毫減少。
蕭汐本人也很是低調,來到京城后便住入了驛站內,至今也還未出來走動過,但她初下馬車那一抹驚艷的身形也始終環(huán)繞在眾人的腦海中久久不忘。
朝云并不對這名公主感興趣,對于那名到現在還未公開的另一位圣武使者,倒比較有興趣。
“另一位使者呢,現在可有何消息了?”朝云詢問道。
青衣?lián)u搖頭。
朝云皺眉,“怎么辦事的,現在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了?”
青衣歉意的望著她,“小姐息怒,這些消息實在是沒有從任何地方透露出來,我們的人也搜尋無果。”
“罷了!”
朝云閉上了眼眸,揉了揉額頭,“不用再查了,再過些日子自然也就知道了。”
青衣知道朝云有些失望,抿了抿嘴但也什么都沒有說。
朝云睜眼,站起身后就朝著屋內走去了,關上了門就朝著偏室走去,轉動那花瓶紅,暗室的門開了,順著樓梯走了下去。
走到操作臺后,她將尾戒內僅剩的十瓶靈液都拿了出來放在桌上,拿起其中一瓶凝視了一下,緊握在手中。
隨后就又放下了,抬步走到另一邊,在完成了一系列的操作只差最后一步的時候,她伸出了右手指尖,左手輕輕朝指尖一劃,一滴血就冒了出來,滴入到那小碗中。
朝云眸光緊盯著那小碗,很快,那血滴與其他物質混合在了一起,似乎是有所感應一般,朝云閉上了眼眸。
耳畔邊只聽得‘砰’的一聲,那小碗炸開了來,小碗掉落在了地上一直打轉著,碗內的東西也濺得到處都是。
“又失敗了。”
朝云輕嘆一聲她恨恨的輕捶了一下桌子,咬牙道:“可惡,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她所有的步驟明明都是按照以往的那般操作!
看著自己的右手指尖正往外冒著血滴,朝云眸中閃過了一抹厲色,左手抬手就朝著手腕處割去,鮮血頓時噴射而出,盡染到了墻上。
朝云的臉色瞬間蒼白,左手去拿了一瓶小白瓶,擰開瓶蓋后,就往口中倒入,這才將血止住。
“靈液對我重要至極,無論無何我今日一定要制作出它!”朝云道。
說完,她就將剛剛放了慢慢一小碗的鮮血給小心翼翼的拿著放在了一旁,然后又蹲了下去低頭翻找著一些東西,然后找到一些繃帶后,這才給自己受傷的手腕包扎好。
然后朝云重復試驗了許多次,其結果都是以炸開而終。
朝云氣惱,無可奈何但也只能接受了這個結果,她抬眼看向了那擺放整齊了十瓶靈液,“既然如此,那靈液不要也罷!”
一揮袖就將這十瓶靈液都掃落在了地方,碎了開來,瓶內的靈液也向外流出,暗室被她搞得是一片狼藉。
“我就不信了,難道沒有靈液的我會就此成為一個廢人么,這不可能?!?br/>
朝云嗤笑一聲,轉身離開了此地,留下了狼藉的暗室,暗室內那原本裝著靈液的瓶子也依舊在往外滴落著。
朝云蒼白著臉走出了暗室,手上還纏著繃帶,一手扶著那暗室的門。
這讓進來替換今日份鮮花的秋禾嚇得不清,她連忙朝著朝云跑了過來,慌道:“小姐,這是怎么了,怎么會搞成這個樣子?!”
朝云沒有說話,虛弱的扶著墻往前走著。
秋禾連忙攙扶著她朝著椅子上走去,又拿了個靠枕給她墊在后背,伸手倒了杯熱水遞給了朝云,“小姐,快喝口水吧!”
朝云伸出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接過來喝了下去,輕嘆了一聲,就道:“我無事,去將暗室收拾一下吧。”
秋禾點了點頭,有些擔憂的望了朝云一眼,然后抬步走了出去,對著院外一臉不知情的青衣說了一下朝云的情況,青衣了解之后面色一變,立即朝著屋內跑了進去。
秋禾也隨后走了進去,擔憂的再次看了一眼在閉目憩息的朝云,然后朝著那還未關上的暗室內走去了,在穿過了那樓梯之后,看到一片狼藉且血跡斑斑的室內,驚呼一聲。
青衣輕手輕腳的朝著朝云走去,看到那纏著繃帶上的淡淡紅色血跡,眉眼一跳,看了一眼朝云的臉色,然后小心翼翼的將手放在她的脈搏上,細細檢查了一番。
朝云抬眼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們都很擔心便也沒有將手伸回來了,只是說道:“別擔心,我無事?!?br/>
青衣替她細細檢查了一番后,知道她并無大礙這才放心下來,將手收了回來,輕聲詢問道:“小姐,這是怎么了?”
朝云沒有回應她的話,只是說道:“今日閉門謝客,誰來了都攔下?!?br/>
“是!”
青衣點頭應下,然后就見朝云站起了身立馬攙扶著她去到床上了,在朝云躺下去之后,又為她點了助眠香。
此時秋禾也收拾完暗室走出來了,將暗室的花瓶機關轉動回原位后,便與青衣一同走了出去。
輕輕的關上了門,秋禾拉著青衣的手,跑到了遠離房門的位置,告知了青衣她在暗室內看到的情景,并詢問道:“小姐這是怎么了,方才還好好的呢!”
青衣也不清楚這是怎么回事,就也將她方才替朝云檢查脈搏的結果告知了秋禾,輕嘆道:“或許小姐是遇到了什么重大的難題吧!我們這些天還是小心為妙不要招惹到小姐才好!”
秋禾點了點頭,擔憂的望向了那屋子,眸光微閃沒有說話。
朝云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次日清晨才醒來,醒來之后狀態(tài)已經好許多了,洗漱一番后就去沐浴更衣了,又是一身清爽的從屏風后走了出來。
秋禾此時也拿著今日份鮮花過來擺放在花瓶內了,一看到今日的朝云氣色明顯比昨日好多了,這才松了口氣,臉色也不再緊繃著了,也開始有了些許的笑意。
“小姐,我已經命人去備下膳食了,很快就能用膳了。”秋禾道。
朝云溫和的點了點頭,抬步走到了椅子上入座,從尾戒中拿出了一本醫(yī)典低頭翻閱了起來。
很快,就有侍女來將膳食都布了上去,朝云又用了膳食后,正打算去院外嗮會太陽,這屁股才剛坐下,然后就有侍女小跑過來,福身道:“小姐,宮中來人了!”
朝云挑眉,將手中的醫(yī)典合了上去,站了起來,詢問道:“是誰?”
侍女道:“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br/>
在朝云走到府門中途的時候,武皇后跟前的嬤嬤同她身后跟著的幾名宮女就已經走了進來,在看到朝云的時候,還朝著朝云福了福身子,“見過明樂縣主!”
這畢竟這武皇后跟前的人,朝云也不好就受了這禮,微微抬手還了一禮后,就道:“嬤嬤來府中,可是娘娘有何要事?”
那嬤嬤說是來傳武皇后口諭宣朝云入宮的。
朝云福身領旨后又謝過了嬤嬤的跑這一躺,道:“待我收拾一下,很快就入宮?!?br/>
嬤嬤自然是笑著說好了,接著便帶著她的人離開了右相府,坐上馬車回宮復命了。
朝云回到了喚云閣,對于皇后的入宮口諭她并不是第一次接到,上一次是想拉攏她身后的右相府,這一次,又會是因為什么呢。
又想起朝嫣的事來,想了想,就對著青衣道:“去叫朝嫣準備一下,稍后與我一同入宮?!?br/>
青衣應聲而去。
朝云本身沒有什么好準備的,就坐在貴妃椅上繼續(xù)翻閱醫(yī)典了,過了一小會,朝嫣就打扮精致的朝著喚云閣走來了。
朝嫣的臉上帶著笑意,對于朝云叫她一同入宮赴武皇后口諭的事情也感到有些驚訝但又很是高興。
“長姐,我已經好了?!背梯p聲道。
朝云抬眼看了她的穿搭,又聞到了一股屬于玫瑰禮露的花香,甚是好聞,對于朝嫣使用她的產品,她自然是十分滿意的。
朝云站起身,右手腕上的那抹繃帶露了出來被眼尖的朝嫣瞧到了,就詢問道:“長姐怎么受傷了?”
朝云低頭隨意的看了那手腕一眼,就將袖子拉下蓋住了傷口,搖頭道:“不礙眼,只是發(fā)生了一些小意外?!?br/>
朝嫣覺得有些疑惑但見朝云明顯不愿意多說的模樣就也識趣的不再多說了,乖巧的跟在了朝云的身后,倆人一同朝著府外的方向走去了。
坐上了馬車后,一路暢通無阻的朝著皇宮的方向前行著,朝嫣坐在馬車上,看著因微風而吹拂起的車簾外美景,心想著這還是她離開聞人鸞后的再一次入宮呢!
細算下來,朝嫣也已經有數月沒入宮了,先前她跟著聞人鸞的那會時,她可都是宮中的???。
自從與聞人鸞翻臉后,朝嫣也安分了許多,不再搞那些花樣了。
朝云閉上眼眸背靠著車廂,憩息著。
馬車朝著皇宮的方向不知駕駛了多久,朝云感覺到馬車的速度漸漸的放緩下來后,又聽到了守門侍衛(wèi)的詢問聲,秋禾回答說是奉皇后口諭入的宮,守門侍衛(wèi)就立即放行了。
馬車在宮內駐馬場停下后,朝云與朝嫣二人便下了馬車,二人朝著武皇后的寢殿方向走去了,路上的宮女宮人瞧到了她們,都朝著朝云福身說了一句縣主安好。
很快就走到了武皇后的寢殿外,寢殿外站著兩名宮女在看到了朝云與朝嫣之后,其中一名宮女就進入到殿內向武皇后請示了。
很快這名宮女就又走了出來,對著朝云道:“縣主,娘娘請您進去?!?br/>
朝云點了點頭,就帶著朝嫣抬步走了進去,武皇后的寢殿還是朝云第一次來,寢殿外也極其的大,比賢貴妃的寢殿還要大上一些。
抬步走入了寢殿后,就有宮女為她們掀起了珠簾,珠簾內,武皇后正低頭翻閱著一本書籍,聽到動靜后,便抬起了頭,視線從朝嫣的臉上掃過隨后落在了朝云的身上,溫和的朝她一笑。
“臣女見過皇后娘娘?!?br/>
朝云與朝嫣齊齊朝著武皇后福了福身子。
武皇后笑著點頭示意她們入座,沒有詢問為什么朝嫣也會跟著出現。
朝云坐在武皇后身側的那個黃色椅子,朝嫣則是嬤嬤搬來了一張椅子,在椅子上就座。
“娘娘近來身子可舒適了些,可需要明樂再為娘娘診治一番?”朝云道。
武皇后知道朝云的醫(yī)術聞言自然是想都不想就同意了,“那就有勞縣主了?!?br/>
說完,就伸出了右邊來。
朝云擼起袖子將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脈搏上細細的探查了起來。
自從那蠱蟲從武皇后的體內離開后,武皇后的身子也是越發(fā)的健碩從前的什么頭疼之類的毛病都沒有再出現過了,所以她的脈象自然是極好的。
朝云收回了手,正想對著武皇后說她很健康后,眼尖的武皇后也瞧見了她右手上纏著的繃帶,就詢問了一下。
朝云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個傷口會引來如此多的關注,不自在的伸回了手另一只手向下扯了袖子,“多謝娘娘關心,臣女無事?!?br/>
“壽宴將至,縣主還是需要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子?!蔽浠屎笠庥兴傅恼f道。
朝云笑了笑,只是應了聲是后就沒有說話了。
朝嫣乖巧的坐在一旁聆聽她們講話,也沒有插嘴說些什么,就一直安靜的坐著。
朝云察覺到她的不自在,想了想,就對著武皇后說道:“娘娘,這是家妹朝嫣,平時就愛在府上泡茶,好喝的很?!?br/>
“哦?”武皇后挑眉,視線落在朝嫣的身上。
她對此女倒也是有些許的印象,只記得她先前是一直跟在聞人鸞的身側,不過近月來似乎很少出現在聞人鸞的身邊了。
朝嫣聞言就站了起來,朝著武皇后行了一記禮節(jié),“臣女朝嫣見過皇后娘娘?!?br/>
武皇后點了點頭,又說既然朝云都如此說了就讓她上來泡茶露一手問她可否愿意。
朝嫣抬眼望了一眼朝她不著痕跡點頭的朝云,明白這是她在給自己的一個展示的機會,自然沒有拒絕,福身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