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大娘和田仲兩個就從山里出來,也向著入村的小路而去,兩個人一路飛跑,那白鼻棗騮獸卻是小跑著跟在后面,倒也沒有驚動什么人。
眼看著就到小路入村處了,禇大娘突然站住,同時向田仲擺了擺手,拉著他退到了樹后,然后向前指了指,田仲就向村口看去,就見幾個嘍兵看著五、七匹馬,正在那里閑話,他知道,以他和禇大娘兩個,把這些嘍兵都給殺了不難,但是沒準就會驚動村子里的人,于是就在地上撿了個石子,向前一丟。
果然幾個嘍兵都聽到了動靜,一起回頭看過來,禇大娘就勢從一側(cè)繞過去,田仲則是又撿了一顆石子擲過去,幾個嘍兵就都拔了刀向著田仲走過來,他們都是江湖上的老手,自己聽得出來,這石子是人丟得,但是他們仗著人多,就走了過來,只是才過一棵小樹,田仲飛身出來,大刀連揮,就劈到了兩個嘍兵,于下的三個嘍兵一齊涌過來,沒想到禇大娘就從一側(cè)閃出來,一叉又搠死一個,剩下的兩個也跟著被田仲劈翻在地。
兩個人接著還要小心的向著村子里摸去,只是才走幾步就聽到村子里傳來懾人的慘叫聲,禇大娘的眼睛當下就紅了,二話不說,就向村子里沖了過去,田仲無奈,只得跟了上去。
一個老兒就走出來,拱拱手道:“不知道這位大王是哪里人?要找這家的主人做什么?”
“老子是天柱峰的牛行健,人適外號‘黃毛虎’我們大軍下山,要去對抗金兵,一時之間沒有糧食,就想在你們這里湊一點。”
外面的人聽了這話一片嘩然,他們本以為今年沒有賦稅,日子能過得好一點,沒想到卻又迎來了瘟神了。
那老兒哆哆嗦嗦的拱了拱手,道:“小老兒是這里村正,萬事都有小老兒在,定給大王收斂一些軍糧就是了,只是我們這里僅有薄地,收成不多,今年官府沒有來征糧,這才讓我們有了一點余糧,就把官府應收的糧賦都給了大王吧?!?br/>
這老兒明白,這山上的大王不是官府,官府就是再橫征暴斂,還要個臉面,這是翻臉就殺人的主啊,所以毫不猶豫就答應交糧了,但是外面的人卻都不滿,紛紛憂憂說什么的都有,他們都不想交糧,必竟沒有過這么多的糧入手,再讓交出去,實在不甘心。
牛行健冷笑著聽著外面越來越大的吵嚷聲,突然站起來,就大喝一聲:“都別吵!”一下把眾人的聲音都給壓下去了,隨后他指了指還躺在地上的陳四,道:“你們聽著,我也沒想過來你們這里找糧,是這個人把我?guī)淼摹!?br/>
眾人聽了牛行健的話,都恨恨的向著陳四看去,陳四都懵了,牛行健這么一說,他還能在這村子里待著了嗎,連忙擺手道:“不是的,不是的啊!大家聽我說啊?!彼拖蚺P薪】慈ィ械溃骸按笸?,你讓我?guī)氵^來,不是要找馬嗎?”
牛行健就像沒有聽到一樣,指著陳四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們都不容易,有點糧食好容易得了,現(xiàn)在被這個人給賣了,你們一定恨他,那好,我就讓你們報仇!”說話間大斧子一動,只一下就把陳四的腦袋給剁下來了,無頭的腔子里,血向外噴,從院子里一直打到院門的檻子上,外面的大姑娘、小媳婦、老太太什么的一齊尖叫,嚇倒了數(shù)個,院子里面,禇秀嚶嚀一聲就先昏死過去了,老村正倒還好些,只是兩腿有些發(fā)軟,牛行健冷眼看著,就把沾滿了血的大斧子抬起來,送到眼前,上面粘粘的血珠在斧刃上滑動,他冷笑一聲,就向老村正道:“不知道村正要多長時間,能把這糧食準備好???”
老村正嘴唇顫抖著道:“立刻,立刻就會準備好!”然后給身后一個男子丟了個眼色,站起來就向外走,那男的過來就要抱走禇秀,牛行健大斧子突然向前一送,血被振得都到了那男人的臉上了,嚇得那男人尖叫一聲退了開來,隨后牛行健冷聲道:“我和這家人另有過節(jié),你們放心,她就躺在這里,我不會動她,不過在糧食送到之前,這家的主人還沒有回來,那就對不住了?!?br/>
男人恐懼的向著老村正看去,老村正知道,這會就是一起上前,也不可能把禇秀奪回來,于是就給那男人丟了個眼色,然后匆匆出來,離得禇家院子遠了,這才向身邊人道:“快去找禇大娘回來!”然后又向大家道:“都去把糧食起出來些給他們,這是會殺人的,能請走那再好不過了?!?br/>
各家也都怕了,不敢多說,就都去了。
院子里一個小頭目涎著臉過去,向牛行健道:“二哥,這小丫頭倒水靈,不如你就先嘗嘗,然后也分我們幾個一點湯水?!?br/>
牛行健瞪了他一眼,道:“扯淡,這會不是玩娘兒的時候,你派人跟人那些村民,仔細看看,不要讓他們發(fā)現(xiàn)了,這些人別的不能,藏糧食卻是好手,你們就把他們起糧的地方找出來,然后……?!彼终朴昧σ粩?,道:“男的不留,女的還不夠你們用得嗎,何苦這會來打憂?!?br/>
幾個小頭目眼睛同時一亮,一齊挑了大指道:“還是二哥了得?!碑斚戮瓦x了幾個機靈的,出去盯著,其余人就在這院子里等著信。
再說田仲,他看了一會刀,才要再埋回去,突然一陣聲響過來,他急提了刀起身,就向四下看去,就見一匹馬過來,這馬有鞍子,但卻沒有騎手,而且那鞍子也被毀得七零八落了,馬高約九尺,長約丈五,一般馬的身長也就一丈二,這馬竟比平常的馬長出三尺多,身上的毛都乍乍著,但是毛征統(tǒng)一,都是棗紅色,只有鼻子上一處是白色的,身子瘦得厲害,但是骨架不小,卻是一匹好馬。
田仲不由得湊了過去,伸手試著來撫摸那馬,那馬顯然是被訓熟了的,對人非常親眤,就主動把腦袋湊到了田仲的手上,不住的拱著,哀哀低鳴,田仲見過的軍馬無數(shù),知道這是馬餓了,向主人乞食呢,于是就在懷里摸了兩小塊早上吃剩下的糙餅塊,送到了馬嘴邊上,那馬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眼睛看著田仲更親近了。
田仲暗道:“這必是哪里逃將的戰(zhàn)馬,我那匹馬死了,正愁沒有坐騎,不如就坐了他吧,只是這馬雖好,卻是瘦得掉了驃了,我要牽回去,用什么來喂它啊?!彼仓?,禇大娘他們家,并沒有多余的糧食。
田仲正想著,就聽到分枝撩葉的聲音,隨后幾個人就鉆了出來,其中一人叫道:“在這里!”跟著那幾個人提著樸刀就沖過來了,當先一人正是看到那大馬不由得驚呼一聲:“白鼻棗騮獸!”隨后就用刀指著田仲獰笑道:“好啊,這馬果然在你們這里,小子,你既然盜馬,那就死吧!”說完搶上一步,輪刀就向著田仲斬了過來。
田仲急閃身讓開,叫道:“閣下卻聽我說,這馬……?!彼旅娴脑挍]等說出來,又一口刀,就向著他的后背掃了過來,田仲還沒有作出反應,那白鼻棗騮獸卻是先出腿,一腳把那個湊過來偷襲的小子給踹了出去。
王虎怒喝一聲,輪刀又劈,田仲也不是什么好脾氣的,眼看這些人不講理,冷哼一聲,就輪刀對著劈過去,喀喇一聲,五齒飛龍斬鬼刀只一下就把王虎的刀給砍斷了,跟著刀就像著王虎的腦袋上下來了,王虎嚇得怪叫一聲,急向后退,田仲的刀先停住了,沉聲道:“你現(xiàn)在肯聽我說了嗎!”
王虎急忙約住手下,就道:“肯聽了,肯聽了。”
田仲沉聲道:“這馬是我在這里遇到的,不是我偷的,既然是你們的,那你們帶回去就是了,何苦傷人!”
王虎就向身邊的人丟了個眼色,然后都收了刀,王虎湊過來,笑嘻嘻的道:“那卻是我們錯怪了好漢了,我們老爺這馬被人盜出幾天了,一直沒有找到,所以懷疑……?!彼贿呎f話,一邊向著田仲靠過來,田仲半生為將,哪曉得這些江湖鬼域的把戲,只是聽到這馬當真有主,不由得有些不舍,就向著那馬看去,誰想到王虎大吼一聲,一下?lián)溥^來,就把田仲給抱住了,同時叫道:“快來!”
幾個嘍羅一齊向前,都撲到田仲的身上,就把他給按倒在地,扳頭的,按手的,抓腿的一齊上,生生把田仲給按住了,王虎這才起來,拍了拍手,就把那五齒飛龍斬鬼提起來看看,然后指著田仲道:“小子,你知道我們是什么人?我們是天柱峰的好漢,你以為你說這馬是你撿來的,就能騙過我們嗎!”
田仲被按著,還不住的掙扎,兩只眼睛惡狠狠的看著王虎,罵道:“小賊,竟然暗中偷襲,算什么好漢!”
“我讓你嘴硬!”王虎冷哼一聲,提了大刀猛的就向著田仲的頭上斬去,只是刀還沒到,呼的一聲,一把柴斧飛擲而到,正好斬在他的頭上,直劈進他的腦袋里,王虎不由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
幾個嘍兵同時大叫,驚震的向著柴刀飛來的方向看去,田仲趁機掙開來,一個鯉魚打挺躍了起來,從王虎的手里奪過大刀,就劈翻兩個嘍兵,其余的嘍兵眼看不是頭,轉(zhuǎn)頭就跑,禇大娘這會就從樹林里沖了出來,提著一條草叉子,又戳翻兩個,剩下一個被她一腳踹倒在地,然后用叉子按在喉間,大聲叫道:“你們是哪里來的嘍兵,到這里來討野火!”
那嘍兵嚇得連連拱手道:“祖奶奶,我們是天柱峰的,是跟了二大王來找大大王的馬的?!?br/>
禇大娘看一眼那紅馬,不以為然的道:“這馬都瘦成這樣了,有什么用處?!彪S后又向田仲道:“你這個沒有腦子的,也不看看,這些人像是好人嗎?若不是我到山里來砍柴,你這會早就讓他們給白白砍死了?!?br/>
那嘍兵吱吱唔唔只是不說,禇大娘被惹得惱了,就一腳踩住了王虎的尸體,然后把柴刀給拔了出來,就在那嘍兵的臉上撇了兩撇,叫道:“你這賊,再不說時,我就把你的臉皮先剝下來?!?br/>
禇大娘和田仲臉色同時一變,兩個人都知道,土匪進村是什么后果,禇大娘就恨恨的道:“怎么沒有聽到村子里有報警的鑼聲啊!”
那嘍兵一個是說,兩個也是說了,就道:“那陳四說了,你們村子里有人看著,就帶著我們二大王從小路進村了,他還說你們家把我們二大王要找得馬給吃了,所以二大王發(fā)怒,就上你們家去找你們家里人算帳了。”他可是陳四說了,這個男的就是在這里埋死馬的鞍子的,若不是陳四多嘴,他們也不會跟著王虎過來,這嘍兵把仇恨都按到陳四的頭上,所以把什么都說了。
“啊!”禇大娘怒吼一聲,一柴刀下去把那個嘍兵的腦袋給劈了半個去,然后甩了身后背著的柴,就提了草叉子和柴刀向著山下就走,田仲急忙跟上,那白鼻棗騮獸舍不下田仲,就跟著過來了。
此時的村子里,各家各戶都拿出了一部份糧食,就送到了禇家門前,老村正顫微微的再次走進了院子,就向著牛行健一供手道:“大王看看,這些糧食是我們拿得出來的所有了?!?br/>
牛行健臉上露出一絲冷笑,說道:“好像不止吧!”他走過去,踢了一腳口袋,然后道:“據(jù)我所知,你們各家里,都還藏著糧食呢,為什么不都拿出來!”
牛行健哈哈大笑,就走到了那壯漢身邊,冷冷的看著他,說道:“你給我聽著!官府征糧給不給你們留,我不知道,但是我們,不是官府,而是土匪!”話音一落,回手抽腰刀就向著那壯漢劈去,那壯漢也有準備,他是村子里護村青壯之一,手里拿著一把硬木桿的鋤頭,眼看到刀來,急忙把鋤頭一抬,就擋在身前,只是牛行健的刀一過去,鋤頭桿子直接就被劈斷了,跟著腰刀過處,把他的腦袋給劈了下去,血直打在了糧袋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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