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這邊整天都很熱鬧,劉福發(fā)家里也傳來喜訊:他大兒媳懷上了。
這可把他給樂得啊,差點(diǎn)找不著北。
以前家里窮得吃不上飯,兒媳成親三年肚子都沒動靜,小兒子又病懨懨的,村里上下沒人瞧得起。
經(jīng)過別人家門口,都要被人罵晦氣驅(qū)趕。
那時真是苦過黃連。
現(xiàn)在小兒子身子好了,掙到了錢。
全家過上了好日子,兒媳也懷上了,算是苦盡甘來了!
也不讓小兩口做魚丸了,兒媳在家歇著,做做飯養(yǎng)養(yǎng)雞鴨什么的,他則帶著劉長貴給許真真種地。
這活兒雖然掙得少,可安逸啊,還可以照顧兒媳。
況且,他不缺錢。
許真真賣青菜,分給他一千五百兩;賣魚分了他五千三百兩。
六千八百兩,只要省點(diǎn)花,足夠維持祖孫三代人的溫飽了。
只是,他如今這一切,都是楊家賜予的。他不能得了好處便走人,那是白眼狼的行為,他唾棄。
這輩子,他都不會離開楊家,只要楊瑞夫妻不嫌棄,他就一直做到老死。
他已經(jīng)把這里,當(dāng)作了自己的家。
許真真也替他開心,送了十只雞鴨給小秋補(bǔ)身子。又從空間里拔了一顆人參,叮囑她每次燉湯切一根人參須,或者指甲蓋的一小片放下去。
人參還未長成,別看小小的一根,那藥效特別強(qiáng)。
她燉一鍋湯,里邊只放了一根,全家二十口人喝,結(jié)果喝了全都熱血沸騰,差點(diǎn)沒爆血管,起來跑步吹冷風(fēng)。
而她和楊瑞酣戰(zhàn)了一整晚,第二日還精神十足。
好在她留了個心眼,兩個孕婦只讓先喝一小碗,若不然,怕是要出事。
到了忙碌的春耕,楊家就開始從外村雇傭長短工。
當(dāng)然了,楊家還開著幾間作坊,為避免別有用心之人混進(jìn)來,來做事的人,都有村里的安保隊(duì)嚴(yán)格核實(shí)、篩選的。
到目前為止,許真真夫婦一共有一百畝水田,五百多畝荒地、沙地,五千多畝山林,一躍成為了方圓百里的首富。
春耕過后,鶯飛草長的季節(jié),慕容庭來了消息。
他的商隊(duì)比去年的擴(kuò)充了兩倍多,侍從護(hù)衛(wèi)賬房等等,熙熙攘攘一共竟有五百多人之多,以致在邊境時遭到攔截。
駐守邊防的大將軍啟用八百里加急請示朝廷,再三核實(shí)這些人的身份與目的地,才敢放行,一拖就是十日。
令慕容庭更郁悶的是,由于人太多,路過每一道地方和關(guān)卡,都能引起轟動。
重復(fù)確認(rèn)身份浪費(fèi)時間不說,還要給好處費(fèi)。
這樣一來,原本與及春耕時趕到的,硬是拖到了四月份。
這給他急得嘴上起泡,望眼欲穿啊。
期間都不知道給許真真寫了多少封信,一來發(fā)泄內(nèi)心的焦慮,一來隱晦的向楊如煙報告行蹤。
許真真回信安撫他之前,跟楊如煙談了話。
她開門見山,“慕容庭心悅于你,對此你怎么看?”
楊如煙臉頰微紅,很認(rèn)真地道,“娘,此事我已反復(fù)思量過,慕容先生對我很好,以后也不會虧待嘟嘟,我對他也頗有好感。
只是,烏塔爾太遠(yuǎn)了。遠(yuǎn)到我沒有勇氣跟他回去。”
許真真點(diǎn)頭,“我明白了。我也舍不得你遠(yuǎn)嫁,等他來,我就回絕他吧?!?br/>
楊如煙如釋重負(fù)。
許真真道,“只是,你要想好,你若錯過了他,以后可能遇不到這么優(yōu)秀的人了?!?br/>
楊如煙咬了咬下唇,道,“娘,我要找最合適自己的。就好比大姐夫,他不見得有多好,甚至別人都嫌棄他,可他對大姐視若生命,大姐也愛他,如此足矣?!?br/>
許真真點(diǎn)頭,“你心里有主意就行。”
楊如煙躊躇了下,又道,“娘,你說我是不是太不識趣?村里的姑娘都想嫁給慕容庭,我卻不愿意。若因此而惹惱了慕容庭,他不再給咱們下單,估計咱全村都要恨我?!?br/>
許真真板起了臉,“我倒要看看誰敢?你想嫁誰是你的自由,關(guān)他們什么事兒?作坊的分紅是你爹送給村里的,若他們還想得寸進(jìn)尺要拿你去換取訂單,我就把作坊關(guān)了,他們愛干嘛干嘛去?!?br/>
這一刻她霸氣側(cè)漏,毫無保留的支持女兒。
楊如煙吸了吸鼻子,“謝謝娘。”
許真真擺手,“一家人,謝什么呀?!鳖D了頓,又問,“你老實(shí)說,你是不是還喜歡林秀才?”
林思南上回遭人打劫,村里人都很同情。
可沈逸飛給楊如煙送來的休書上,赫然有他的簽名。大家都唾罵他落井下石,卑鄙無下限,對他的態(tài)度也一落千丈。
他今年沒有上京趕考,整個人都頹廢到底。
以前所有人都說如煙配不上他,現(xiàn)如今顛倒過來,若誰聽說他喜歡如煙,定會冷嘲熱諷說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楊如煙搖頭,“娘,我是看透林思南此人了。我以前不顧一切的糾纏他,他裝得多高貴,如同神明一般俯視我,從未給過我好臉色。
這是我自己作賤,如何對我,我都認(rèn)了??伤荒芤幻媲撇黄鹞?,一面不動聲息的把我的東西全收了。
還受齊月華嗦擺,向我訛錢。多虛偽、多惡心啊。我對他是徹底死心了。我如今回過頭看看,只覺得自己傻得可憐,對他不恨不怨?!?br/>
她眼里深處隱藏著一絲苦澀,神色卻是平靜的。
林秀才或許只是她青春年少時的一場迷戀,夢醒了,她腦子也清明了。
“你能看得開,那最好不過了?!?br/>
許真真從她房間里出來,暗自嘆息。
其實(shí)慕容庭挺不錯的,可惜太遠(yuǎn)。
不過,也看緣分吧。
如煙不喜歡他,情深緣淺,他再好,也是白搭。
兩人沒有多少可能的了,她便給慕容庭寫了封疏離而又不失禮的信。
如此,等他來到村里,便不會再貿(mào)然向如煙表白了。
保全了他的臉面和尊嚴(yán),希望他不會太難過。
不過,得到他要來的消息,整個楊家村都沸騰了。
他去年承諾過,包攬烏塔爾整個香水市場的。
那么,光是他的單子,作坊都可以做一年了。
還可以擴(kuò)建作坊,接外邊的單子。
這得有多少分紅?
想想就讓人激動!
他若是做了許真真的女婿,那更加不得了,以后的生意都不用愁。
這簡直是移動的財神爺啊,誰不愛?
大家自動自發(fā)的將村子里里外外都打掃得一干二凈,等候他的到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