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在軍部大門口,秦允暮和殷寧碰頭了。
“允暮哥哥,你穿的倒是蠻休閑的嗎,”小殷寧先開口了。
“你不也是嗎,”秦允暮回答,“這一路會很長,我們還是穿的舒服點好?!?br/>
“對了允暮哥,你說還要等一個人,是在這里集合嗎?”
“嗯對,我們在等一等?!?br/>
沒過兩分鐘,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xiàn)了“喂~!”
兩個人轉(zhuǎn)過頭,王樾涵正迅速往這邊跑過來。
“我,我說的不是他,”秦允暮趕緊解釋。
殷寧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我當(dāng)然知道呀!”
王樾涵跑到二人面前,先插腰喘了幾下,“我說,你們帶上我,讓我也體驗一下戰(zhàn)場殺敵的感覺,沒準(zhǔn)還立個功?!?br/>
“你以為這是在開玩笑嗎?”殷寧嘟起了嘴,“要是真遇到危險,誰保護你?”
“保護我?”王樾涵立刻來了勁兒,“我這把重劍可不是吃素的!”王樾涵順勢看了看殷寧的武器,是一個靈力法杖,“你看看你看看,用法杖這種東西,你還是乖乖躲到后邊去!”
“哼!”殷寧有點小生氣,“一看你這個人就沒頭沒腦,到時別讓大家給你擦屁股!”
“行了,”秦允暮開口了,“既然你這么想跟著我們,就跟著我們吧,多一個人總歸多一個幫手,但是路上你必須聽從指揮,否則我隨時都會把你丟掉?!?br/>
“好嘞~遵命!”王樾涵開心的不行,說完得意地看了看殷寧。
小殷寧也向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大概又過了五六分鐘,秦允暮等的那個人出現(xiàn)了。
身材纖細,一席白長裙,嘴唇上淡淡的口紅,從遠處慢慢走來。
“雨菲姐,你到了,”秦允暮溫柔地說。
“嗯,不可思議吧,”雨菲笑了笑。
“是有一些,昨天看你的簡訊我真的以為是在開玩笑?!?br/>
雨菲聳了聳肩,“我是不是耽誤大家時間了,我們出發(fā)吧?!?br/>
“好!”
“出發(fā)嘍~”王樾涵大呼到。
似乎是到了車站,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人大吃一驚。
“我們要坐這個去大西北嗎?”王樾涵楞了一下。
“對,沒錯,”秦允暮回答,“我們要坐火車,而且是押送囚犯的列車?!?br/>
“怎么?打退堂鼓了?”殷寧說。
“這倒沒有,”王樾涵還是有點難以接受,“你說,這都什么時代了,還坐這種車,就這個速度我們得多久才能到地方?!?br/>
“一直以來押送囚犯都是這種車,一方面押送囚犯,一方面運輸軍事貨物,路上還要停個幾次?!鼻卦誓航忉尩馈?br/>
“所以,我們要去西北邊執(zhí)行任務(wù),還要順便押送囚犯?你們的上屬還挺會安排工作的嘛,一舉兩得了?!蓖蹰泻f道。
殷寧看了他一眼,“腦子看來也沒那么笨?!?br/>
來到車廂旁,守衛(wèi)認(rèn)出了秦允暮,客氣地把他領(lǐng)上車?!澳銈冃枰膫€鋪位對吧?!?br/>
“是的,夠嗎?”
“當(dāng)然,車上的人只是些死囚,位置有的是。”
謝過了車上的守衛(wèi),秦允暮便安排大家到各自的鋪位,簡單地分了分食物和水,“大家先簡單吃點,我去和車上的工作人員打打招呼,你們就在自己房間先休息吧。”
“好,”大家回應(yīng)道。
路途雖稍有顛簸,但幾個人玩著通訊設(shè)備上的游戲,倒是也沒那么無聊,只是一想到這樣的路途要走三天三夜,不免有一點難受。
車廂里,王樾涵先是拿出一塊抹布,認(rèn)認(rèn)真真的擦了一下重劍,然后便躺在床上,很快就進入午休狀態(tài)了。隔壁房間的小殷寧,呆呆地望著窗外的風(fēng)景,也許是太久沒有坐過這種車的原因,窗外流動的風(fēng)景也倍顯有趣。殷寧托著下巴,想象著接下來會發(fā)想的一切。在通訊部的日子雖然枯燥,但至少安逸,這樣的選擇到底會不會后悔。
敲門聲響了,殷寧打開車廂門,是秦允暮。
“怎么?坐這種車習(xí)慣嗎?”
“秦大哥你還挺關(guān)心下屬的嘛~”殷寧咧了咧嘴,“倒沒有什么不習(xí)慣,只是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很興奮,很好奇,但也有一點害怕。”
“我也不問你為什么加入戎軍部了,只是想告訴你,在那里,你會得到最大限度的鍛煉,肯定不會讓你后悔?!鼻卦誓簣远ǖ卣f。
“當(dāng)然是最大限度的鍛煉嘍,”殷寧手托住下吧,“這可是關(guān)乎生死的職業(yè)啊”。說完又笑了起來,“開玩笑的啦,我才不怕這些呢?!?br/>
說完殷寧看了看窗外,“你知道嗎,很多圣靈都知道自己靈力的來源,然而我的印象卻十分模糊,我只能依稀感覺到自己靈力來源于石頭,但又不能確定,你說我還有很多待挖掘的潛力,其實我也這么認(rèn)為,我還想更了解自己、探索自己,如果我弄不明白,那么這個念頭會一直騷動著,于是我毅然做了這個決定?!?br/>
“看你這說話的語氣和表情,突然不像個十七歲的姑娘了,”秦允暮笑了笑。
“什么呀,”殷寧也害羞的笑了下,“對了,聊一聊你唄,告訴你一件事,那天安桐軍長叫人通知我找他,說的就是讓我跟你執(zhí)行任務(wù)的事,到了他的辦公室,我聽見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哭著求安桐軍長不要下放你,我敲了敲門,她就擦干眼淚趕緊跑出去了?!?br/>
“那姑娘長什么樣?”秦允暮**有點哽咽,似乎已經(jīng)知道了是誰。
“那姐姐又高挑又漂亮,頭發(fā)飄逸還似乎泛著草綠色,如果我沒猜錯,如果我沒猜錯,應(yīng)該就是那個叫呂風(fēng)璇的姐姐吧!”
“哦?你怎么會知道這個名字?”秦允暮有點好奇。
“因為你們是戰(zhàn)場上有名的搭檔啊,”殷寧倒是覺得一點都不意外,“如果猜的話我肯定第一個想到她,不過那次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她?!?br/>
見秦允暮低頭沉默,殷寧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窺探到秦允暮有些低落,殷寧趕緊岔開話題,“對了秦哥,跟我們同行的姐姐叫什么呀,感覺她好有氣質(zhì)呀,端莊大氣!”
“以前就認(rèn)識的一個姐姐,曾經(jīng)也是戰(zhàn)士,后來當(dāng)了歌手,在一家酒吧里唱歌?!?br/>
“能感覺你們關(guān)系很好,一路上你們沒說什么話,但感覺已經(jīng)心照不宣。對了,她為什么會跟你一起做這么危險的任務(wù)呢?”殷寧追問。
“這個也是我想問的。”秦允暮笑了笑。
大概聊了半個來小時,秦允暮走到雨菲的房間,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兩個人看著對方,一同露出了微笑。
“怎么這么快就決定了,措手不及?!?br/>
“如果深思熟慮,那這個決定就沒有價值了,”雨菲笑了笑,“我覺得做出改變也好,謝謝你給了我一個新起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瞎胡鬧,但至少不是停在原地。”
允暮點了點頭,“看你說的,好像自己做什么都要經(jīng)過巨大的心里斗爭一樣,每一天都是新的,放開自己總比作繭自縛要好,沒有什么悲傷是過不去的,這也是我的新起點”秦允暮安慰著。
“呦,你還安慰起我來了,”兩個人又相視而笑,雨菲挺了挺身子,把窗戶嵌了個小縫,點起了一支煙,“那說說你唄,現(xiàn)在還失落嗎?”
秦允暮懵了一下,果然沒有逃過雨菲姐的眼睛,用“失落”這個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霸趺凑f呢,隨它去吧。”說完望了望窗外,“等我準(zhǔn)備好,再告訴你事情的原委吧。”
“好的,”雨菲吐了一口煙,“只要你不說,我就不追問?!?br/>
火車已駛出城鎮(zhèn),外面的景色猶如一張張剪紙畫,雨菲挑了挑眉,“怎么?這次不想聽唱歌了嗎?”
“哦?可以嗎?”秦允暮來了興致。
“可以呀,自己寫的,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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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開一輛大卡車
馬路上風(fēng)馳電掣
我想乘一只小木船
當(dāng)頭頂大雨滂沱
泥土的下邊藏著什么
葉子的背面躲著什么
我想比別人更先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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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描繪了滿天星河
誰創(chuàng)作了酉時日落
誰讓秘密變得耐人挑剝
誰讓未知變得神秘婆娑
窗外的景色 不容我思索
我推開窗戶 窗戶推開我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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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秒都是嶄新的
每一秒的我也是嶄新的
腳下熱鬧非凡 不許我獨自落寞
走出黑暗的沼澤 哼著心愛的挽歌
與你相逢在起點 看景致鱗次錯落
任世事無常難測
任道路悠遠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