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長的眼睫毛微微顫抖,璀璨如寶石般的眼眸緩緩睜開——晏寧醒來了。
凝視著頭頂艷麗的床幔,他的娘親……
吱呀一聲后,有腳步聲走近。很快,在他的頭頂上方出現(xiàn)一個面容艷麗的——男子?
“醒了?”男子笑著,眉眼彎彎,風情萬種。
蔥白玉指點向晏寧的臉龐,剛觸碰到軟凝的粉臉就被他躲過。晏寧一躍而起,窩到床的另一邊,眼中充滿著警惕。
“真軟!”男子用拇指摩擦著食指,一臉的享受。
對于男子的表情,晏寧心中泛起惡心,“你是誰!”環(huán)顧四周后又說道:“這又是哪里?”
紅烜看著如同小鹿般明明慌張,卻強裝鎮(zhèn)定的晏寧,忍不出笑起。惹得晏寧心中的惡心更甚。
等他停下后,說道:“這里是青丘?!?br/>
青丘!
妖族聚集之地!
晏寧不可置信地盯著他。這里是青丘?
“你是誰!”
紅烜聳聳肩,“救你的人。”
晏寧眉頭蹙起,是這人救了自己?
一身火紅衣裳,墨發(fā)長披,相貌傾城,雌雄莫辨。此時他正眼含笑意看著自己,像個狐貍似的。
晏寧下了床,抱拳道謝:“多謝救命之恩!”
紅烜好笑地看著他此時客氣模樣,但說:“那你打算如何報答我?”
晏寧怔然片刻,回道:“你想要我如何報答?”
紅烜手敲太陽穴,半晌說道:“我這宮中還缺個打雜的,要不你來試試?”
本就是他救了自己,晏寧沒有什么好說的,點頭答應。
“不過能否在我報恩之前先去做一件事?!?br/>
紅烜打量著他,舉止間皆是男兒風范。明明是個美嬌娘,卻不知施了何法,迷惑了眾人。若不是他有陰陽鏡,可窺探出世間一切迷惑人之法術,即使以他渡劫中期的修為也是看不出來的。
有趣,有趣啊!
想他終于不必只能對著他那面癱妹妹了,真是不錯,不錯??!
晏寧見他表情古怪,似是在強忍發(fā)笑,不明就里。
許是覺察到晏寧審視的目光,紅烜已咧開的嘴角,恢復淡定,說道:“何事?”
晏寧低垂了眼,沉默許久,只說“去拿回一樣東西。”
紅烜好奇是何東西,可看這幅不愿多說的模樣想著也是問不出來的。
“你出了青丘,難道不怕那些人再來找你?”紅烜好意提醒道。不過這會兒想起了在那島上偷聽來的話,似乎那青衣女子是喜歡面前這人的。
端詳起他的面容來——精致的外貌,干凈的氣質(zhì),難怪那女子會喜歡他。不過若是那女子知曉這人其實也是個姑娘,不知該作何感想了。想想就覺得好笑,才拉下來的嘴角又是揚起。
晏寧只顧想著如何能討回吊墜,沒有注意到面前這人滿臉的傻氣。
他從見到這紅衣男子時就知道他的道行極其高深,看他氣息與百里清絕相似,或許也是渡劫中期。對于對方道行,若是比自己高些境界,都是能感知出來的。若是高上許多,只能憑猜測。
如今,幸得有他相救,自己才免遭喪命??商恿顺鰜恚哪镉H卻丟了!要知那是他唯一修仙,以及活下去的動力??!
他必須得奪回吊墜!
可他即使再回白牙灣,也不過是自投羅網(wǎng)而已。
紅烜早已從自己的想象中拉了回來,見他滿臉愁緒,看來他要取的東西在他們手上。
“以你現(xiàn)在的道行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若你真想將那東西討回,唯有使自己強大?!?br/>
晏寧嘆了口氣,他何曾不想強大?不說大乘期的白沙,就是白仙青也是化形期。即使他天賦異稟,三年五載內(nèi),他也斷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談何取回吊墜?
紅烜可沒幫人幫到底的善心。之所以會救他也只是當初知曉了他的女兒身,覺得甚是有趣,不愿這么個人死了而已。
沉默在兩人之間散開。晏寧沉浸在自己的煩惱中,而紅烜則是看著他煩惱。他從未見過他妹妹煩惱過,覺得有趣,就這么盯著晏寧看著。
去,自投羅網(wǎng);不去,他的娘親還在他們手里。晏寧此時煩躁不已,他到底怎么才能快速提高修為!
瞥到正盯著自己的紅烜,晏寧愣住。
“你在看什么?”
紅烜眼神閃爍幾下,說道:“自是在看你的美貌?!闭f著就欲將手摸向他的臉頰。
晏寧躲過他的觸碰,說道:“我還是先去取回我的東西,然后再來報你的救命之恩!”
“可你不是他們的對手?!?br/>
是的。晏寧眼中又是陷入一片深沉,他不是他們的對手??呻y道就任由娘親在他們手中嗎?即使毫無勝算,他也要闖一闖。
“你傷還未好全,休養(yǎng)幾日再出發(fā)吧?!?br/>
“不了?!标虒幘芙^,他快要等不了了。
“我叫你待幾天,就幾天!”紅烜突然厲聲說道,身子晃動,消失了。
晏寧見他離去,心中苦悶不已,他何時也能有渡劫的修為?
出了門,才看清這原來是座宮殿。如同紅烜身上的紅衣般火紅。進出不過幾個紅衣狐頭人身的妖,后拖著條火紅狐尾。
是紅狐。
晏寧知道紅狐,書中介紹到青丘時說過,紅狐掌控青丘,尾數(shù)代表資質(zhì)。據(jù)說青丘的大長老是個六尾紅狐,名為紅烜。道行高深莫測,為人也是捉摸不定。
不知道為何,晏寧想到紅衣男子。渡劫中期,或許他就是那紅烜!
如果真是他,他為何非要自己留下?
他想斷不會和白仙青一個理由,那原因是何?
他這是才逃出了虎穴,又入了龍?zhí)读?,晏寧苦澀想著?br/>
“你帶了個人回來?”
“恩?”紅烜湊近她,一個轉(zhuǎn)音低沉性感。奈何對方什么反應都沒有。紅烜頓覺無聊,直起了身子說道:“怎么了?”
可對方只是望著自己,什么話也不說。
紅烜只得輕點太陽穴掩飾自己的尷尬,“覺得甚是有趣而已?!?br/>
紅藕看著自家哥哥,他確實會只憑興趣就做出些事來。
“青丘不允許修士進來,這點你是清楚的?!?br/>
紅烜裝作為難的樣子,片刻后又轉(zhuǎn)為無所謂的樣,說道:“他只能算是半個修士而已?!?br/>
他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在晏寧身上有妖獸的氣息。明顯他曾經(jīng)吞食過妖丹,只是還未完全煉化。再有,他明明筑基期,大乘期的一擊只是將他打傷,并未奪走他的性命。身上若沒有法寶護身,斷不會如此。可在他昏迷時,他探過他的體內(nèi),空空如也。還有他身上所施的法術,怎能不有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