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如玉、應子魚和文芊芊一行三人走出北城的傳送陣法時,天邊的夕陽只剩下半邊殘虹。
而應子魚在這傳送陣四周的街道上一掃,頓感心中蕭索冷清,尤其是在那颯颯的晚風吹拂渲染下,這種感覺又濃重了兩分。
“這里好荒涼啊!”應子魚嘴角抽了抽,下意識地靠近了捉鬼小天師文芊芊兩步。
文芊芊這是卻是笑容燦爛地拍拍應子魚肩膀,嘿嘿笑道:“魚兄別怕,師傅我會保護你的!”
而趴在應子魚頭上的蘭小夕也是用爪子啪啪拍打魚頭,那樣子好似在說:“沒用的膽小鬼!”
倒是人如玉最為淡定,神情淡漠地說了一句:“走吧!”
如此,三人一貓便是沿著鋪滿落葉的古舊街道緩緩行走。
應子魚實在怕鬼怕得要死,估計應子龍從隱龍崖上消失后,他沒待滿一個月就心急火燎地從隱龍崖上跑下來就是因為怕鬼。此時他便是強行拉著文芊芊和人如玉把自己保護在中間,還要讓蘭小夕在自己頭頂時刻戒備飛天鬼的來襲。
“這里不但荒涼,就連建筑也都很古老??!看起來都是些百年古樓!”應子魚在兩人中間縮著脖子說道。
文芊芊解釋:“我聽文玉說,三百年前的新月城北方依靠的山巒曾是十萬大山之一,不僅盛產金玉靈石,還有各類天材地寶可供任意索取。但是大山中數(shù)量最為龐大豐富的資源要數(shù)魔獸了。隨著進入大山中開采資源的隊伍的日益增多,魔獸的棲息地不斷被踐踏甚至侵占,終于令得他們進行瘋狂反撲,時常發(fā)動大規(guī)模的獵食侵襲,殘害北城居民,死傷無數(shù)。后為了解決魔獸之禍,那一任的文家城主號召大量傭兵隊伍,并派遣大量魄修、武修以及城衛(wèi)軍等駐扎在這城北防范,組織反擊咧捕。今日是人族殺進大山,明日便可能是魔獸襲入北城。雙方鏖戰(zhàn)三十余年,人族死傷無數(shù),那陵墓園中埋葬幾乎全都是死去戰(zhàn)士的尸體。而最終,那些修者、傭兵和軍隊平息了魔獸之禍,有的選擇定居在此有的則選擇返回故地。是以城北居民所剩無幾,原住居民大多死于獸口之下,而有幸生還的有大部分出于對魔獸之禍的恐懼也遷到了其他三方城區(qū)。如今三百余年過去,城北雖然恢復往日人氣,可居住民依舊比其他三大城區(qū)少了六成不止。所以才會顯得這般荒涼!”
“那為何才不過傍晚時分他們便家家戶戶門窗緊閉且不掌燈火?”這是最讓應子魚毛骨悚然的地方了,“總感覺那些門縫窗孔中有一雙雙眼睛死盯著我們看,好好一個北城也弄得跟鬼村落似的!”
人如玉冷冰冰地答道:“怕是在長期的魔獸侵害下形成的習慣吧,畢竟魔獸出沒覓食多在夜間,而光亮會吸引它們的注意!”
“如玉兄,你這凄凄冷冷的聲音在這里就別說話了,你一說話這空氣都冷了!”應子魚縮著脖子央求道。
人如玉看了一眼死死抓著自己手臂有些哆哆嗦嗦的應子魚,頓感有趣地說道“想不到你在零里面指點江山、八面威風,連紅羽非都拿你沒什么辦法,可到了這里卻跟老鼠進了貓籠子里一般老實了!”
一旁的文芊芊早在人如玉說起什么零時就豎起耳朵認真聽了,果不其然沒說兩句就出現(xiàn)了不得了的“紅雨菲”三個字,如此這般那還了得!
當即白衣病嬌先是湊到應子魚耳邊吹了一口冷氣,而后才幽幽問道:“紅雨菲,多么好聽的名字??!她是你誰吖?”
“??!”這一下把應子魚嚇慘了,“文雯雯果然就不該帶你來這里的,平日里就被你這樣嚇個半死了,現(xiàn)在在這里你的嚇人屬性直接增幅七成!”
而這時一陣颯颯寒風掀地而起,吹得滿地樹葉飄舞,三人靜立在幽深古舊的街道之上,四周都是一座座漆黑不見一點光的百年古木樓,此情此景就真如置身于荒村鬼鎮(zhèn)一般。
喵——
不知哪個黑暗的角落里突然傳來這樣一聲尖利悠長的貓叫聲,這令得應子魚身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應子魚受不了這般安靜,于是那嘴湊到人如玉耳邊道:“如玉兄,你說那只貓…是黑色…還是……”
應子魚還沒說完,便被文芊芊打斷道:“別說話,聽!”
應子魚剛要問她聽什么,可自己也在下一刻聽到了細微到難以察覺的噠噠聲,由遠及近,由輕到重,一聲聲,一下下,密集得就如戰(zhàn)鼓的鼓點一般。
應子魚扭頭問人如玉:“你也聽到了?”
人如玉沒有說話,點點頭,正手按在了劍柄上。
“難道是陰兵索命?”應子魚臉色蒼白地道,“我聽著這像是馬蹄聲,而且四面八方都有!”
“是馬蹄聲!”人如玉點頭,隨即又搖頭,“對方單槍匹馬,其他都是回聲!”
而這時文芊芊對著兩人道:“那東西出現(xiàn)了,在左邊那條街!”
應子魚聞言立馬朝著那個方向看去,頓時嚇得面色一白:空曠漆黑的街道上,一道更加黑暗的身影騎著一匹雙目冒著紅色火焰的鬼馬疾馳而來,而那起碼之人看不清楚具體身形,只能隱約知道他身上罩著一件寬大的斗篷。最嚇應子魚的便是那張臉了——一對發(fā)光的紅色眼瞳,額頭上有著兩只彎彎的犄角,鼻子有大又高,閃著紫色妖光的嘴唇大咧著,露出上下兩排縱橫交錯的利齒,整張面孔都在紅光的照耀下顯得猙獰恐怖。
應子魚手中黃光一閃,一柄黑色長弓赫然在握,然后他又取了黑鐵箭,直接開弓上弦。
“這般裝神弄鬼肯定不會是什么好東西,且讓我先射他一箭看看到底是人是鬼!”應子魚咬牙說著,盡量讓自己發(fā)抖的手平穩(wěn)下來。
下一刻,咻的一聲,長箭帶著宛如要撕裂黑幕的音嘯聲劃破空間射向那騎馬的鬼影。
應子魚動作實在太快,以至于文芊芊都來不及阻止:“那是驅靈騎士,應該是居民辦的!”
“不早說!”應子魚責怪。
但下一刻卻見那馬上黑影竟是從馬背上高高彈起數(shù)米高,而后又是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芈浠伛R背上。
“他這是把箭躲過去了嗎?”應子魚不確定的道,“我那箭本來就是黑色的,射速又是極高,他怎么判斷出準確時間進行閃避的?靠聽聲辨位也不可能?。克隈R背上馬蹄聲會覆蓋他的所有聽力!”
人如玉點頭贊成,隨即補充道:“他很強,你全力發(fā)瘋也不一定打得過他!”
“什么叫發(fā)瘋?”應子魚抓狂,“我那叫戰(zhàn)斗狀態(tài)!”
正說話間,那人已經騎著馬闖入三人十米范圍內。
而后分秒不差地他猛拽一下韁繩,那馬發(fā)出一聲長嘶,直接人立而起,一對前蹄如耀武揚威般在距離應子魚和人如玉兩人面前一尺處不斷蹬踏。
而后馬上之人又是一拉韁繩,那高頭大馬直立起來的身軀便是歪倒向一邊的空地上四蹄著地。一人一馬在三人面前轉了兩個圈,那馬才安分的聽在三人面前,鼻孔中呼呼地喘著粗氣。
那高坐馬上之人透過面具上那對眼孔開了一眼應子魚,口中發(fā)出一道低沉有力地稱贊聲:“好箭法!”
一邊說,那人一邊指了指黑色斗篷下擺上的一個箭孔。
應子魚隨意掃了一眼,沒有說話。
而這時那馬上之人看了看人如玉那柄被他反手抽出三寸長的古劍,又贊嘆道:“你也好定力!”
這時人如玉冷聲開口,語氣隨帶的情感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你也用不著一開口就用居高臨下的評判姿態(tài)給我們制造心理壓力。我們三人除了這家伙頭頂上那只貓外,其他人你不一定就能說勝得過誰!”
那人聞言籠罩在黑袍下的身軀一僵,隨即搖瑤頭跳下馬來。
落地后那人身材顯得高大魁梧,待他將臉上驅靈騎士的面罩取下后便是露出一張有些胡茬的中年面孔。
“若為柳家子弟中能有一個人有你這般膽識與魄力那可就不愁后繼無人了!”
那中年男人先是這般嘆息一聲,而后對著文芊芊弓手道:“在下乃是陵江柳家三堂執(zhí)事柳一奉。見過文雯小姐!”
“哦?”文芊芊隨意掃了這中年大叔一眼,淡淡地說道,“我未到過你陵江柳家,你如何認得我?”
柳一奉笑答:“乃是城主傳訊于我柳家說文雯小姐今夜將會到我陵江柳家地界,命我等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爹爹?”文芊芊終于是驚訝起來。
這時應子魚湊到文芊芊耳邊小聲道:“你不是該叫他文玉嗎?怎么改口了!”
文芊芊聞言同樣笑著在他耳邊回應道:“外人面前我就給他一點面子好了!”
應子魚聞言心中嘆息一聲:有爹媽疼就是任性!
而后應子魚突然看著那柳一奉疑惑道:“我們可曾見過?為何我覺得你看著面善?柳一奉這名字也是耳熟得緊?”
文芊芊聞言心一下子就被揪得死緊。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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