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琛二十一年,十國戰(zhàn)爭平息,各國簽訂聯(lián)盟條約,列數(shù)各國,以北鮫南旬為首。
南旬京都,涅醉閣。
慕容緋看著近幾年十國在扶余富饒財?shù)V的基礎(chǔ)上發(fā)展的多多少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呢,成王敗寇。
她坐在涅醉閣的頂樓,朝窗外望去,整個京都如何繁榮昌盛都被盡收眼底,近處是繁華的朱雀大街,再往遠處便是朱墻青瓦的皇宮,金碧輝煌。
慕容緋垂下眼,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自己這張臉。
三年前,她死于斗獸。
那時她還是扶余余孽。
野獸將她碾碎吞入肚中,本以為就此帶著不甘與絕望進地獄,投往生,卻不曾想自己怨念深重,不得往生。
恥辱的記憶一瞬入腦,她推開孟婆遞來的湯水,忍著渾身劇痛跳進了往生輪回。
再次醒來,毅然是南旬軒王府的嫡女。
她叫慕容緋。
上有謀權(quán)謀利的父王,下有居心叵測的側(cè)妃庶女。
從重生到現(xiàn)在,整整三年,她借口為逝母去相國寺守孝三年,暗中卻是留在了京都發(fā)展自己的勢力,明面上更是建了京都最奢侈的酒樓——涅醉閣。
到底是扶余曾經(jīng)的掌權(quán)公主,三年之中,她總算是在人源詭秘的京都中滲透了自己的勢力。
慕容緋緩緩扣上面紗,上調(diào)的桃花眸看似嫵媚迷離,深處實則如冰川寒涼。
南旬啊。
我來了。
…
軒王府,松景苑。
軒老太妃徐氏端坐在黃梨木椅上,身后的丫鬟遞上今年新進貢的翠白紗來。
輕輕抿了口茶,徐氏對著堂中跪伏在地的婦人冷冷開口。
“你方才說什么,我沒聽清?!?br/>
那婦人暗自咬了咬牙,明面上卻不敢有絲毫不滿露出,“回老太妃,相國寺那邊來信,說是今日三小姐便會歸府?!?br/>
“算起來也的確是有三年了?!毙焓仙裆琅f是淡淡的,讓人看不出她情緒來,“告訴王爺和后院罷,到底是王府唯一的嫡女,堂堂王府怎可少了禮節(jié)?!?br/>
“是……”婦人應了聲,“那妾媳這就下去吩咐,命人將那明月樓收拾出來。”
徐氏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不悅。
“不必了,王府這么大,我瞧著暮雪苑就不錯?!?br/>
婦人不自然地笑笑。
“是妾媳考慮不周?!闭f罷便周行禮退下了。
那婦人帶著一眾丫鬟走離了松景苑老遠,才松開自己那幅謹慎言微的表情來。
“綠翹?!?br/>
“奴婢在?!鼻嘁率膛锨案A烁I碜?,“不知娘娘有何吩咐?!?br/>
“派出去的人可有消息了?”
綠翹也皺起了黛眉,“回娘娘,還不曾,那些人自派出去就沒往府里傳過一封信……”
婦人美眸中隱隱有陰云聚起,面色也不如方才好看,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怕是失手了。”
綠翹心下一驚,忙是低頭回了丫鬟的隊列中去。
望著一眾人離去,一旁花園大樹后露出一女子身影,茶色紗質(zhì)儒裙勾勒出她高挑輕盈的身姿,面上水紋的薄紗則更凸顯出那雙桃花眸的邪魅。
慕容緋靠著樹,饒有興趣地看著那群人離去的背影。
若她沒記錯,軒王府后院內(nèi),正妃三年前丟下她這親女兒撒手人寰,不出半年側(cè)妃張氏也小產(chǎn)而死,恰逢此時姨娘方氏被提為側(cè)妃,如此這般,方氏一上位就掌管了后院大權(quán)。
方氏生有一子一女,可惜王府少子,她這唯一的庶子便也成了整個王府的香餑餑,母憑子貴,連帶著她的女兒也一起成了王爺眼中的孝順好女兒。
微微瞇眼,慕容緋環(huán)手抱胸。
自主母過世,她進入相國寺以來,暗殺,投毒,找人毀她名聲。三年來她們從未謀面,私底下卻不知過了多少招,結(jié)果慕容緋不但活下來了,還折了方氏大半人馬。
想到這,她偏頭一笑,腳尖輕輕一踏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前世在扶余,王庭皇子公主稀少,她雖有一個父皇私生的皇兄,明面上卻是長公主,底下的妹妹們不是沒來得及和她過招就嫁去了邊塞,就是尚還年幼,聽個鬼故事都哭鼻子的年紀。
所以這女內(nèi)宅斗她的確是從未練習,也因如此,她對這后宅之術(shù)頗為好奇,否則這三年過去,側(cè)妃方氏絕不可能活到現(xiàn)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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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一半發(fā)現(xiàn)自家女主是長公主結(jié)果前面寫她有個哥哥/捂面cry。bug太多私生來湊,被自個兒蠢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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