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干什么?我很奇怪,難道是誰正好在那邊睡覺?這種情況到也不是沒有,有些走讀生也會來宿舍借個地方睡覺,但我一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啊,如果剛才他是坐起來了那么他肯定已經(jīng)看見我了,為什么看見我站起來了他倒躺下來了?
猶豫了一陣以后我把心一橫,提起刀來慢慢的朝小芳床那邊摸去,我順便看了看窗外,結(jié)果還是灰蒙蒙的,難道我還是在夢里?可我依然分不出這究竟是在夢里還是在真實世界中。算了,還是先看對面究竟是個什么東西吧,就在我順便看了看窗外的空擋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那邊又有了變化:那個人似乎蓋了床被子在身上,窗上現(xiàn)在一片白白的。
走到了小芳的床前,我右手提刀,反握著刀柄,左手摸到了蚊帳邊,猛的一拉——那個人果然還躺在床上,可是身上卻蓋了床白色的厚厚的被子!連頭也給蒙在被子里,全身給全部遮住了。
看被子上的身形,那是一個女人,而且身材還不錯,瘦瘦長長的,胸部還挺大……難道被子低下的是:祝美緣?
想到這里,心里突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好吧!我終于可以看見你的真面目了!這個時候我又發(fā)現(xiàn)被子上應該是頭的部分有一個巨大的凸起。
定了定神,我鼓足了所有的勇氣,猛的把被子拉開。
被子下面是一個人:她穿著藍色的衣服,黑色的鞋,那衣服和鞋的顏色我很熟悉:和我奶奶穿的壽衣完全一樣。她的手和腳被幾條寬大的布條牢牢的捆綁著,讓人想起粽子。她的頭上包了一個大布包,那個布包被布條牢牢的纏在頭上面,只露出了嘴巴和鼻子,那嘴巴和鼻子我也很熟悉:第一次我做夢在安樂堂追逐一個女孩,這就是她。
我看著她,她就那么被捆綁著,卻有沒有任何掙扎,就像已經(jīng)死了一樣。我不知道應該怎么辦的時候,身邊響起了一聲熟悉的呼喚:“小黃!起來吃飯了!”
眼前的一切又模糊了,然后再次清晰的時候,我差點笑出來:東爺那張大臉正擺在我面前呢!
“起來老!都中午老!”東爺似乎沒發(fā)覺有什么異樣,我一下子爬了起來朝小芳那邊看起,小芳床上一個人也沒有,他本人正在開開柜子拿餐具準備去打飯吃。
我終于徹底醒了!真的醒了!
我這下才確認自己的確是完全醒過來了,再看看窗戶外面:陽光明媚,車輛和行人都在熟悉的道理上來往穿梭,我的感覺猶如剛剛穿越了陰陽界,這才終于拼命回到了人間。
我很確定,我看到的應該就是祝美緣死亡時候的樣子。韓經(jīng)理曾經(jīng)說過她身上有被捆綁的痕跡,而那個女人就是被捆綁的樣子,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她腦袋上那個東西究竟是什么。既然連專業(yè)的法醫(yī)都沒有能找出她的死因,那么肯定不是什么簡單的東西,但那東西看起來就是個很大的布包而已,一個布包能壓死人嗎?難道是將她口鼻蒙住以后窒息而死的?應該也不可能,因為我看見那個東西就覆在她上半邊臉上,她的嘴和鼻子都露在外面,是能夠呼吸的。
那么,如果可以肯定那就是她,那么祝美緣的靈魂真的就在我身邊嗎?如果真的存在,那么她是一種怎樣的存在呢?我首先想到的是那枚戒指,然后又否定了自己的觀點:我得到那枚戒指前,萬話筒他們就曾經(jīng)看到過祝美緣在我身邊,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那串紅手鏈了。
這串古怪的手鏈至今我也沒懂這究竟是怎么來,莫名其妙的就出現(xiàn)在了我兜里,莫名其妙的發(fā)出紅色的光,還引導我找到了祝美緣的戒指,難道祝美緣的靈魂就付在它的身上嗎?
接連的奇遇,我已經(jīng)不太相信祝美緣真的會在19號來殺我。如果前天她就在我身邊那殺我太容易了又何必真要等到14天后?那38個人不是在她火葬當天就被她殺了嗎?而且我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思維開始變的奇怪:例如那天在殺人的洞外面的時候我明明不想進去,但卻有一種強烈的yu望驅(qū)使著我一定要進去,結(jié)果在里面找到了祝美緣的戒指。我認為,似乎有種力量在影響著我的思維,而這一切的源頭似乎在越來越接近祝美緣死因的真像,我感覺在冥冥中,似乎祝美緣在引導我尋找著她死因的真像,為她討還公道。
想到這里,我把餐具交給了東爺他們,叫他們幫我打份飯上來,然后自己開始盤腿坐下,把那串紅手鏈握在手中,集中精神,想和祝美緣建立起一種溝通。開始是我不停的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后來是想她的樣子,最后是在心里說話試圖與他勾通,結(jié)果折騰了一中午,毫無結(jié)果。難道鬼和人都是單線聯(lián)系的?我暈!不過我一定要找到你!
晚上11點,我來到了重慶大學人文藝術(shù)學院的背后。這里是重慶大學的最里面,馬路非常寬敞但是環(huán)境卻十分幽靜,路的一邊是個高達60-70米的懸崖,然后是重慶嘉陵江濱江路(也就是緊靠嘉陵江的高架橋路,終點就是那個魔鬼90度轉(zhuǎn)彎。)然后就是滾滾江水,遙望對面的江北區(qū)高樓大廈,讓人心曠神怡,你的身邊全是安靜的,但是繁華的地方就在離你不遠處,這樣也能讓人感到一種安心。(重慶有句老話:睜眼看的見,抬腿走半天,說的就是這樣的情況,你用眼睛就看的見對面,但要想走過去那就費勁了。
我來這里,就是希望能再見到祝美緣。雖然我不確定我真的見到她會不會直接害怕的跳起來,但我感覺她既然“利用”我了那么久,出來見一面也是應該的吧?雖然這個說法自己都覺得有點不著調(diào)。
來來回回走了半天,我經(jīng)常突然一下轉(zhuǎn)過頭去看看,是不是有人突然在我身后。既然萬花筒她們能看見她那么我也應該能看見她。結(jié)果折騰到了11點半也沒有半點發(fā)現(xiàn),自己想想也覺得怪異:半夜跑到這種地方來“找鬼”。
正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面前差不多50米以外,有個人站在樹陰低下。
那個人身材看起來比較高大,但又不是1米9那么嚇人的那種。因為他穿了一身暗色的衣服,如果不是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有人在那里。
正在我疑惑的時候,那個人開始向我走來,當他從樹陰底下鉆出來的時候我看見了他的臉:是郝教授!
郝教授向我走了過來,他的臉色十分的難看:猶如剛剛知道彩票中獎回去找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彩票丟了的那種感覺,頭上都是虛汗,穿著一身灰色的秋裝,和這個天氣也十分不合適。
走到我面前,郝教授面色陰沉的看著我,說到:“你在這里干什么?”
“沒什么,路過……”我想:我要是說我在這里找鬼你相信嗎?
“你在這里都來來回回走了半個小時了還路過?”郝教授陰陰的笑到,這個時候我感覺有點不對了:既然我半夜在這里,你半夜又在這里做什么?
“郝教授,那么晚了您又在這里做什么?”他的問題我無法回答,只好反其道而行,也用同樣的問題頂了回去。
“嘿嘿……”他突然開始陰笑,那聲音聽起來像半夜野貓叫春的那種聲音,反正就是極其難聽。然后他把手伸到了他的衣服里,掏出了一把——槍!
那是一把手槍,國產(chǎn)54式,我老爸是個軍事迷,因為他的關(guān)系我對軍事知識和武器方面的知識非常了解,這種槍發(fā)射7.62毫米子彈(與ak47相同口徑)威力極大,近距離能穿三毫米的鋼板。
看見他居然拿出了槍,我冷汗立刻流了出來,這東西只需要一發(fā)子彈就能把我腦袋穿透,比鬼恐怖太多了!
“說!”他低聲的吼到:“那具尸體究竟在哪里!快說!”
“什么?”雖然我很害怕,但還是奇怪的問到,“什么尸體?”
“藏了東西的那具尸體!究竟被你藏到那里去了?”他咆哮到,同時把槍往前伸了伸,槍口直指我的頭。
“你說什么我不明白……”還沒等我說完,他直接一腳飛了過來,正中我肩膀,一下把我踢了飛了出去。
60歲的人了居然還有那么大力氣?我只感覺一股大力沖到我肩膀上,然后猶如被火車撞中一樣人往邊上一倒,然后就睡在了地上。
還沒等我反映過來,郝教授已經(jīng)一腳踏在我身上,用手拿槍指著我的頭。因為他踩的還是我剛才被他踢到的部位,本來已經(jīng)被踢的麻木的肩膀立刻疼的要死。
“說!快說!尸體在那里!不說老子讓你腦袋開花!”他猶如野獸一般的低聲吼到,兩只眼球充血的很厲害,幾乎全部都是紅色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疼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只好顫抖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