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因為這種莫名的惶恐,袁生濤居然沒有直接開口質(zhì)問張一帆,而只是專注的跟林曉靜懟。
他甚至是干脆的沖到了床邊,直接性的就把林曉靜從床上拽了起來。
在體力方面,身為光系能力者的袁生濤比讀心能力者的林曉靜簡直好了不是一點。
他甚至是很輕易的就把林曉靜從床上拽了起來。
“啪?!币蝗莺莸拇蛟诹肆謺造o的臉上。
這一拳真的是有些用力,讓林曉靜不受控制的吐出一口血來。
在挨了一拳之后,原本清秀俊美的林曉靜看起來也狼狽了起來。血跡從他的嘴角溢出,看起來簡直是楚楚可憐到極致。
然而,在這樣楚楚可憐到極致的情況下,林曉靜卻并沒有絲毫的傷心難過。
他甚至是還笑了:“真好,你繼續(xù)打?!?br/>
袁生濤:“……”
袁生濤簡直是被林曉靜說的話給驚的愣住了。為什么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他不害怕疼?
可是這些紛雜亂七八糟的想法只是維持了一下,很快他就開始暴躁了起來。
那些其他的,還有用嗎?有用的是,林曉靜現(xiàn)在沒穿衣服躺在張一帆的被子里。
就算是他相信張一帆,相信張一帆不會背叛他,但心中的惶恐卻怎么樣也掩蓋不下去。
好,這個林曉靜不是主動讓他打嗎?那么久別怪他不客氣。
這么想著,袁生濤舉起拳頭,就要在打上去。
可是,就在他的拳頭將要落在林曉靜的臉上時,卻被攔住了。
“濤子,別打他了?!睌r住袁生濤的人不是別人,真是張一帆。
“一帆……你居然攔住我?”袁生濤難以置信的看著張一帆。
在這一刻,袁生濤真的有種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情緒。
事實上,今天他已經(jīng)遭受到了太多的背叛了。
“一帆,你護著他?”他質(zhì)問著張一帆,“你在做這件事情之前,有沒有想過我會怎么想?有沒有想過我會走多么難受?”
張一帆:“……”
看著難過的袁生濤,張一帆的心中也很不好受。
跟袁生濤說的不同,事實上,在做這些事情之前,他當然想過袁生濤。甚至是想過如果他做那些事情,袁生濤會多么的受傷,會多么的難受。
可……就算是這樣,他卻還是終究要做下去。哪怕是……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的心比袁生濤還要更加的痛。
狠狠咬了咬牙,張一帆才能控制住打顫的身體:“濤子,我已經(jīng)想過了?!?br/>
“我是真心想要跟你離婚的。你應該也理解愛情是什么吧?曾經(jīng),我們那么的相愛,誰也離不了誰?!?br/>
“在以前,我愛你的時候,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濤子,我已經(jīng)愛上林曉靜了。我只想要跟他好好的在一起?!?br/>
聽著張一帆的話,袁生濤心撕裂一般的痛。甚至是在這一刻,他幾乎以為他就要死去。
可是這種疼痛感卻又清楚的提醒著他,他還活著,還好好的活著。
他看向張一帆,想要看到他對他是否還有留戀??墒牵抢锩鎱s是一片平靜和淡然,就仿佛他是一顆無關緊要的人一般。
不!
他不能夠接受這樣的結(jié)果!
張一帆是他的,是他領了結(jié)婚證的伴侶!
他不離婚!
哪怕是他已經(jīng)不再愛他,他也堅決不要離婚。
在這一刻,對林曉靜的恨都仿佛不重要了。哪怕他已經(jīng)確定了張一帆是真的愛林曉靜,也并不重要了。
唯一重要的是留下張一帆,不要讓他離開他!
他干脆的連被子帶張一帆都抱在一起,不放開。
“一帆,你看著我!”袁生濤的聲音已經(jīng)有些嘶啞了。
“我們那么多年的感情,難道你全都忘了嗎?”他再次開口質(zhì)問。
張一帆:“……我已經(jīng)全都忘了。你知道的,男人都是健忘的,愛的時候你是白月光,不愛的時候你只是蚊子血?!?br/>
“這個道理,我以為你會懂?!?br/>
“不愛了?蚊子血?”似乎是打擊太大,讓袁生濤根本就承受不了。
他露出一個苦笑。
“原來,現(xiàn)在的我對于你來說,只是蚊子血?!?br/>
張一帆:“……”
相愛的兩個人在不甘不愿的時候分開,是會很悲傷的。
就比如此刻的張一帆和袁生濤,哪怕是表面上偽裝的再堅強,可卻也已經(jīng)被北三環(huán)的情緒所感染。
而就在這樣一種被悲傷情緒所感染的時刻,就在兩人面前忍住內(nèi)心的疼痛開口說話的時刻,卻有人笑了。
“哈哈哈?!?br/>
這個笑聲實在是太明顯,一下子就打斷了兩個人好不容易醞釀出的悲傷情緒。
張一帆和袁生濤一同轉(zhuǎn)過頭去,然后就看見了笑出聲來的林曉靜。
張一帆:“……”
袁生濤:“……”
林曉靜:“……不好意思啊。剛剛看見你們要分開,太開心了,有些沒辦法控制?!?br/>
袁生濤:“……”
怎么辦,原本被挽留占了上風,對林曉靜的憎恨都要退一射之地的情緒突然就反轉(zhuǎn)了。
為什么在這一刻,他想要打林曉靜的情緒比想要挽留張一帆的情緒都要更多了呢?
張一帆:“……”
在這一刻,張一帆也是無比的想要打林曉靜。
要知道張一帆雖然表面上偽裝成是云淡風輕的樣子,內(nèi)心卻是無比的痛苦的。
而在你痛苦的時候,別人圍觀你圍觀的很高興,甚至是圍觀的居然還笑出聲來。在這樣的情況下,不管是誰,都是接受不了的。
而更加糟心的是,因為他偽裝的緣故,他還不能夠表現(xiàn)出想要打林曉靜的欲望。反而還要一副深愛他的樣子。
真是……糟心。
這么欠的一個人,他又走了嗎可能會喜歡上了?
然后,還沒有張一帆覺得糟心完,更加狗血的事情就發(fā)生了。
可以表現(xiàn)出自己憤怒的袁生濤干脆不忍了,再度伸出拳頭就要揍林曉靜。
看著這樣的一幕,張一帆的內(nèi)心在鼓掌。
揍得好。
這么欠的人,就是應該讓他漲漲教訓。
然而……
在內(nèi)心歡呼揍得好的他,卻并不能夠表現(xiàn)出來。甚至是還要矯情的表現(xiàn)一下自己的癡情。
“濤子,你不要打他了!你打我吧,真的!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唉,偽裝喜歡林曉靜,還要說兩句話,真是矯情。別打了這種東西是什么?打重一點才好教訓他。
“碰。”這一拳頭打在了林曉靜的肩膀上。
可能是因為力氣太重的原因吧,林曉靜的身體晃了一下。
而已經(jīng)被暴怒給充斥了的袁生濤卻并不準備放過林曉靜,還想要繼續(xù)上拳頭。
看到這一幕,張一帆再也忍不住了,干脆直接伸手阻攔下來。
袁生濤打林曉靜的原因,他是知道的。
如果他真的跟林曉靜有些什么,林曉靜被袁生濤打也就算了。但現(xiàn)在分明他跟林曉靜沒有什么,甚至是林曉靜單純是來幫他的忙的。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因為林曉靜欠揍,揍一下也就可以了。如果讓他多被打幾下,他都有些過意不去。
“好了。做錯事情的人是我,我們繼續(xù)談吧?!?br/>
袁生濤惡狠狠的看了林曉靜一眼后,又重新把目光放在了張一帆身上。
原本因為林曉靜突然笑出聲而破壞了的悲傷氣氛又被重新凝聚了起來。
“濤子,剩下的事情我不需要跟你說了。我也不想要在跟你產(chǎn)生任何的爭吵了。”
聽到張一帆這話,原本還想要說些什么的袁生濤沉默了。
在與袁有凡單獨對峙的時候,為了救下所有人,他答應了袁有凡,從那一刻開始,不會拒絕張一帆的任何命令。
不得違抗。
原來……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個地步了嗎?
袁有凡是不是早就料想到了此時此刻發(fā)生的事情才會跟他提出這個條件?林曉靜是不是早就知道張一帆想要離開他,才會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
袁生濤突然覺得,心口處撕心裂肺的疼痛似乎更疼了。
然而,他無法反駁,更不敢反駁,因為他不能讓張一帆出事,絕不能再讓昨夜發(fā)生的事情重演。
他最后也只能夠深深的看了張一帆一眼:“好?!?br/>
張一帆:“……”
得到袁生濤終于答應要離婚的決定,張一帆并沒有絲毫的開心。
在這一刻,他的內(nèi)心痛的想要哭,但為了欺騙袁生濤,不然袁生濤起疑心,卻仍舊只能夠笑。
他勉強自己對著袁生濤露出一個笑容來,“濤子,你能明白這些道理就好。離婚以后,咱們還能夠做朋友嘛。”
袁生濤沒有開口說話。
空氣中一片靜默。
終于得到袁生濤的答案,并不想要讓事情出現(xiàn)意外的張一帆直接性的開口:“濤子,我們今天就去民政局離婚怎么樣?”
袁生濤猛地瞪向張一帆,他不可置信,他就這么想離開他嗎?
“……能明天嗎?”哪怕是晚一天也是好的。
看著袁生濤憔悴失落的樣子,張一帆沒有再拒絕。
似乎因為收到的打擊太大,答應離婚的袁生濤再也不能繼續(xù)宅房間里呆下去,他狼狽的離開了。
一時間,整個房間里只有了張一帆和林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