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淺自己挑了個站在欄邊的位置,讓裴義曦和趙懷卿的下人打了掩護,放松的倚在柱子邊,頗有興趣的研究古時候的青樓文化,但耳朵還是很自覺的將桌上三人的話聽了進去。
幾杯酒下肚,她也算明白這個紅衣的紈绔子弟叫莫子年,親爹是兵部侍郎,手握兵權(quán),仗著家世整日游手好閑,沒腦沒心,愛好吃喝嫖賭。
趙懷卿那個傻不拉幾老實巴交的將軍是絕對不會和這樣的人結(jié)交的,至于裴義曦嘛,雖然平日沒個正經(jīng)模樣,但是從骨子里是瞧不起這種官二代的。但偏偏還選了這么個青樓,正兒八經(jīng)的陪酒陪喝陪笑,三陪做到這地步,也不容易,瞧著裴義曦拐彎抹角的說話勁兒,笑得那個諂媚,怎么都有種給人下套的味道。
反正也不干她的事兒,再將思緒投在風月樓里的時候,發(fā)現(xiàn)樓下大廳里原本擁擠吵鬧的人慢慢的安靜下來,都規(guī)規(guī)矩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咚的一聲。
腦中為之一振,僅僅簡單的一個音,卻能讓素淺這么一個外行人都能覺得不一般。
聞聲尋去,貴妃榻上,輕紗遮體,墨黑的長發(fā)散落在地,露在外的玉臂簡直就是冰肌瑩徹,隨意躺著的身子全然柔若無骨,偏偏還猶抱琵琶半遮面,兩手靈巧的在五弦上來回的撥弄,看那雙眼無意輕渺將一曲癡怨纏綿的調(diào)調(diào)弄成了一股子清冷高傲的味道。
可依然好聽,花魁的名字果然不是蓋的。
“小素淺,是不是羨慕得緊啊?”
裴義曦跟魂兒一樣的湊到她的耳邊,本想著他怎么不繼續(xù)陪下去了,斜眼一瞧,那莫子年已經(jīng)癡傻呆愣,外加垂涎欲滴。
“嘖嘖嘖!”她不得不嫌棄的贊了兩聲,轉(zhuǎn)而說道,“遮著半張臉,還真瞧不出來到底怎么個傾人城!”
“一會兒便讓你見著?!闭f完,裴義曦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喚回了莫子年的魂魄。
而樓下的夢如煙果然是花魁,精貴的很,不過就是彈了一支曲子,十五月圓夜的表演就結(jié)束了。那些老大遠來為睹芳容的大老爺們兒,不僅曲兒沒聽夠,舞沒見著,就連夢如煙到底長了個什么樣都不知道。
可惜了啊。
一炷香的時間又在無聊中度過,風月樓也算是看了個所以,那些猥瑣的嘴臉也看夠了,素淺拿著幽怨的眼神轉(zhuǎn)向趙懷卿。
告訴他,她想回去了。
剛舉起放在嘴邊的酒杯,就那么生生的被那道目光給定住了,一張風餐露宿的臉又開始抽搐,他求救的望向裴義曦。
哪知裴義曦裝著什么都沒瞧見,把難題丟回給老實人。
也就是為什么白素淺找趙懷卿而不找裴義曦的原因,只因為那是個沒心肝的家伙。
這酒喝也不是放也放不下,趙懷卿無措之時,隔間的房門敲響。不得應(yīng)答,門便開了來,老鴇帶著驚為天人的美人緩緩走來。
老鴇朝桌上的三位貴客行了一禮便躬身退出,沒有多余的話,顯然是得到了吩咐的。
獨留美人一枚,遺世獨立般的站在當中,丹唇列素齒,翠彩發(fā)蛾眉,傾國傾城姿不過如此。
素淺瞥見裴義曦朝她挑眉的眼神,她緊象征性的抖了抖嘴角,算是回了禮。
就算對方再怎么美,再怎么讓人無法側(cè)面,再怎么讓人城府,尼瑪,好歹她白素淺也是個女的啊,不知道女人之間是比較的嗎?嫉妒羨慕恨的情緒就這么油然而生,當然想要發(fā)泄的對象必須是裴義曦那個看戲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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