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到紅珠寢殿,褪下一頭繁復釵環(huán),叫侍女拿來一套深藍色常服給我?!景私渲形木W(wǎng)高品質更新.】
那侍女動作麻利,乖巧可愛,替我系上衣帶的時候,我問她:“紅珠娘娘平素在魔界面前很狂傲?”
那侍女點點頭:“紅珠娘娘最受不得束縛,她最是討厭同那群妃子們打交道了,所以有這種聚會的場合一概不參加。”
我皺皺眉,紅珠的性格和我似乎也很相像,換上了常服一身輕松,侍女又拿來一條更為絲滑的綢帶將我的雙眼攏住。頭發(fā)打散了,用根簪子松松挽著。
晚飯是同九幺一起吃的,他行止得體,并不會問我我的身世,何況未找到紅珠,我把我的情況告訴他也不合適。一頓飯吃得還算和樂。
魔宮中甚是無趣,聽九幺說了些紅珠的往事,便想去睡了。
紅珠的性子確實和我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一般,只是不知怎地似乎對她的親子九幺特別不待見,雖然給他起了白崢清這么個在魔界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的名字之后,又因為他是魔君第九個也是最小的兒子,給他加了個九幺的小名。其次,她似乎也不愿意承認為人妃子,為人母親的身份,對魔君也是冷冷淡淡,甚至不允許九幺叫她母親。
我心中暗自猜測這和嘉冬有關。嘉冬那那處洞天鳥語花香瓜果豐茂,且那日他將我當成紅珠,在我耳邊深情呢喃的話語現(xiàn)在我回想起來也會起一身雞皮疙瘩,便問九幺:“可知你母親同嘉冬有何關系?”
他扭捏了半天說:“他們是故交,據(jù)說我母親未嫁入宮中的時候一直生活在妖族,同嘉冬也是一起長大,甚至宮中有傳言說母親是隨嘉冬私奔而走?!?br/>
在我面前九幺倒很快習慣了母親這一稱呼。
我點點頭,自然不會是嘉冬帶走的紅珠,不然他為何要找九幺要人。
他們之間的關系必定不止故交那么簡單。
司命的命簿看多了,我也心中有些狗血的因子滋長,暗自描繪出嘉冬暗戀紅珠,紅珠卻屬意魔君,但是嫁給魔君后發(fā)現(xiàn)他妻妾成群,心中失望,終于逃走這樣狗血的橋段來。九幺說及紅珠總是滔滔不絕,我看夜已經(jīng)深了,便叫他去休息。
車馬勞頓,我也有些疲倦了。
睡至半夜,突然聽見有些窸窸窣窣的響聲。
我目已盲,聽力過人。來人穿得是上好的軟底云靴,走起路來悄無聲息,只是身上的衣料繡工復雜,明顯是金絲刺繡相互摩擦的聲音。
我悄悄攏了攏被子。
四周的宮人似乎早已經(jīng)被遣散,紅珠就寢時也沒有讓人守夜的習慣。內間的門被推開,來人一點一點走進,步伐穩(wěn)健,對地形又熟悉,不像是宵小。
我將被子悄悄抬高遮住鼻子,怕被來者察覺到了鼻息的紊亂。
那人卻也不慌不忙,繞過屏風,每一步走得均勻仿佛走在自己家里。
他終于來到了我的窗前,叫我聽見了他沉重的呼吸。微微染上了些情|欲。
緊接著一條火熱的臂膀伸過來,圈住我,欲拉開我的被子。
那人說:“紅珠,那一次雖然有了九幺,本君卻毫無記憶,你是否是在怪本君,才讓本君兩萬年不能碰你?現(xiàn)在你終于回來,本君自然要好好向你謝罪?!?br/>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原來紅珠兩萬年沒讓魔界近身?怪不得如此傲氣。
心中卻又一陣不爽,先是嘉冬,再是魔君,兩人皆十分篤定地把我當成紅珠,這不給這個魔君以嘉冬一樣的教訓,他是不會記得了?
那魔君又說:“紅珠可還記得那日本君也是如此進入你的寢房……?”
我聞到了一股清甜的酒氣,彌漫著重重的欲|望味道,帶著絲絲甜腥鉆入我的鼻尖。
手指劃過我臉頰,我睡時只穿了一件中衣,就算魔君是小輩,我這張老臉也沒地方擱。且原來魔君同紅珠,竟然是如此這般的……這般才有了九幺?
酒氣撲面而來,不似在西賀酒家里喝到的劣質,確實是上好的佳釀,我微微往被子里縮了縮,魔君疑惑:“紅珠,你醒著?”
氣息沉沉,媚香重重。
我的衣物都在不遠處的小幾上,現(xiàn)在卻夠不到,又不愿意鉆出被子來叫那個小輩給占了便宜,便一咕嚕朝床內滾去。
魔君不備,撲了個空,我連忙直起身子,用被子將自己死死裹?。骸澳Ь龟J本座寢宮,是為何故?”
他卻咧嘴一笑,語氣迷離:“紅珠,莫要同本君開玩笑了,你可知本君有多想你?”
說著,手便朝我伸來,我揮手打掉,卻因為眼睛的不方便,反被他捉住手腕。
“紅珠,你的眼睛究竟是怎么了?你還在怪我?”
他的語氣空洞,音調粘滯,明顯是喝醉了。
魔宮佳釀在他身上留下的氣味并不深,淡淡的,倒是挺好聞,卻在紅珠這彌漫著百花朝陽露香氣的寢宮中格格不入。
我甩一甩他的手,他卻捏得死緊。
似乎是我的掙脫激怒了他,他一把拉過我,將我壓在身下。重重的呼吸壓上來,炙熱的身軀緊緊扣著我讓我無法動彈。
我抬手一個驚天破就要炸響,他卻如知曉我一般,立刻扣住我手腕的名門,呵呵在我耳邊曖昧一笑,呼氣吹得我耳朵麻癢,一層雞皮疙瘩彌漫了半個身子:“老是用這一招?!?br/>
我一怔,難道紅珠也喜歡用驚天破?
他的手掌爬上了我的腰身,一寸一寸上移,我的心里又羞又急,連封澤都沒有對我那么親密過!就算是嘉冬的戲弄,也沒有這樣充斥著情|欲。
眼看著那只靈巧的手將要鉆進我的衣領,向下罩住我的渾圓,我連忙運氣彈出一個護罩,周身魔氣回轉,他的手被一燙,縮了回去。
“紅珠……?”
魔君的語氣里滿是疑惑。
我想起他后宮佳麗三千,就覺得他的觸碰越發(fā)讓我不適,趁他愣神時大力將他推開。
力道有些過重,他一個趔趄向后退了幾步,定定地看著我。
“大膽小兒,還不快轉過頭去!”我怒斥。
他卻笑得開懷:“紅珠何必同我開玩笑?”
他依舊是不相信,我更加氣急,聲音陡然拔高:“大膽!本座早你出世十幾萬年,哪能容你戲弄!”
他一愣,我連忙大叫:“來人!”一邊隔空將放在小幾上的衣物取來,忙不迭罩上外衣。
他略略有些清醒了,語氣里盡是疑惑:“魔尊……?”
此時終于有人開門,來者是上午為我梳頭的侍女,她推開門看見魔君站在我窗前,一怔:“陛下……?”
魔君回頭冷聲說:“滾!”
我連忙阻止:“留下!魔君,本座長你十數(shù)萬年,難道還需要聽你命令不成?”
魔君卻固執(zhí),對著那個侍女大吼:“還不快滾!”
那侍女連忙關了門跑開。
我一抬手一個驚天破便炸開在他腳下,他反應靈敏迅速彈開,聲音已經(jīng)恢復清明:“魔尊究竟何人!”
“登徒子!”我大聲斥罵,左手虛握,右手邊從那虛空中抽出一把冰刃,朝魔君砍去。
他速度極快,且與我近身糾纏,我眼睛不便,實在難以敵他,光憑耳朵似乎已經(jīng)有些招架不住。他對我的套路似乎極為靈敏,我又不舍放出落日,畢竟這是在魔界,且焚毀的也是紅珠的寢宮,或許還會殃及九幺的住所。
于是便只是手執(zhí)冰刃朝他刺去。
我喜歡用細長的冰劍,只是這樣需要靈巧的動作,我雙目失明極為笨拙,那魔君的動作卻靈敏如脫兔,一時戳刺他不得。
他似乎并不像傷我,只是方才被他輕薄的羞憤一瞬間涌上我的頭腦,叫我整個想要爆炸似的,臉上火辣辣地燙,一定已經(jīng)紅得滴血了。
他又一閃身,抓住了我的破綻,一把捏住了我的手腕,將我拉入他的懷中。
魔君力氣極大,我一時不備被他一拉,整個人被他囚禁住,衣襟上甜酒的清香又一次鉆入我的鼻尖,我怒極,反手一揮,細長的冰劍立刻變成了寬刃冰刀,架在他的腰身上。
他似乎沒有想到我竟然會來這么一招,愣了下吃吃道:“不想這百年你的本事大有長進……”
“本座的修為原本便遠高于你!”說著一轉身從他鉗制中溜出,順手封住他周身大穴,叫他不敢動彈?!氨咀緛肀悴皇悄愕募t珠娘娘,魔君,本座已經(jīng)很給你面子,不要一次一次挑戰(zhàn)本座極限,本座可沒那么有耐心!”
他被我定在原地,我抽出一條水縛將他捆了個嚴實:“莫要欺凌本座雙目盡盲,本座長你的十數(shù)萬歲可不是白長的!”
他終于意識到這一點:“魔尊是……”
我憤憤出聲:“本座心念你在位五萬年間魔界倒也歌舞升平,居民安居樂業(yè),治理有功,且思念紅珠心切,便不將今日之事降責與你,只你記住,本座是落遐山魔龍日淪,十九萬年前被天界施毒計鎮(zhèn)壓于北冥海底,今日重出,并不是來給你這個魔君做妃子的!”
他喃喃:“日淪世子……?”
此時大殿的門再一次被打開,我聽見九幺急切的聲音:“父君?”
然后看我衣衫不整,右手提一冰刃巨劍,終于期期艾艾開口:“阿姑,你如何了……?”
我搖搖頭,施力融了冰劍,水滴一滴滴滴落在地上,整個空蕩蕩的大殿只剩下冰刃融化的聲音。
半晌,那魔君終于開口:“小輩有眼不識泰山,還請世子海涵……”
此言一出,九幺震驚,“阿姑,你是……世子?”
我解了魔君的水縛:“雙目盡盲連這等小輩都不將本座放在眼里?!?br/>
魔君忙站起身整理衣衫,畢恭畢敬半跪下,九幺也忙不迭半跪。
“小輩方才冒犯,多謝世子原諒?!?br/>
我雖是始魔,卻也沒受過這樣的陣仗,心中有些緊張,卻也端起架子道:“罷,待本座查清楚紅珠一事,再來同你清帳,只是本座雙目仍在天界,今日一事,到讓本座發(fā)現(xiàn)若是沒了雙目,連小輩都敢欺凌與本座,本座倒該考慮是否要將雙目從天界處取回了?!?br/>
那魔君還繼續(xù)問:“世子何時離開的北冥,魔界竟一無所知……”
我冷冷說:“本座的去向,難道還需要魔君的批準?”
他連忙閉嘴。
我拉起九幺,我對九幺倒是極為親熱,九幺整整衣衫,畢恭畢敬站在一旁,我朝他笑道:“不妨,正如你向我隱瞞你同紅珠之間的關系及你的真名,本座也從未告訴過你本座的本名,要不是你,本座或許還不知這夕峽城存在。”
他微微一笑,雖然客套,但態(tài)度并不疏離:“世子客氣了……”
我點頭:“明日本座便想啟程回天界,待拿回雙目后再來同你尋你母親,如何?”
“全憑世子做主?!彼⑿Α?br/>
我知道他對我是極度信任的,就像我不知為何對他也信任一樣,就算他的那顆本命不在我手里,我也會相信他——我這樣覺得,這是那幾年在人間積累出來的感情。
上神養(yǎng)成攻略46_上神養(yǎng)成攻略全文免費閱讀_46魔宮(下)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