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手上使勁,拖拽著葛超往六零三號房子而去。
這時葛超才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張嘴大呼救命,兩個字剛喊出一個‘救’字,冷鋒惡狠狠的回過頭,反手一個耳光,抽得他耳朵‘嗡’的一聲響,只覺得嘴里發(fā)咸,似乎還多出一粒東西,吐出來一看,竟是顆帶血的牙齒,驚恐萬分的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冷鋒嘿嘿的一聲冷笑,道:“等一會你就知道了?!甭曇趔@悚,猶如臘月寒冬的夜里,無處覓食的貓頭鷹發(fā)出的慘叫,再沒有剛才車上的溫文爾雅,臉上表情冷漠,就像菜市口行刑的儈子手臉上的神情。
冷鋒回過頭繼續(xù)往前走,人才到門前,鐵門‘呯’的一聲打開,就像有人在里邊把門拉開一般,一陣涼風從里邊吹來,卷著碎紙裹著灰塵,迎面撲來。
葛超被涼風一吹,身體一緊,大夏天里牙齒竟叩個不停,道:“是……是她……讓你騙我來這里的?”說話間去握手心里攥著的符紙,突然發(fā)現(xiàn)那張紙不知在什么時候已經(jīng)掉了,扭頭一看,符紙掉在電梯門前不遠,被風吹著打著滾向后翻。他探手想抓,可離那紙最少有四米,又哪能抓得住。
冷鋒道:“沒錯!是賈茹派我抓你來的!”走入房間,頭也不回的伸腿往后一蹬,門‘呯’的一聲關(guān)得嚴嚴實實。
葛超先還只是懷疑,如今從冷鋒嘴中得到證實,心中更驚,眼睛四下閃爍,想找一件能夠防身的東西。忽見地板上有個黑影飄來蕩去,抬頭看去,只見客廳的吊燈正在月光下?lián)u擺不停。那吊燈下邊有個圓形的大燈,冷鋒第一次來時,賈茹為了營造溫馨喜慶的氛圍,特意買了些彩紙彩帶掛在上邊?,F(xiàn)在,彩紙彩帶被從外邊倒灌而入的風吹得亂七八糟,葛超心中有鬼,抬頭看到還以為屋頂燈下掛著一顆披頭散發(fā)的腦袋,嚇得‘啊’的一聲尖叫,人已暈了過去。
冷鋒回身掂起腳尖朝葛超的腰眼上捅了兩下,見人躺在那里一動不動,擺頭嘆道:“聽賈茹講她被害的過程,還以為你是多狠的一個角色,原來不過是個慫貨罷了?!彼鸶鸪囊粭l腿,倒拖著進了賈茹跳樓自殺的那間房間,走到窗邊把人放下,扭頭出了房間將門反鎖上。
太陽從東邊升起并悠悠的走到正中,葛超才從暈迷中醒來。兩只麻雀正在他的胸口跳躍,受到驚嚇,像兩只離弦之箭從破窗戶那里跳了出去。
葛超半坐起身,習慣性的去抓床頭柜上的電話,準備點要些早餐,卻抓了個空。他愣了一下,一時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方,低頭見自己并沒躺在‘至尊閣’舒服柔軟的大床上而是躺在地上,這才回憶起昨天的事來。想到被冷鋒連拉帶拽帶入六零三的房間里,心中一驚,一個鯉魚打挺,竟從地上躍了起來。
門前擺著一張方桌,中間立著一張彩色的相片,上邊有個年輕貌美的少女陽光燦爛的張嘴大笑。葛超認識那女的,正是被他逼得跳樓的賈茹,經(jīng)過這么長的時間,賈茹在他腦子里留下的印象早已模糊的想不起來,此時清晰的出現(xiàn)在面前,那些被她害死的人的痛苦表情又都在眼前浮現(xiàn)。他皮肉一緊,又驚又怕,朝后連連退去,直到靠住墻。
桌子上除了那張照片,還擺著各種祭品,一鼎香爐里燃著三根高香,清煙繚繞,朝屋頂升去。
葛超快步走到桌前,繞到桌子后邊去開門。門反鎖著,無論左轉(zhuǎn)還是右旋都打不開。他又退了回去,走到那扇破窗戶前,朝下望去。有幾個人匆匆而過,看來是剛下班趕著回去吃飯,他沖下邊喊道:“救命!”
身后突然傳來‘咔咔嚓嚓’的響聲,那些恐怖電影里,每當有鬼或者僵尸出現(xiàn)時,總會有這種聲音傳來。葛超打了個寒顫,手抖腳抖的扭過頭看,并沒有鬼從任何地方出現(xiàn),照片上,賈茹正對他露出陽光般燦爛的微笑!
葛超扭頭又對下邊喊道:“救命!”有個遛彎的老頭瞇著眼朝上看來,這邊看看那邊瞧瞧,陽光刺眼,似無法確讓聲音從哪里傳來的。葛超一手扶著玻璃,騰出另一只手想要揮手示意,反鎖著的門突然打開,冷鋒氣呼呼的從外邊走來!
葛超道:“你想干什么?”他怕冷鋒把他從破窗處推下,連忙移到墻邊,等到冷鋒近得身前,突然揮出一拳朝冷鋒的鼻梁打去。這種三腳貓的功夫如何能傷到冷鋒,冷鋒伸出右手一迎,已把打過來的拳頭攥在掌心,輕輕一捏,葛超已痛的鼻涕眼淚一起流,雙膝一軟,跑到地上,道:“斷了,骨頭要斷了,爺爺輕點,我再也不敢了。
冷鋒松了松手勁,提著那只胳膊把葛超從地上拽起,然后舉起左手對著葛超的臉猛扇過去。葛超只在那喊:“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爺爺我不敢了?!崩滗h面對哀求,黑著臉并不住手,直到看見葛超從嘴里吐出的血里帶著一粒白色的東西,這才住手,道:“你不敢什么了?”
葛超‘咝咝’吸著涼氣,道:“我再也不敢打你了!”
冷鋒一個耳光扇下去,道:“你能打得到我?”葛超搖了搖頭,他又道:“既不能,敢和不敢又有什么兩樣?說,不敢什么了!”葛超環(huán)視四周,看到賈茹的照片之后連忙低下頭,道:“再也不敢為非作歹,壞了良家少女的性命!”冷鋒又是一個耳光扇下去,道:“你以為你還能為非作歹,逼得一個天真爛漫的少女跳樓?說,不敢什么了?”葛超求道:“爺爺,我真不知道不敢什么了,你說不敢什么就是什么!”
冷鋒掄圓了手臂,又是一個耳光扇下去,等到了葛超近前,既將扇到又紅又腫的臉頰,忽然又把力收去,手掌在葛超的臉上輕輕拍了一下,道:“乖,不知道就問,這樣才對!你剛剛做什么來著,喊救命?落到我的手上你還想有人把你救出去?你跟我記牢了,再敢喊一聲救命,我非把你嘴里的牙全打掉,然后再把你的舌頭割了,看你還能喊救命不能!聽清楚吧?”
葛超道:“聽清楚了!”
冷鋒道:“那就給我復(fù)述一遍!”葛超噴著帶血的唾沫沫子,將冷鋒的威脅復(fù)述了一遍,冷鋒點點頭,道:“還算你記得牢靠,知道我讓你來是干什么的嗎?”
葛超心中已猜出幾分,但人再傻又怎會把對方想殺他的事說出來,裝傻道:“不知道!”
冷鋒道:“你就在那給我揣著明白裝糊涂吧!知道我是賈茹的什么人嗎?我是她哥!你竟把我妹子害成那樣,你說我能不幫我妹子報仇嗎?你放心,我妹子是跳樓死的,我不會動手殺你,只會讓你跟我妹子一樣,也跳樓死去!咱們從今天開始做個游戲,我會餓你一個月,看你會不會忍受不了肚餓而跳樓身亡。如果一個月后你還不死,那我就饒你一命,如何?”
葛超道:“你干脆還是殺了我吧!普通人餓一周就死了,沒聽說能餓一個月的?!?br/>
冷鋒道:“我只說餓你,并沒說不給你飯吃,只看你有沒有決心。”
“看我有沒有什么決心?”
“壯士斷腕的決心!”冷鋒呵呵一笑,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吃飯就得拿錢來買,可你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只能拿手上的零件來換錢了。每次,無論你斷手指或者腳指,只需斷一指,我便給你飯吃,并且吃飽為止。”
葛超被冷鋒捉來這里,本已抱定必死的決心,聽到冷鋒如此說,不覺又有活下去的意愿。心中暗道:“我六天吃一頓飯,一個月最多斷五根指頭而已,用五根指頭換一條性命,值!”于是道:“此話當真?”
冷鋒反手一個耳光又扇了過去,喝道:“我冷某人一向說話算話,還會騙你不成?這個游戲從現(xiàn)在就開始了,一個月后的此時游戲結(jié)束,能不能活得了性命,就看你有沒有斷指的決心了?!闭f完,松開葛超的手,一個人走了出去,把門反鎖上。
葛超從昨天到現(xiàn)在都沒吃東西,此時肚子餓得咕嚕嚕直叫,看著桌子上擺放的祭品,心想:“看他蠻精明的一個人,竟百密一疏,把我往這間屋子一扔,目的是想餓死我卻忘了把祭品拿走。要是我把這些東西藏起來,說不定靠這些東西就可以撐過一個月,就算很快被冷鋒發(fā)現(xiàn)并且收走,最少也可以大吃一頓,少掉一根指頭。”暗道一聲:“這可是你的疏漏,怨不得我不守規(guī)矩!”站起身正要往桌前走去,忽然又想:“也許這是他設(shè)的局,東西里邊早下了毒,所以擺在這里就是為了毒死我?”馬上他又把這個想法否定掉,是啊,他本就不是冷鋒的對手,想殺他早就殺了,何必下毒這么麻煩。再說,冷鋒想逼死他替賈茹報仇,又怎會讓他死的這么容易。
快步走到桌前,他伸手先去拿祭品中的一盤紅燒肉,手一觸摸的那份肉,馬上感覺出不對來,連忙又去拿其它祭品,全都摸了一個遍后,暗罵:“媽的,全是石頭做的,哪來的這么些個惟妙惟肖的石頭,竟跟吃的東西一模一樣,這不故意吊我的胃口,讓我難受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