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丫頭片子,敢和你孫大爺這么講話?!”
我雙手環(huán)抱于胸,撇撇嘴一臉鄙視:“說話這么沖,看來紅姐這一推也沒把你怎么著嘛,要知道敲詐勒索罪,最高情節(jié)可是要吃十年牢飯的。”
“你少管閑事!本大爺給你個機會乖乖滾蛋,不然我連你一起收拾!”
我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他動手。
不過為了嚇唬他我還是接了話:“可以啊,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這醫(yī)藥費你可得提前準備好了,不然到時候你要是動著我哪里了,數(shù)兒達不到我滿意我可是要報警的?!?br/>
小跟班兒接話:“我孫哥局子里有人,就是把你這小娘們兒草了,我孫哥也能安安全全地走出來?!?br/>
“是嗎,那咱們就走著瞧,看誰能斗得過誰。你們知道陸澤簡嗎?他可是正兒八經的警察,就住在這附近,你也把你的人叫過來,咱們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一遛就知道了?!?br/>
孫哥一愣:“陸澤簡?那不是紅泉指定的女婿嗎?紅泉,是不是有這事兒?”孫哥問紅泉。
紅泉點點頭:“是的哥?!?br/>
“媽的你玩兒我呢!你知道哥干的什么行當,居然和警察勾搭一起,你這是要害我?。 ?br/>
孫哥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揮拳準備找紅姐算賬。
小跟班兒及時阻止孫哥,為孫哥權衡利弊道:“哥、哥您先消消氣兒,消消氣兒……這個時候咱不能和這臭娘們兒動手,陸澤簡是警察,我聽說這小丫頭片子和陸澤簡好像是什么表兄妹關系,要真鬧大了,咱兄弟活計不好辦吶!”
孫哥想想覺得小跟班兒說的對,只得咽了這口氣,指著紅泉的鼻子罵道:“臭娘們兒,今天的事兒和以前的賬我以后再慢慢找你算!”
說完火急火燎地跑了。
我看著心虛的紅姐,叫住了她:“喂,我好歹是你的半個救命恩人吧,就這么打算走了?”
紅泉停下轉過身子看著我:“你想怎樣?”
我聳聳肩:“沒想怎樣啊,只是出于你對我這個救命恩人的禮貌,不得給我說句謝謝啥的?”
紅泉挺直了身板兒:“剛才的事,我可沒逼你?!?br/>
“行唄,你說啥就是啥。不過紅姐我得點你一句,沖今兒這事兒你以后可得繞著姓孫的那王八蛋走,我可不敢保證下一次你還會不會有今天這么幸運?!?br/>
“小狐貍精閉緊你的烏鴉嘴,你以為你今天這么一幫我,我就會對你心存感激,然后讓小梅放手對陸澤簡的愛?我告訴你,陸澤簡我女兒小梅是不會讓步的,你識相點兒的話就盡早離開他,不然到時候吃虧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br/>
這老女人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樣,咋軟硬不吃呢!
“先不說我有沒有這個意思,就算真的我想拿下陸澤簡,你覺得憑我這條件還能有你女兒啥事兒?事實上,從我和小梅戰(zhàn)爭一開始,她就已經輸了。”我大言不慚地說道。
“有什么可神氣的,小小年紀,賣弄風騷,陸澤簡是個正兒八經的老實人,他才不會和你這個不干凈的小狐貍精在一起呢。”
“呵呵呵,紅姐,我說小梅一開始就輸了不是說她比不上我漂亮,而是……”
我欲言又止,挑撥她的好奇心。
“而是什么?”
我還是笑了笑:“人鬼殊途,這個詞你聽過嗎?”
紅泉內心猶如晴天霹靂,急眼了:“小狐貍精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告訴你,你別無中生有!”
我攤攤手,一臉無所謂:“是不是我無中生有相信紅姐您自己心里有數(shù),你知不知道紅小梅之所以有今天,除了她一意孤行以外還有你這個好母親的助紂為虐。養(yǎng)血尸可是會遭反噬的,到時候紅小梅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你這個母親,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
紅泉聽我這么一說一下子就慌了,連自己說漏嘴了都沒察覺:“你撒謊!怎么會,怎么會呢……我、我這么做只是想讓她活過來而已,她已經活過來了不是嗎,怎么可能會向你說的那樣嚴重!對,不可能的,絕不可能,都是你這個小狐貍精從中作梗,我絕不會相信?!?br/>
“養(yǎng)血尸有三個步驟對應三層反噬,步驟我就不詳說了,我就給你說說反噬有哪些。第一層反噬,尸變,嘴唇發(fā)青、牙口變黑、膚發(fā)變長、元靈渙散,性情暴虐,沒有人性;第二層反噬,尸體潰爛一段時間后,潰爛的尸體會在某個月圓之夜吸食月之陰氣,然后重新組合在一起獲得新長的皮膚,看上去就像新生兒一樣,不過皮下的肉卻依舊是爛的;第三層反噬,為了能夠保證皮膚的鮮活度,只能通過飲食動物新鮮的血液來保持,可這玩意兒就跟吸毒一樣癮只會越來越大,先是吸食動物的血,可越到最后,這些家禽的血會越來越滿足不了她,她會對人產生一種渴望,她會像野獸一樣失去自己的理智,殺人飲血,而后慢慢變成一具血尸,最后連你也不放過?!?br/>
“所以紅姐,紅小梅現(xiàn)在到了哪一層了呢?”
紅姐聽后更加慌亂:“你說謊,他明明說過,這個方法只會讓我女兒食性變得和普通人不一樣而已,她會復活過來,不會的,不會的……”
“他,是誰?”
紅姐聞言一驚,才發(fā)覺自己透露了太多:“許安安,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我女兒一定會沒事的,你少在這里胡言亂語。”
我冷哼一聲:“我是不是在胡言亂語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對了,我還知道,小胖失蹤那天,其實你是在場的,對吧?”
紅姐眼神閃躲:“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br/>
“聽不懂沒關系,只不過我得警告你,你救女心切我很能體諒你身為一個母親的不易,但若是因為你放縱紅小梅繼續(xù)傷人性命,我會連你一塊兒處置!”
“呵,你還真當自己是陸澤簡什么人了,法冶社會,你還能殺了我不成?!”
說完,她猶豫地拾起放在地上的一袋豬血,準備離去。
我掏出一張名片朝她扔去,名片精準無誤地落在了她胸前的衣兜里:“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如果你需要幫助歡迎你給我打電話,不過先聲明清楚,我收費可是很貴的?!?br/>
紅泉看了一眼胸前衣兜里的名片,也沒急著扔了它,冷哼了一聲,然后踩著恨天高噔噔噔地離開了。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一直震動個不停,拿出一看原來是陸澤簡:
“喂?”
“安安你去哪兒了,不是說好繼續(xù)住的嗎,你這會兒怎么又走了?!”
“誰說我走了,我看你睡得熟就自己來菜市場買菜了,這會兒已經在趕回去的路上?!?br/>
電話那頭呼出了一口氣:“那就好,馬上天黑了外面不安全,你趕緊回來,正好我有事兒要當面和你商量一下?!?br/>
當面商量?
什么大事兒啊需要和我當面商量。
“行,我馬上到?!?br/>
……
“沒了?這就是你要和我當面商量的事兒?”
陸澤簡撓撓頭:“師哥說了為了方便辦案需要住我們這兒一段時間,我想著你有權利知道這事兒,就征求一下你的意見,畢竟你一個女孩子嘛,兩個大男人始終有點兒不太方便。”
“你這話說的,房子你的你說了算,我無所謂的。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這么照顧我的想法。”
“那行,臥室你照樣睡,以后師哥就和我睡沙發(fā)了?!?br/>
“睡沙發(fā)是不是有點兒委屈人家了?這樣,待會兒我去跑一趟家具市場,地方不夠但至少咱得給人家準備床鋪,你們就委屈一下,看看能不能打地鋪啥的?!?br/>
“行,你想的周全就照你說的辦。不過外面已經太晚了,購買床被啥的交給我去辦?!?br/>
“嗯好?!?br/>
說完,陸澤簡走進廚房,將我買回來的菜一頓收拾。
……
“咚咚咚——”
“呀,師哥你來了?!?br/>
警察叔叔很自然的進門然后把手中的公文包往沙發(fā)上一放:“喲,做菜呢小簡?!?br/>
陸澤簡在廚房進進出出,含笑著回應:“是啊師哥,我這廚藝還算過得去,你要是沒吃東西,一會兒就和我們一起用了?!?br/>
“那成,剛好我從外面稱了半只鐵板鴨,就當加菜了?!?br/>
氣氛熱鬧,三個人和諧得就跟一家人一樣,我很喜歡這種感覺。
警察叔叔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我:“交代你的事辦的怎么樣了?”
我盯著電視目不轉睛,手還不斷往嘴里送零食:“嗯,一切OK。”
“紅小梅那邊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我放下零食,正經起來:“你別說這前因后果還真有你猜的七八分,正如你所說,紅小梅現(xiàn)在確確實實是一具血尸,而且早在三月前死于非命,不過有一點你沒料到?!?br/>
“什么?”
“把紅小梅變成血尸的人并不是紅泉,紅泉只是救女心切希望紅小梅能夠復活從而聽信了別人的話?!?br/>
警察叔叔也沒想到有這一茬:“還真是出乎意料,我以為這幕后黑手是紅泉,沒想到另有其人?!?br/>
“不過話說回來,你說煉血尸一般都是那些旁門左道的人為了提升自己法力而培養(yǎng)的助手,如果煉尸只是單純?yōu)榱诉@個,為什么是紅小梅而不是其他人?如果不是為了這個,那這幕后黑手又是出于什么樣的目的去利用紅泉?”
換句話來問,不管幕后兇手煉尸是不是為了培養(yǎng)鬼助手,為什么偏偏選中了紅小梅母女?
這三者之間肯定有關系,不然怎么一切都那么巧合。
警察叔叔也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煉尸不是什么人都能被練的,這其中還講究生辰八字及天時地利還有煉尸人的道行水平,其三缺一不可。不過我算過,紅小梅的生辰八字和元神靈智都不符合煉尸的要求,能把紅小梅練的那么成功,想必這背后之人道行功力肯定不淺,甚至在你我之上?!?br/>
“對了,你住進這里的時間比我長,了解的比我多,按你了解,紅小梅母女平日里和哪些人關系比較近?你覺得在和她們關系近的人當中,誰,最有嫌疑?”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你這么一提我倒想起了一個人,哦不,兩個人?!?br/>
“誰?”
“一個是被稱作孫哥的人,底細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紅泉好像欠了他一大筆錢,他還知道紅泉的一些事兒,私底下和他那幫兄弟干著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特別怕警察,紅泉也似乎是知道這事兒的,也替他瞞著,倆人似乎已經是老相識了?!?br/>
“還有一個就是紅泉丈夫,應該說是兩個。一個是紅小梅的親生父親,從那個孫哥口里我得知,紅泉的第一任丈夫五年前就死了,聽說是在外面包二奶遭報應染病死的,不久后紅泉改嫁,嫁了一個啥樣兒的我不清楚,不過聽說德行和第一任差不多,也同樣搞外遇染病走了。我覺著這倆人應該和這事兒關系不大,畢竟人都走了,想干啥也干不了不是?!?br/>
警察叔叔不知什么時候手里拿出了一個筆記本,認真的記錄我所說的細節(jié),嘴里喃喃自語:“這個孫哥很有必要查一下,另外這兩位順便也交代給人事科的同事查一查?!?br/>
“希望能有線索吧?!彼蘸霉P記本。
我不經意地問起:“對了,你說協(xié)警破案會有報酬,我之前忘了問,這報酬最少能有多少?”
警察叔叔含笑著問我:“怎么,你最近很缺錢用啊?”
“不是最近很缺,而是一直很缺,再這樣下去我得喝西北風了?!?br/>
“你不是重新搬回小簡這兒了嗎?小兩口吵架不至于鬧得分家。”
我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還不信了,都說了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關系,我們倆要真有什么那也只能是我一廂情愿。要不是你交代我配合工作,我也不會重新住進來,不然我哪來的臉繼續(xù)纏著他啊?!?br/>
警察叔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報酬一般按案情輕重給的,這件案子不簡單,少說會得兩萬報酬?!?br/>
兩萬??。?br/>
這事兒我干定了。
“不過話說回來,年輕人嘛,有的是時間磨合。小簡是個不錯的警隊苗子,你又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我看你倆能成,就是時間的問題?!?br/>
我嘆了一口氣:“但愿吧,我的愛保質期很短的,如果太晚了,我也有可能不愛了,一切順其自然吧,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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