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xiàn)在過來打開房門。”
突然聽到賀瑾言這樣說,溫晴愣了愣,“打開`房門?”
“嗯?!?br/>
溫晴隨即不確定的,帶著疑惑從沙發(fā)上起身。
打開了房門時,看到拿著手機、一身墨色西裝站在門外的賀瑾言,她怔了原地。
不能讓他看出端倪……
不能讓他看出端倪……
臉上頓時漾起了一抹欣喜若狂,她沖進了賀瑾言的懷抱里?!澳慊貋砹恕本o緊地抱住他,任由他獨有的好聞的男性氣息環(huán)繞在她的周身,可惜,這股她曾經(jīng)那樣眷戀的氣息,帶給她的,卻是心頭的窒痛。
賀瑾言用健碩的手臂將她攬住,他總能夠給她厚實的溫暖。
她刻意靠在他的胸膛上,輕輕磨蹭著,看起來像是滿足于被他擁抱的感覺,其實是因為他害怕被他看到她此刻的心虛。
良久,他們就這樣抱著。
……
進了房間,她站在他的面前,未免直面他,她第一次像個妻子一樣替他脫去西裝、松開領(lǐng)帶。
賀瑾言雙手扶在她的腰上,滿足地看著她在他身上動作。
“你回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痹诎阉奈餮b和領(lǐng)帶放到一旁后,她回到他的面前,深情凝望他,咕噥道。
她只能盡量回避正面與他相視,但不能一直逃避他的目光。
他是那樣敏銳的人,如果她被他看出絲毫端倪,她就前功盡棄了。
所幸的是,他必定料想不到她會背叛他,所以,他除了“深情”,他不會在她的目光中看到其他。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辟R瑾言柔聲道。
“可是這個時間到家,必然在洛杉磯的時候你是晚上出發(fā)……你在洛杉磯處理公事本來就已經(jīng)很累了,應(yīng)該休息一下等早上再出發(fā)的?!彼奶鄣氐?,纖纖素手撫上他俊逸卻冰冷的頰。他的臉真的好冷,若不是知道他剛才外面回來,她必然會驚訝于他此刻這樣冰冷的身體溫度。
“我不累。”賀瑾言沙啞地道。
“怎么會不累呢……姑姑跟我說,賀氏最近一直在忙著拓展商業(yè)版圖,很有多的決策,你需要你精心思慮,這必然很傷腦?!彼p輕摩挲他的臉,看起來那樣的愛憐。
賀瑾言深邃地凝視著她。
她最懼怕他這樣的目光,可惜此刻不得不迎對他的深情。
驀地,賀瑾言把手罩在她白皙的手背上,低沙的嗓音道,“乖,去替我放洗澡水……”
她頓時松了口氣,終于不用再跟他四目相視,她乖巧點點頭,轉(zhuǎn)身之前踮起腳尖在他的頰上主動吻了一下,便轉(zhuǎn)身去了浴室。
她并不知道,在她走向浴室的時候,賀瑾言一直以一股很深沉的情緒睇望著她。
……
放好水,她從浴室里出來,看到他正在脫衣服。
雖然已經(jīng)有無數(shù)次的親密接觸,但她還是沒有辦法用正眼去看赤裸的他,即便他此刻只是裸著上身。
因此,此刻她背過了身,對他道,“嘉言,水已經(jīng)放好了,你可以去洗澡了?!闭娴暮芷婀?,她跟他剛剛在一起的時候,因為一直只把他當(dāng)做陌生人看待,她反而能夠坦然的面對彼此的親密關(guān)系,而從她對他產(chǎn)生情愫開始,她就沒有辦法再直面他的身體,當(dāng)然,此刻她背過身子,不是因為對他還有情愫,而是因為她厭惡自己再與他親親密。
她回過神的時候,賀瑾言已經(jīng)去了浴室,她這才松了口氣。
到沙發(fā)上把他的西裝拿了起來,她原本是想替他把西裝掛好的,卻不想把他的西裝拿起來的時候,從他的西裝口袋里掉出了一張黑色的卡。
她頓時滯怔,因為她認得這張卡。
這是那傳說中的黑卡,傳說可以用它直接來買私人飛機或游艇,沒有上限。
而他,曾經(jīng)把這張卡給過她。
她曾經(jīng)拿著他的卡肆意揮霍,但他并沒有說過什么,還有,這張卡承載了一段很美好的回憶——
法國,美好的晚上,美麗的會所,浪漫的泳池邊……她為了卡,跟他撒嬌,第一次,他那樣占有欲十足地吻住她,而她深深沉淪,彼此在那一刻都忘記了他們并非是情侶的關(guān)系。
她永遠都無法忘記那天的美好。
可惜現(xiàn)實是那樣的殘酷,不管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她都不能夠惦記那天的美好……他們之間,注定一世仇人。
把這張卡放回他的西裝口袋,她拭去了眼角莫名溢出的淚液。
.......
夜晚。
她根本睡不著,即使他和她已經(jīng)在床上纏綿了整整一天,從早上到現(xiàn)在,她疲累不已,但她始終沒有辦法閉合眼。
睜著的眼眸滯滯地望著天花板,聽著她身旁他均勻的呼吸聲,她眼角的淚液沿著臉頰,落在了白色柔軟的枕頭上。
是的。
她恨他,但想到有一天他將會在監(jiān)獄里度過余生,她的心,依然無法遏止這股難受。
她知道她不該再為他這樣的人而心痛,可是……
她真的很難受。
在剛到里昂的時候,想到自己可能是被梁詩語設(shè)計而對他產(chǎn)生了誤會,她是那樣的懊悔和難受,原想要主動打電話給他說清楚他們之間的誤會,卻得知了他已經(jīng)跟梁詩語結(jié)婚……
那時候的她真的痛苦萬分,但她知道,他不可能來找她了,而她也不可能再出現(xiàn)在他的世界,打攪他的婚姻……
直到鄒禹楓的人找上她。
她不相信那個人對她說的話,即使那個人將她跟鄒禹楓曾經(jīng)在一起談話的視頻播放給她看……
然而,那個人仿佛知道她不會相信一樣,拿出了更有力的佐證,那就是賀瑾言傷害她姐姐的證據(jù)。
那又是一段視頻,視頻拍攝得不是很清晰,但她可以清楚地辨析出視頻里的那個人就是賀瑾言。
她跟他同床共枕這么久,她不會連他的身影都認不出來……
在酒店的房間里,賀瑾言坐在沙發(fā)上,他的手邊執(zhí)著一杯紅酒,雙腿交疊。
房間里不甚明亮的光將他的臉映射得十分的陰駭森冷,他冷眼睇著倒在血泊里的溫雅,沒有吩咐一旁的展帆叫救護車或是對姐姐進行急救。
姐姐的血在不斷地涌出,沾染了一整片地板……
他就這樣冷眼旁觀者,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出聲命令展帆……
下一秒,她清楚地聽到他熟悉的聲音下達命令——
這點血,還不足以讓她醒不過來。
展帆聽到他的指令后,蹲下身子對姐姐做了什么……
由于展帆是背對攝像頭的,她看不清楚,但等展帆起身后,她看到姐姐頭部和手腕上流的血更多了……
她無法相信自己所看見的,她猶記得那一刻她發(fā)了瘋似得想要趕出給她看這段視頻的人……
然而,在她將那個人趕出房門后,她的腦子里卻莫名其妙的開始閃過一些片段。
再然后,她的頭有些痛,趔趄得身子都站不穩(wěn)……
門外的人沖了進來,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坐在了沙發(fā)上。
她漸漸失去了意識,在迷迷糊糊中,她看到那人手里拿著一個鐘表在跟她說話。
之后她做了一個夢……
夢境里全都是她和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談話的畫面。
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她的腦子里突然擁有了一段完整的回憶。
這幾年她一直很疑惑她怎么就忘記了大二那年有長達半年的回憶,直到醒來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原來她的那段回憶是被人催眠封存了……
而她記起了夢境中跟她談話的那個年輕男人,他就是鄒禹楓,當(dāng)年也是她主動找上他的。
她實在不敢相信腦海里所存在的事實,她居然在四年前就認識鄒禹楓,而且她四年前就和鄒禹楓一起商量著對付賀瑾言,甚至賀瑾言傷害她姐姐溫雅的視頻和賀瑾言聯(lián)合梁慶文傷害‘起鑫’的證據(jù)都是她提供給鄒禹楓的。
她不敢相信,怎么都不敢相信,她甚至懷疑她此刻才是被那個催眠師給催眠了……
但這個催眠師顯然已經(jīng)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催眠師于是又給她看了一段視頻。
而在這一段視頻里,她看到了她自己主動要求鄒禹楓之后找人替她催眠……
她這才知道,原來此刻存在于腦海里的回憶都是真的,她甚至清楚地記起了她在戈林度多酒店看到姐姐倒在血泊中的畫面,而且當(dāng)時送姐姐去醫(yī)院的人是她……
原來她是為了報復(fù)賀瑾言對溫家和姐姐的傷害而去找鄒禹楓的,原來她故意讓鄒禹楓放出她跟鄒禹楓有聯(lián)絡(luò)的餌,就是要賀瑾言來接近她,原來她故意讓人催眠忘記自己對賀瑾言的仇恨,就是要自己單純的出現(xiàn)在賀瑾言面前,原來她要賀瑾言喜歡上她,這樣她就能夠留在他身邊,找到機會對他實施報復(fù)……
她知道他肯定會喜歡上她的,因為當(dāng)他得知她和鄒禹楓有聯(lián)系后,他肯定會設(shè)法接近她,而年輕、善良、美麗、單純的她,勢必會是他黑暗世界里出現(xiàn)的一抹光……
只是她沒有想到,賀瑾言居然那樣警覺,直到四年以后,待確定她和鄒禹楓的確只是偶然才交上朋友的,他這才找上她……
巧合的是,天天剛好病了,爸媽去找他,正好給了他一個合理接近她的理由。
可是,她認為這樣的巧合是根本不存在的……
因為賀瑾言是那樣心思縝密的人,他豈會沒有準(zhǔn)備就闖入她的世界,他想要利用她,或許早在兩年前就已經(jīng)在設(shè)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