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見袁錦琛拉長個臉,似乎有些不高興,頓時也有些氣惱,沖著袁錦琛嗔道:“你兇什么兇,涵兒親我,要我喂,我喂就是了,你干嘛一臉的不樂意?”
說得袁錦琛一頭冷汗,訕訕的走到一邊。
慕雪喂袁禹涵吃了半碗蒸蛋、半碗稀粥,這才放下他,拿起旁邊的碗,喝了點粥。
正喝著,聽得外面有人喊,“袁大哥,袁大哥,你出來一下?!?br/>
袁錦琛早已三兩口吃完了,聽到喊聲,起身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又走了進來,對慕雪說道:“我有事出去一下?!?br/>
跟著又囑咐兩個孩子,“乖乖聽話,爹爹一會兒就回來?!?br/>
“嗯?!?br/>
“爹爹放心,涵兒可乖了?!?br/>
直到那個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慕雪才暗暗松了口氣,不知為何,那個男人明明沒有說什么做什么,但無端的就是給慕雪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力。
仿佛被他的眼光一掃,自己就無所遁形似的。
可我什么也沒做啊,失去記憶也不是我的錯啊。
慕雪也很委屈。
“娘,娘,出去玩。”
小肉團子撲在她的懷里,撒著嬌,這小家伙,精力旺盛得很,一刻也不閑著。
“?。俊北淮驍嗔怂季w的慕雪,看著懷里小小的人兒,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昂茫?,涵兒乖,等娘收拾好了,就帶你出去玩?!?br/>
“娘,涵兒和姐姐去?!币宦犇窖┮帐白雷由系耐肟辏砗凸郧傻恼f道。
一邊說一邊跑過去牽住袁悅兒的手,那乖巧的小模樣讓慕雪簡直要疼到骨子里。孩子們在屋外玩一玩也沒什么,所以慕雪也沒在意,揮揮手,“去吧,娘一會兒就去找你們?!?br/>
等兩個小家伙手牽手出了屋門,慕雪快速的將碗筷給洗了,擦了桌子掃了地,這才洗了手準備出去看看兩個孩子。
“哇……”剛走至門口,就聽到一陣哭聲。
這聲音是那么的熟悉,不是涵兒還有誰。
慕雪臉色一變,急忙快步跑了出去。
院門外,沒有清掃的雪地上,袁禹涵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旁邊袁悅兒似乎想抱起他,但畢竟人小力氣也小,一時竟也沒辦法將他扶起來。
小肉團子哭得很委屈,一張通紅的小臉上滿是淚痕,讓慕雪心疼不已。
兩步?jīng)_過去,將袁禹涵抱進懷里。
“涵兒乖,不哭,有什么事跟娘說,娘為你作主?!?br/>
在她的安慰下,懷里的小肉團子漸漸止了哭聲,不過還在小聲抽噎著,一雙小手緊緊的抓著她的衣襟,似乎生怕她會丟下自己似的。
慕雪也不指望這么小的孩子能說清發(fā)生了什么事,眼光不由掃向旁邊的袁悅兒及四周圍著的幾個小孩。
袁悅兒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旁邊一個看起來七、八歲左右的小孩狐疑的看著她,突然問道:“你真的是袁禹涵的娘?”
“是啊?!蹦窖┯X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但還是毫不猶豫的回答了,她覺得也許這個孩子可以告訴她事情的緣由,于是問道:“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
“是他?!蹦切『⑸焓忠恢福赶蚰窖┑纳砬?,“是栓子罵禹涵,說禹涵是沒娘的孩子,還將他推倒了?!?br/>
聞言,慕雪皺眉了。
她面前那個叫栓子的小孩也不過六、七歲左右,長得雖比一般小孩壯實,但怎么說也還是個孩子,按說她不該與個孩子計較,只是這栓子太惡毒了,不但嘴巴毒,還動手。
要知道涵兒可只有一歲多。
若是涵兒跟他差不多大,慕雪也不會說什么,就當是孩子間的打鬧,可兩人相差這么多歲,慕雪就覺得自己不能這么算了,要好好的跟他說道說道,最起碼,讓他以后不敢再欺負涵兒。
想到這兒,慕雪將臉一板,有些嚴肅的盯著栓子,說道:“你叫栓子是吧。栓子,有沒人教過你要尊老受幼?涵兒比你小那么多,是弟弟,你不說照顧還欺負他,你覺得你做得對嗎?再說了,涵兒怎么是沒娘的孩子,我好生生的在這兒呢,我就是他娘。今天就算了,若是以后你再欺負他,我就打你手板子……”
她話還未說完,那栓子突然“哇”的一聲哭著跑了。
慕雪傻眼。
她也沒做什么啊,雖然說了要打手板子,可這不是沒打么?
慕雪有些訕訕,覺得自己好象成了欺負小孩的壞蛋。
袁禹涵剛坐在了雪地里,屁股上一片濕漉,慕雪抱著他準備回屋里換件棉褲。
還未回頭,遠遠的就看到一個婦人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她的身后還跟著剛剛哭著跑開的栓子。
“是哪里來的野女人,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竟敢跑到咱們李家村來撒野,那么大的人,竟然欺負一個小孩子,還要不要臉了?”
人還未到,罵聲就先傳過來了。
慕雪頓住腳,她看得出,那人是沖著她來的。
婦人很快就沖到她面前。那婦人應(yīng)該不到三十,可看起來有些蒼老,身上的衣服皺巴巴,頭發(fā)也有些亂糟糟,身材瘦小,可是一張瘦削的臉上,卻帶著一股與她身軀不符的狠戾和蠻橫。
她指著慕雪,“是不是你欺負栓子的?”
那樣子似乎只要慕雪答應(yīng)一聲是,她就要沖上來大打出手似的。
慕雪看了看她,安慰的拍了拍懷中似乎有些害怕的袁禹涵,同時將身側(cè)的袁悅兒拉到身后護著,這才慢慢開口,“這位嫂子,你可能不了解事情的緣由,是你家栓子欺負了我家涵兒,我不過是說了他兩句,教教他做人的道理,我可沒有欺負他,你若是不信,可以問問他們?!?br/>
邊說邊掃了一眼旁邊一直沒離開的幾個孩子。村中有人聽到動靜,也慢慢圍了過來。
“放屁,你都要打他手板子了,還說沒有欺負?”那婦人根本不聽,氣焰囂張的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她的鼻子大罵,“哪里來的野女人,騷狐貍,不清不白的出現(xiàn)在咱村子,有什么資格教我家栓子道理?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人家袁大郞都沒說什么呢,就跑出來說自己是他媳婦,是他孩子的娘,真是想男人想瘋了,這么等不及的就想貼上去……”
聽了她的話,圍過來的村人也紛紛議論起來。
“不是說袁家大郞的媳婦死了嗎?這怎么突然冒出一個來?”
“誰知道呢?也許真象栓子他娘說的,看上袁大郎了唄,不過這無媒無聘的,就這么住在一起,不是無媒茍合嗎?”
“唉,可惜了,這么好看的一個姑娘家,怎么就不知自愛呢?”
慕雪腦袋“嗡”的一下,臉色瞬間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