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時間結(jié)束,金老和黃老把秦洋拉在兩人中間,一陣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看得秦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小子,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兩個老狐貍幾乎是異口同聲道。
“這個嘛,不值一提的長處罷了......”
“秦洋啊,我看你就安心跟著師傅我畫畫好了,最近的教學很有成效,我能看出來你的進步不小,現(xiàn)在絕對是國內(nèi)的一流水平,以后說不得就成一代宗師了,這可是流芳百世啊,學什么破機械,又累又不文雅?!?br/>
秦洋心想我特么跟您學了才幾天,有個屁的進步......
“秦洋啊,你別聽他胡說,學美術(shù)就算成了大師又有啥用,你看看你這個便宜師傅,有多少人認得他?你跟著我好好做研究,以后給你幾個大工程做做,賺大筆錢不說,名頭說出去多響亮啊。”
秦洋心想您倆這么互損真的好嗎,為啥我覺得還挺爽......
從前途談到夢想,從夢想談到對國家人民的貢獻,儼然一場小型辯論會,終于,金老在人數(shù)的優(yōu)勢下贏得了對秦洋歸屬的話語權(quán),大手一揮:“以后就不要跟著黃老頭天天畫來畫去了,浪費這么多時間,一想想我就覺得心疼......”
其他兩個老人附和地看著秦洋,一想到秦洋能在美術(shù)方面取得如此水平,就聯(lián)想到后者在此道上花費的這么多年的時間,多大的損失啊......又不由心頭火熱,他越是在學術(shù)上花的時間少,表現(xiàn)出的水平和成就就越難得可貴,相應的天賦自然就更高。
科學與人文,這兩個人類文明永恒的主題的頂級天賦,同時出現(xiàn)在一人身上,實在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惜在場的幾位院士均是工科院系的行業(yè)大佬,沒有研究神經(jīng)生物學方面的學者,否則當場就有可能把秦洋帶回實驗室里好生研究一番。
金老越想越難抑興奮,心中一動,突然一拍大腿:“對了!小子,你接受過專業(yè)的智商測試沒?”
“呃,沒有。”秦洋心道一年前我還是個天賦平平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有人閑得無聊給他做測試。
金老幾人互相看了一眼,登時來了極大的興趣,眼神中帶著火熱,也不顧這個級別不低的飯局,金老直接從包里拿出一張紙拍到桌子上,話語間帶著絲絲顫抖:“先做思維自由度的測試?!?br/>
“老金你來真的?”同時院士的一個老人忍不住驚訝道。
“什么來真的?”黃煜禮急了,其他人也面面相覷,不知道金老爺子這是在做什么。
“唔,這應該是勝寒的標準測試,說起來老金是勝寒協(xié)會的會員,把這茬給忘了......”
空氣在一瞬間凝固了,所有人都不自覺屏住了呼吸,有資格坐在這里的都是見識極廣的人物,自然也聽說過勝寒協(xié)會。
勝寒協(xié)會,全稱是中國高智商協(xié)會,取自蘇軾水調(diào)歌頭,高處不勝寒之意。
劉賢輕咳一聲:“這是哪個級別的測試?”
校長疑惑地看了兒子一眼道:“什么什么級別?”
執(zhí)筆埋頭于紙上的金老往這邊瞥了一眼道:“s-dbc。”
劉賢輕“嘶”一聲,扯開嘴角咋了咋舌,向眾人解釋道:“勝寒協(xié)會表面上只是一個民間協(xié)會,年輕人居多,其實我也是會員之一,實際上......”
“呵......”劉賢搖了搖頭,苦笑著繼續(xù)科普:“實際上勝寒在很早之前就是世界智聯(lián)的子協(xié)會,這個我不方便多說,我只知道真正的核心成員,分為s-dbc和n-dbc兩個級別,金老爺子肯定是屬于這兩種之一,總之,我也算是加州理工的top級別天才吧,當年在接受s-dbc測試時卻毫無懸念的失敗了,而且差的還挺多?!?br/>
“這么說吧,我舉個例子,當年在美國讀書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同是勝寒成員的朋友,而且是s-dbc級別的,當時我還很不服氣,結(jié)果他帶我去玩德州撲克,在加州最大的賭場里一晚上贏了二十萬美金,這還是怕被賭場的人找麻煩,故意先輸了十幾萬,用他的話說,只要國內(nèi)敢開放權(quán)證市場,他可以全憑腦力計算,一天賺八位數(shù)?!?br/>
說到這里劉賢聳了聳肩:“因為他在美國由于涉嫌過度投機,被證監(jiān)會終生禁止炒股了?!?br/>
聽完劉賢的介紹,飯桌上再次響起一片吸冷氣的聲音,江牧之藏在心里的那一絲不滿也煙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對秦洋更加濃厚的興趣。
“一分鐘內(nèi)走出這個迷宮?!苯鹄贤O铝斯P,將手上的紙遞給秦洋,所有人情不自禁地看過去,隨后在下一刻不約而同地收回視線,腦袋感到一陣眩暈,再次看過去時,臉上不自覺帶上了心悸的表情。
紙上繪有一個極其復雜的迷宮,密密麻麻的線條構(gòu)造出的似乎是一個黑洞,攝人心神,偏偏精致而華美,詭異到極點。
秦洋臉上早已是凝重的神情,此時忍著刺眼的眩暈,不急著下筆勾勒出路線,反而靜靜看了二十多秒,再次抬起頭時,嘴角稍稍揚起:“復雜的拓撲學罷了?!?br/>
金老爺子眼睛一亮,贊許地點了點頭,其余人仍在皺眉思考迷宮的路線,只有劉賢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披上了一層外衣的拓撲學......”
只見秦洋手指飛動,沒有直接畫出路線,而是先用藍色的筆將迷宮中的幾道墻標記起來,然后用紅色筆隔離出另外幾道墻,最后用黑筆劃出一道長長的折線,一氣呵成,直達出口。
此時劉賢看了眼時間,用時四十三秒。
“然后是數(shù)字題......”
金老再次抽出一張紙寫寫畫畫,房間里靜悄悄的,唯有筆尖“沙沙”的摩擦聲音回蕩著。而無意中成為眾人間主角的秦洋閉目養(yǎng)神,一身鋒芒止不住地外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