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過后,江映雪看著常寧還在床上玩,她知道,常寧是下午睡得太多了,現(xiàn)在還精神著。雖然自己有點困了,但她仍打起精神陪常寧一起玩。
因為柳清風(fēng)沒有陪在常寧身邊,江映雪難免會心疼孩子。雖然他知道自己不能慣著常寧,但現(xiàn)在卻讓江映雪不慣著孩子,她還真做不到。他安慰自己,常寧還小,還不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等他一歲時開始說話時還不晚。
皇宮,劉貴妃此時住在清明宮。
呂太后仍然病著,她本就瘦,現(xiàn)在看起來竟是皮包骨頭了,再也看不出原來的美貌。
房間里只點了一根蠟燭,看上去比較昏暗,給人感覺很壓抑,湯藥的味道也很濃,就連宮女都不愿意進來,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呂太后的病更容易好。
這時呂太后醒了,看著丫鬟端著一碗湯藥,她無奈搖了搖頭。最近她每天都喝這種藥,但一點效果都沒有,嘴中越來越苦了,她不想再喝了。
宮女只好把湯藥放在了一邊,事實上,太后這幾天喝了藥也會很快的吐出來,太醫(yī)都說太后傷了脾胃。
“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太后躺在床上虛弱的問道。
“回太后,是晚上了?!睂m女回答了一聲,轉(zhuǎn)身交代旁邊的人去點蠟燭,屋里總算變亮了些。
這是太后生病后的習(xí)慣,白天不讓光投進屋子里,用布用來把房間遮的緊緊的,而晚上一定得是燈火通明的。
呂太后睜開眼睛問:“皇兒怎么樣?”
她病了,但她不想皇上來看她,怕會把病氣傳給孩子,但她還是很擔(dān)心,所以問道。
“今天,娘娘入睡之時,皇上來探望娘娘,還交代奴婢勢必要照顧好娘娘。”婢女說著話的時候顯得有些心虛。
但呂太后沒有注意到,聽了這話,她很滿意,說:“別讓皇兒累了,也別來找我請安了,過了病氣就麻煩了,你也下去吧!”
宮女福了一福,然后下去了,走出寢室嘆了一口氣。自從太后病了,皇上哪里來探望過,自從皇上登基以后,變得肆無忌憚,他把所有事情都交給了劉老爺,他自己每天都和宮女們廝混在一起,即使現(xiàn)在是孝期,皇帝甚至裝都不想裝一下。
她自然知道宮外傳的這些流言,懷疑不是皇上是不是皇族血脈,但她一點也不敢表露出來。她是太后身邊的丫鬟,已經(jīng)被貼上了標(biāo)簽,就只能好好照顧太后。如果太后不在了,她只能去給太后陪葬。
宮女出屋后,呂太后并沒有閉上眼睛睡覺,她知道那些宮外的流言后,晚上睡覺就夢見了先皇還沒有死,他掐著自己的脖子問:“我對你這么好,你怎么能背叛我?快下來賠罪吧!”
當(dāng)時她怕的醒了過來,她剛剛當(dāng)上太后,怎么會放棄眼前的權(quán)勢地位。更重要的是,她從來沒有喜歡過皇帝,所以從那天起她就病了。
晚上,每當(dāng)她閉上眼睛都會夢見先帝,呂太后干脆就不睡覺了,她吩咐下人晚上把屋子弄的燈火透明,一直躺到天明,再把屋子弄暗,自己好睡覺。
這樣,晝夜顛倒,自己又有心病,脾胃受損,所以呂太后的病越來越嚴(yán)重。
第二天,看到天已經(jīng)大亮了,呂太后叫宮女過來說:“把蠟燭都熄了!”
宮女拿出一封信說:“娘娘,這是劉老爺差人送來的。”
聽到是她父親差人送來的,呂太后說:“打開給我看看?!爆F(xiàn)在她病得連拆信都沒力氣了。
宮女撕開信封,把信交給了呂太后。
呂太后費力的讀信,看完了閉上眼睛,許久后又睜開,眼神明亮,她說:“我有點餓了。去看看有什么東西可以吃?把窗子打開吧,我想看看外頭?!?br/>
宮女很高興,太后看起來不再那么沒精神了。她立刻說:“娘娘稍等,奴婢這就去準(zhǔn)備?!?br/>
因為呂太后還病著,脾胃不好,宮女只帶一些清淡的東西。粳米先在水中泡一晚上,然后再用來煮粥,用小火慢慢的熬煮,兩個小時后,它變得清香稠糯。即使她就著其他東西,味道也很不錯,還有兩個咸蛋黃,對半切開,里面冒著紅油,看起來很誘人。呂太后連喝了兩碗粥,宮女看著心中高興,太后有很多天沒吃這么多東西了。
飯后,呂太后又喝了湯藥,但這次她沒有吐出來。
呂太后躺在床上,嘴里含著蜜餞,閉眼小睡。她記得父親對她說過話,即使皇兒并不是先皇的骨血,又能怎么樣呢?只要將來成功了,皇兒坐穩(wěn)了這個位置,自己永遠都是太后。
至于先皇,他活著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玩弄于股掌之間了?,F(xiàn)在他死了,葬在帝陵里身體都腐爛了,她為什么要怕他?
就這樣,呂太后恢復(fù)了一些神采。她閉上眼睛睡著了,這一次睡得很安穩(wěn)。
另一邊,江林北回到家時心不在焉,他想起剛才在高府上,劉家大老爺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心中苦悶。
如果自己以前受到劉家的待見,一定會很高興的。但現(xiàn)在劉家和四殿下兩邊的形勢還不明朗?,F(xiàn)在看來,四殿下的勝算可能會更大,自己也就不愿意和劉家扯上關(guān)系。
墨氏知道老爺剛剛從劉家回來,就立刻去看他。
“我知曉老爺您擔(dān)心些什么?!蹦闲χ哌M來,把手中的雞湯放在桌上。
看到自己的夫人,江林北沒有防備,就把這件事完完整整的告訴了墨氏。
聽完江林北的話,墨氏的眼睛一亮,說道:“老爺,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和劉家人扯上關(guān)系,老爺不妨按照劉家說的去做,等戰(zhàn)亂平復(fù),老爺升官發(fā)財?shù)娜兆泳筒贿h了。”
“話是這么說,可我總認為四殿下的運勢好,一定會勝算。”江林北有些擔(dān)心。
“但是如果老爺如果做了這件事,就說不定那邊會贏了?!蹦闲χf,“不如,妾身和老爺一起去蘇州呢?”
四月份了,柳清風(fēng)的名聲越來越大。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長江以南的地區(qū)都已經(jīng)歸順了四殿下,大家都很驚訝。
這些人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總是談起柳清風(fēng),他在戰(zhàn)場上表現(xiàn)出色,甚至很多少女家都不再想找一個書呆子當(dāng)夫君,而是想找一個像柳清風(fēng)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