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蘇涼秋躺在那里,臉色蒼白若雪,半闔著眼睛,也不說話。
病房里安靜的仿佛只能聽到液體滴答滴答落下來的聲音。
站在門口的厲嚴爵,鼓足了勇氣往前走了幾步,最后在她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他伸手去握她沒有輸液的那只手,蘇涼秋下意識的躲了一下,抬起手來,輕輕的搭在肚子上。
她睜開眼睛看著厲嚴爵,唇角看起來依稀在笑,可在厲嚴爵看來,這個笑容很冷還帶著一次的嘲諷。
“厲嚴爵,我想喝水。”
厲嚴爵瞧了她一眼,沒說話,去飲水機那里兌了一杯溫水給她。
本來厲嚴爵是要親手喂她的,可她并不給他機會,直接將腦袋偏過去。
厲嚴爵沒辦法,給她把床升起來一些,把水遞到她的手里。
蘇涼秋剛接過水杯,手指一松,玻璃杯應聲而落,摔了滿地的碎片
厲嚴爵躲避不及,褲腿上,皮鞋上凈是水漬。
蘇涼秋又失去了孩子,發(fā)些脾氣是應該的,厲嚴爵站著沒動。
“這樣就出氣了?”
蘇涼秋勾唇微笑,“我倒是想殺了你,可是沒這個本事。”
她雖然笑著,臉上盡是抑制不住的悲傷,一年前她失去那個孩子的時候,沒有任何的意識,連死胎都不曾見到。
現如今她都已經麻木了。
“厲嚴爵,你最后問你一個問題?!?br/>
“你問?!?br/>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媽在哪里?”
“你覺得是我囚禁了她?”
囚禁蘇涼秋的這一年里,他雖然常用任娟來威脅她,可那也不過是被她逼的急了,事實是這一年多,他也在派人尋找任娟的下落。
雖然當年的綁架事件,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蘇涼秋,但他關了蘇涼秋一年,逼問當年活下來的那個孩子的下落,她一概不知,一開始厲嚴爵還覺得這是蘇涼秋的報復。
后來,他漸漸的感覺到蘇涼秋對當年的事情可能真的不知情。
加之他擴大了搜索范圍,最后在出事現場距離很遠的一個隧道口的監(jiān)控里,發(fā)現了蘇涼秋母親任娟的車。
所以,他懷疑當年的事情,極有可能任娟也參與其中。
這當然也是他扣著蘇涼秋的其中一個原因。
蘇涼秋見厲嚴爵陷入了沉思,一時間臉上都是陰云密布,以她這些年對厲嚴爵的了解,十有八九,她的母親,任娟已經不在人世了。
蘇涼秋壓下從心頭涌上來的酸澀,“我不問了,你走吧。”
看著蘇涼秋憔悴的臉,厲嚴爵也不知道該說什么,莫名的心里一痛。
“走,你讓我走去哪里?”
“那你留在這里干什么?陪著我,還是安慰我?厲嚴爵,我們知根知底,收起你這一副假惺惺的嘴臉吧,我不需要,你知道嗎?再得知孩子沒有保住的時候,我心里其實是竊喜的?!?br/>
看著厲嚴爵的臉色登時變了,蘇涼秋心里稍微好受了一點,殘忍的話一出口就收不住,“因為,我永遠都不想在為你生孩子,一個殘害自己親生骨肉的劊子手。”
厲嚴爵被蘇涼秋這一句話堵的脊背發(fā)涼,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接了一個電話,皺著眉大踏步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