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波看著兩個躺在地毯上的女孩摸了一把冷汗：“不是說請過來么，怎么搞的跟綁架一樣？”

    三個手下很是慌張，司機哆嗦著手說：“情況突然，多抓的這個一直跟著姓陳的，沒甩開，所以……”

    怎么一動不動呢？展波忙伸手探探兩人鼻子，還好有呼吸。

    臉上被抓花的梁子那瘦身板顫呀顫，解釋道：“那個，噴，噴了點藥?！?br/>
    展波一聽頭大了，蹲下身來揉頭發(fā)，天爺，這都整得什么事啊，咋成這樣了捏？這時有手機鈴聲響起，聽聲音應(yīng)該是她們的包里傳出來的。三個都站著沒動，手機響完第一波又響起第二波，展波這才示意手下把手機翻出來。

    胖子從曉悠斜跨在肩上帆布包里找出手機，拿給展波時沒托穩(wěn)，快手去接不小心按到了接聽鍵，嚇得手一直在抖啊抖。展波瞪了胖子一眼，示意大家先禁聲，他盡量小心的捏著手機想悄悄掛掉關(guān)機，然后萬事大吉。

    不想，手機里人聲很耳熟，于是他將手機湊近些去聽：“2156，你為什么寧可用秦璐璐的舊手機也不接受我的？你怎么不說話？呃，是不是今天給你講的又沒聽懂？”

    展波將嘴湊近，小聲地試探：“褚――墨？”

    對方愣了幾秒，然后不可置信的聲調(diào)喊：“展……展三皮兒？”

    展波覺得頭皮發(fā)麻，徑直坐在地毯上：“這個2156你認識？”

    “你怎么會拿著她的手機？”

    “別問了，你先到城郊冒平別墅來吧?！?br/>
    “展波，到底怎么回事？”褚墨的語氣嚴肅起來，而他也只有嚴肅的時候才會喊他的本名。

    展波抱著頭，有句話說的好，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把這事整成這樣他也很悲愴：“別問了，我腦子也亂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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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墨趕到的時候，秋瓷因為聞到的藥物較少先醒轉(zhuǎn)過來，展波正在嘴里羅里八嗦的向她道歉，就差沒下跪了。

    秋瓷氣得抹眼淚，說：“你要是真想跟我談，打電話、發(fā)郵件哪種方式不行，你不是有我的名片嗎？至于用這種方式談話嗎？”

    展波點頭哈腰：“真是太對不住，我只想嚇你一下讓你主動放棄，沒想到手下人整過頭了。對不起啊對不起，我錯了我錯……”

    褚墨見曉悠躺在地毯上不省人事的樣子，心里感覺被什么揪著，見她胳膊上的勒痕和額頭上紅腫的包，氣得一把揪住把展波兒的衣領(lǐng)質(zhì)問起來。展波兒語無倫次的解釋著，再三強調(diào)沒想到事情會失控。

    褚墨松開他，將昏迷中的曉悠抱到沙發(fā)上，試著掐她人中。她的眉頭輕微的皺了一下仍沒有醒，他握住她的手面上盡是擔憂，黑著臉來看向縮在墻根的三人：“怎么傷成這樣！”

    其中的胖子是認得褚墨的，但他僅僅知道他是展波的鐵哥們，也不敢怠慢，手腳哆嗦著抱歉：“褚哥真是對不住，當時情況挺復雜，誤傷了你女朋友，真是對不住對不住?！?br/>
    褚墨伸手摸了摸她的脈搏，又看著她額頭上的紅腫：“怎么還不醒？得快點送去醫(yī)院！”

    胖子一聽，送醫(yī)院可不行，以這姑娘拼命的個性，準是個醒來就報警的主兒，驚動了警察搞不好他們要被關(guān)起來。胖子不敢再言語忙焦急得推推梁子，梁子也怕被關(guān)忙上前解釋：“還沒醒過來可能是乙醚發(fā)揮的作用，頭上的包……包是不小心撞到的?！?br/>
    褚墨的表情開始陰郁起來：“下三濫的東西！”上前一拳就把梁子給揍了，梁子本來臉被抓花這會又替胖子挨揍，心里委屈一手指向胖子：“不是我噴的藥，是他噴的他噴的！”

    自然，胖子也被揍了，那個司機也同樣被贈送了一只烏眼青，三個人因為理虧只下意識的擋了擋沒敢還手。

    展波看到面前的情況，只有抱頭苦惱的份，本來以為自己能幸免，不想剛站起身想拉架肚子上就挨了一拳，于是“嗷”了一嗓子應(yīng)聲倒地。

    秋瓷雖看不清，但聽著對面的動靜也猜得差不離兒，面向縮在地上哀嚎的展波冷嘲：“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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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郊外環(huán)路，四人同車均沉默不語。

    展波開著車，捂捂肚子從后視鏡里看后排的三個人，曉悠仍沒有醒來，再一看褚墨正從后視鏡凌厲著瞪他，展波忙將視線移開用心開車，從小到大還沒見褚墨的臉有這么難看過。

    他怯怯地問：“去哪家醫(yī)院？”

    褚墨依舊沉著臉說：“最近的一家?！?br/>
    拐彎的時候，曉悠身子歪向一邊，秋瓷摸著去扶。褚墨說：“我來。”說話間輕輕將她的頭攏住，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他又反握她的手去試探她的脈搏，依然跳動的緩慢，不禁讓人焦心。他從不知道，自己竟然會這么在意她。

    展波兒問秋瓷：“你家住哪兒？如果近的話先把你送回家！”

    秋瓷冷著臉，沒有說話。

    褚墨想了想，問秋瓷：“你姓陳？小海是你什么人？”

    秋瓷并不清楚他何時認識小海，心里納悶但因曉悠的緣故消除了戒心，如實回答：“小海是我弟弟?！?br/>
    褚墨又看了一眼曉悠，說：“我知道了?！比缓髮φ共ㄕf，“醫(yī)院近，先去醫(yī)院?！?br/>
    展波兒驚奇道：“你怎么知道陳家沒醫(yī)院近？你去過？”見褚墨兒恨恨地瞪他不說話，他立馬蔫下來繼續(xù)開車。

    到了城郊的醫(yī)院，褚墨將曉悠抱下車緊步跑到門診大廳。夜風涼涼的吹著曉悠，她身子微動睜開了眼睛，眼珠飄忽了一陣，模糊間感覺正被一個男人抱著，便掙扎了幾下。

    褚墨見她醒來，忙將她小心地放在大廳的石階上：“怎么樣？有哪里不舒服嗎？”

    曉悠勉強坐正，眼睛因為沒有恢復聚焦變得恍惚，加上夜色更看不清了，使勁揉揉眼睛，她問眼前的人：“你們是篩？”

    哦，說話怎么這么困難？聽著聲音根本不像自己的，她咬咬自己的舌頭，竟然還有點麻麻的，這是怎么了？

    她使勁晃晃腦袋，想看清面前的人，除了秋瓷，隱約覺得一個人挺熟悉，她看到秋瓷：“怎妹回系？”已經(jīng)很用力的發(fā)音了，可還是說不清。

    秋瓷扶著她坐在身邊：“是誤會，沒事了。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曉悠閉上眼睛，有些發(fā)抖著答道：“頭，頭疼得厲害?！?br/>
    褚墨忙說：“別耽誤時間了，快去找醫(yī)生看看?！闭f著就將她從石階上抱起來。

    曉悠的眼睛慢慢聚光，很納悶的為什么褚墨會在這兒？她隱隱覺得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可就是想不起來。

    看完急診去拍片子，曉悠晃晃悠悠的走出拍片室，才慢慢想起綁架的事情來，她忙慌張去問秋瓷怎么回事，秋瓷想今天的鬧劇傳出去只會落人笑柄，沒什么好處，所以一直堅持說是誤會。

    褚墨捅捅展波，展波忙鄭重的站定彎腰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改天一定登門謝罪！”

    曉悠雖然頭暈腳軟，但眼睛恢復過來看清楚了一些。她盯著展波看了一會兒了，看得展波無地自容。她問秋瓷：“他是照片里的人？”秋瓷悄悄點頭。

    曉悠眼神恍惚著又看褚墨：“你怎么也在這兒？這到底系腫么回系？”

    舌頭木，腦袋又一陣疼痛與眩暈，她吸了一口涼氣忍住，沒精力再細究，便歪在秋瓷身上閉目休息。

    片子結(jié)果出來了，顱骨線性骨折3厘米。褚墨聽到“骨折”兩字，眼中的恨意向展波襲去。展波為了贖罪自然是積極的咨詢醫(yī)囑，醫(yī)生說：“這類線性骨折無須特殊處理，一年左右就會骨性愈合，適量補鈣、增強營養(yǎng)，注意休息就可以了?！?br/>
    將兩人送到家，褚墨一直執(zhí)意將曉悠抱進門。展波在后頭連連感嘆，怪不得聽承川說褚墨有情況，他起初沒在意中當是別的事，看褚墨對那姑娘的緊張勁，可不是同事這么簡單。

    離開時，他固執(zhí)著將秋瓷拉到一旁：“今天的事情很抱歉，可是有句話我必須要說，生意上的往來還是正常一些好，拿婚姻當條件有些過分了。再說我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希望你能考慮清楚，別把自己一輩子搭進來，對不起?！?br/>
    秋瓷別過頭沒有任何表示，上前將門拉開冷淡著說：“你們走吧，都走?！?br/>
    曉悠暈暈沉沉的歪在沙發(fā)上，因為頭疼得厲害沒再挪動。秋瓷幫她蓋上薄被塞好被角，聽著曉悠的呼吸聲漸漸平緩似是已經(jīng)睡著。她這才蹲坐在一旁，抹了抹滑落到下巴的淚水，用極輕的聲音說：“很抱歉害你受牽連，欠你的人情，我這輩子恐怕是還不上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