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走得不緊不慢地,鞋跟在地上打出很有節(jié)奏的嗒嗒聲,在這原本一絲聲響就會被無限放大。而在這地方敢穿著高跟鞋進來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許家大小姐許菲。
果然,那腳步聲漸漸靠近,最后停在這間房門前,我聽見敲門聲。
可是門并沒有開。她冷笑一聲,“陳予,你也有今天,當初你能在藍純面前呼風喚雨,現(xiàn)在我就要一并討回來。我告訴你,現(xiàn)在你在我們手里,弄死你不過跟捏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
我實在是疲累了,又疼又餓,可是輸人不輸陣,我必須打起精神和她對峙。女人的精神力量也是十分強大,我往床板邊上挪了挪,拿過礦泉水喝了兩小口,潤了潤喉嚨,才清清嗓子道:“許小姐倒是會狐假虎威,真是給你父親找麻煩??!”
這個時候我并不擔心會激怒許菲,從她沒有第一時間開門我便知曉,她手里肯定沒有拿到鑰匙,不然她早就沖起來要和我決一死戰(zhàn)了。
果然,她用力踹了一下鐵門,“陳予你個賤人,你說什么?”
“想要弄死我簡單,可是要是我死了,你們麻煩也會接踵而至。既然老爺子都還留著我的命,你著什么急,難道你就不怕藍純回來后找你秋后算賬嗎?”
許菲鼻子里冷哼了一聲,但是我知道她肯定十分生氣。
“陳予,你現(xiàn)在連一只老鼠都不如,有什么資格和我爭藍純。我會慢慢的讓你生不如死!”
許菲一直都是嘴皮子耍得厲害,她到底還是沒有弄死我的本事。我聽到高跟鞋在地上跺了幾腳的聲音,旋即噼噼啪啪踩著雜亂的節(jié)奏離開了。
我猜想她過來應該也是避開了老爺子的,要是許菲一時沖動壞了老爺子的大事,可就不妙了。不過在許菲看來,曾經(jīng)跟在藍純身邊耀武揚威的我成為了許家的階下囚,她倒是很開心的。
我又喝了兩口水,才撐著墻壁緩了緩呼吸。我差不多已經(jīng)精疲力竭,再也提不起任何的力氣,不管是精神還是身體,現(xiàn)在都到了一個極限。
那女孩饒有興趣的看了看我道:“那個,你以前就和那兇神惡煞還沒腦的女人有仇?”
若是放在以前,我肯定會因為這女孩子的一句話而笑出來,她雖然只是聽到許菲幾句話,就對許菲做出了精準的判斷,事實上許菲就是個兇神惡煞還無腦的女人,要是她背后沒有許家撐腰,倒是好對付。
可是我實在是沒有力氣說話。她看了我一會兒,見我沒有要回答的意思,也便不再開口詢問。
和許菲吵鬧這么幾句,我更加確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藍純和許菲之間絕對沒有任何聯(lián)系,但凡有一絲聯(lián)系,許菲也不會鬧到這里來和我置氣。想到這里,我心里倒是開懷許多。
沒過多久,又有腳步聲傳來,不急不緩的下了樓梯,然后在門上的洞口處露出了半個頭。
在門外的男人看起來并不像是個保鏢,他身上沒有那種清冷的殺氣。他臉上的神情都顯得平和許多,說話音調(diào)也溫和很多,和其他兇言惡語的保鏢大為不同。
他開了門,把那扇厚重的大門推開一些,把塑料口袋里面的兩份盒飯放在地上,又匆匆退了出去,鎖上門。這才在門口說道:“這是老爺交待的,兩位小姐應該還會在這里呆上一段時間,還請保重?!?br/>
那個女孩顯然也是餓了,起身走上前去拿起那份盒飯,打開后緊緊的擰著眉頭,“這東西能吃嗎?聞起來味道就怪怪的?!?br/>
“這也沒辦法,多擔待。”保鏢丟下一句話便離開了,隨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這房間里面再次回歸寂靜。
“這些人還真的是欺人太甚!”她皺著眉頭看著手中的塑料袋,然后體貼的放到我面前道:“我還不餓,你吃吧?!?br/>
餓了一天的我,早就已經(jīng)餓的前胸貼后背了,想要吃東西??墒窃谶@陰暗的地下室里面,我實在是沒有一絲胃口,且不說這地方充溢著的難聞氣味,就說我身上的傷口,都讓我一點不想動彈。
可是那個保鏢也說的沒有錯,我們可能真的還會被關在這里一段時間,要是不吃東西,估計早就餓死了,這樣的虧本買賣我可不做。
我強撐著坐起來,輕手輕腳的接過塑料袋,我打開后看著上面幾個素菜和一點葷腥,只覺得膩煩。因為腹中的孩子,我是真的一點油腥都不想沾。可現(xiàn)在不是講究的時候,我咬咬牙,把上面的菜全部撥開,挑了點沒有沾上油的白米飯,慢慢的逼著自己嚼碎咽下去。
不管藍純到底在哪里,也不管他到底會不會來救我?,F(xiàn)在我能夠依靠的就只有我自己,只能保持體力,讓自己有機會逃出去。
大概是餓了太久,胃里面已經(jīng)習慣了沒有東西?,F(xiàn)在幾口米飯下肚,又是冷的,胃里面泛出酸,沖的我立馬趴到角落干嘔起來。
那剛剛咽下去的白米飯都被我盡數(shù)吐了出來,我捂著胸口覺得實在是難受。那女孩子看我這樣也是緊張的不知道手往哪里放,看著我干著急。
她離我近了些,想要幫我拍拍背,手剛搭到我的肩膀上,我便下意識的躲閃了一下。她這才看清楚我大衣上面沾染的血污,小聲問道:“都有傷嗎?”
我點頭。她回過神后,拿來那瓶礦泉水擰開了遞給我。
喝了一口水漱了口,我才覺得稍微好受點。
“謝謝你。”我發(fā)自肺腑的感謝了她一句。
她抿唇笑了笑,然后把目光落在我的背上,許久才道:“他們下手可真狠,簡直就不是人!”
我靠著墻試圖把呼吸調(diào)整過來,又聽到到外面好像又有什么聲音,和之前大不相同,這一次的腳步聲雜亂,人群也似乎跟著一起嘈雜起來。
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把耳朵貼在墻上聽聽動靜,那聲音越來越清晰,我心里也越來越?jīng)]譜,但是她臉上的欣喜之色更重,終于樂呵呵的拍手笑道:“肯定是我爹地來救我了。”
她爹地?說起來我還真的沒有問她到底是哪一家的千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