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無歲月,一夢已千年。對于修道之人來說,一個月時間很短暫,只是眨眼間便過了。
對于張默來說,這一個月時間實在短暫,他必須緊緊抓住這短暫的時間,做好一切的準(zhǔn)備,力保能一步筑基!這已是沒有退路,若筑基不成便是死!
獨自呆在昏暗的房間中,張默并未點燈,對他這等修道之人來說,有無光線區(qū)別并不大,即使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環(huán)境中,他也能清楚地感知到一切。
“幸好有那對貪婪的男女送上門來,吞噬了他們的法力,大大推進了自己的進度,讓自己順利地進入了引氣后期圓滿。然而就算如此,時間算起來還是太過緊迫,積累沉淀的時間還是太少,但無論如何也只能如此了,緊緊抓住這一個月時間,定要筑基成功!”
張默面色冷酷,雙目露出無比堅毅的神色,他已無退路,只有拼勁全力去爭??!目光一閃間,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手往儲物袋一抹,掌心之中出現(xiàn)兩枚丹藥,其上散發(fā)著淡淡金色光輝,一股濃郁的藥香隨之?dāng)U散開來,讓人聞之精神一震。
盯著這兩枚丹藥,張默微微皺眉,目光有些閃動地呢喃道:“這筑基丹可提高成功幾率,而自己有兩枚,若是能疊加使用的話,自己筑基的希望定會增大了許多!不過聽說這筑基丹卻是不能疊加使用的,一枚已是經(jīng)脈承受的極限,若是多加一枚的話,只怕經(jīng)脈軀體立即會被撐爆開來!”
“但是……這多出一枚的筑基丹,若是到時一枚無法讓自己筑基成功的話,說什么也得賭一賭了!反正筑基不成功便是死,還不如賭一場,或許還能留得一線生機!”
“兩枚筑基丹,聚靈陣法,強于他人的靈魂之力,神識之力,這些便是自己的依仗,如此若還不能筑基的話,那便是命中注定了!能的!自己一定能夠筑基成功的!”
張默心中如此想著,再微微沉思一會,便坐在聚靈陣中央,靜氣凝神,開始調(diào)理起自己的法力來,他必須做好一切準(zhǔn)備,一切只為筑基!
劉明杰回到屬于自己的明杰峰之后,坐在宮殿正廳中的首座上,臉色陰沉如水,目光銳利無比!
他原本親身前去收拾張默,報仇倒還是其次,主要還是為了立威,一個中下資質(zhì),只有引氣后期修為的外門弟子而已,一個螻蟻一般的存在,他原本以為是件很簡單,揮手可成的事情,卻沒想到眼看事情可成,卻中途殺出個葉道芝來。
不僅立威不成,還讓葉道芝在眾多目光之下,狠狠地打了一下臉面,這實在太傷自尊了,讓劉明杰如何能不氣。然而他卻也無可奈何,若換做其他核心弟子,他早就二話不說,把那人與張默一起收拾了,卻偏偏是那個強于他的葉道芝!
劉明杰心中郁結(jié)著滿腔怒火,卻是無法發(fā)泄,是越想越氣!心中不屑地冷笑著,那張默能筑基成功?憑他那低等資質(zhì)?笑話!天大的笑話!哼!葉道芝,等他筑基失敗之時,看你還有什么話說!
臉上剛露出一絲譏諷的冷笑,劉明杰突然又轉(zhuǎn)念想到,若是那張默真的筑基成功了呢?莫非到時自己還真要就此放過這個螻蟻般的人物?若是如此,這口氣自己如何能忍得下?
想到這點,劉明杰剛露出的譏諷之笑,又馬上收斂回去了,臉色變得更為陰沉了起來,雙目中不斷地閃爍著怒火與寒芒。
此時在劉明杰下方,有一人恭敬地站在那里,正是他的服侍童子,有著筑基期修為的柳天啟。
柳天啟一直保持著恭敬之色,那副低眉恭順模樣,仿佛就像是他天生的面容一般,長時間如此,無一絲變化過。他安靜地觀察著劉明杰的臉色,目光微微閃爍之后便是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便小心翼翼地輕喚道:“劉師叔……”
“嗯?什么事???”劉明杰此時心情極度惡劣,語氣自然也是如此,冰冷如刀,讓人聽之都感到渾身發(fā)冷。
而柳天啟臉色并沒有什么變化,緊接著便道:“那丹藥堂中弟子有一交好之人,之前弟子去拜訪他,還聽聞他說,此次外門弟子筑基所用的驅(qū)魔香是由他來負責(zé)派發(fā)的?!?br/>
柳天啟突然說出這么一段毫無相關(guān)的廢話來,劉明杰一聽心中便是一怒,目中寒芒一閃,剛想開口怒喝,卻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馬收了嘴,臉色變換極快,露出了贊賞之色,點了點頭道:“天啟,這幾年你為我辦事,一直都是盡心盡力的,令我甚感滿意,這枚一甲丹便賞賜于你吧!”
柳天啟聞言一喜,臉上露出濃濃笑意來,連忙彎腰大禮拜謝道:“謝師叔恩賜,弟子日后定會更盡心盡力為師叔您辦事的,萬死不辭!”
劉明杰微笑著點了點頭,丹藥一拋給柳天啟,身影便模糊消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柳天啟極為珍惜地盯著掌心的丹藥,仔仔細細地觀察一番之后,立馬吞服了下去,旋即便紅光滿面,精神奕奕起來。
這一甲丹可是極為珍惜難得,吞服下去,立馬可以增加一甲子壽命,也就是六十年!雖然對于修道之人來說,每突破一個大境界,都會增加元壽,然而也是有限制的。
比如突破筑基,可得一百八十年壽命,在這一百八十年中,可保外貌青春不減。而若是在這一百八十年中,沒有再次突破至金丹期,便會開始衰老,境界倒退,直至老死!
柳天啟其實資質(zhì)并不出眾,能夠邁入筑基已是極為幸運的事情,要不然也不會只落得一個服侍童子的地位了。而如今他得了這枚一甲丹,留給他沖擊金丹期的時間便多出了六十年,他如何能不欣喜,這可是從另一方面,大大地增加了他成功邁入金丹期的希望??!
這丹藥已經(jīng)服了下去,接下來肯定得為劉明杰辦好事情了,柳天啟一轉(zhuǎn)身,便腳步匆匆地離去了。
一盞茶時間后,柳天啟已在一座簡單的房子內(nèi),而所謂簡單比起張默那般毫無家具擺飾的狹小房子,還是好了許多,不僅寬敞了一倍,也有一些家具擺飾。
柳天啟與另外一人,相對而坐,那人同樣是筑基期修為,一身青色衣衫,體型高瘦,猶如竹竿一般,膚色偏黑,留著一縷山羊胡,看起來三十多歲的中年模樣。
這人便是柳天啟剛剛對劉明杰所說的丹藥堂好友,此次負責(zé)派發(fā)外門弟子筑基所需的驅(qū)魔香之人,名為廖百草。
廖百草一下下地抓著嘴下的山羊胡須,目光有些略微閃爍地看著柳天啟問道:“柳師弟,你這剛從我這離去不久,便又回來了,想來是有什么事吧?”
柳天啟微笑著點了點頭,“的確是有件事想要請教一下廖師兄,便是關(guān)于那驅(qū)魔香之事?!?br/>
廖百草眉頭微微一皺,有些想不明白地疑惑問道:“關(guān)于驅(qū)魔香?”
“不錯!”柳天啟點了下頭,肯定地說道,臉色變得嚴(yán)肅起來,稍頓一會,又壓低了聲音,繼續(xù)道:“我想要請教廖師兄的便是……那驅(qū)魔香可作得假?作得讓任何人都難辨真假來?”
廖百草聞言便是一驚,目光銳利地盯著柳天啟,低聲嚴(yán)厲地道:“柳師弟,你如此問到底所為何意?”
對著那銳利的目光,柳天啟心有成竹地微微一笑,也不打算再打什么啞謎,直接對廖百草傳音道:“外門弟子中,有一人名為張默,他得罪了劉師叔,讓劉師叔很不開心!”
“張默!劉師叔!”廖百草聞言先是一驚,而后露出難色,他低下頭眼珠子急速轉(zhuǎn)動起來,似是正在思量。張默與劉明杰之事,可謂是驚動滿門,他自然知道,而從柳天啟所說之話看來,難道是劉明杰想通過自己,對張默筑基時的驅(qū)魔香動手腳?
“是了!定是如此!聽聞那劉明杰與葉道芝曾打了一個賭,賭的便是那張默能否筑基!但這事卻落到了自己身上,若是拒絕的話,便是得罪了劉明杰,他可是承受不起?。∷皇菑埬?,可沒有葉道芝為他出頭,這可怎么辦才好?”
廖百草心中猶豫了起來,而柳天啟似乎也不焦急,微笑地靜看著廖百草,任他思量,他早就料定廖百草不會拒絕,是不敢拒絕!因為他此時代表的是高高在上的劉明杰!
幾經(jīng)思索之后,約莫有半盞茶的時間,廖百草猛地抬起頭來,目光極為銳利地盯著柳天啟,低聲嚴(yán)厲問道:“這真的是劉師叔的意思?莫不是你自作主張吧???”
“自作主張?哈哈……”柳天啟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直接笑出了聲來,信誓旦旦道:“那可是高高在上,排名第二的核心弟子劉師叔啊?沒劉師叔允許,我有那膽子?若是廖師兄信不過我的話,我可帶你去與劉師叔當(dāng)面對質(zhì)!”
廖百草聞言深深地看了柳天啟兩眼,終是咬了咬牙,狠狠地道:“好!此事交給我吧!那驅(qū)魔香中有一蛟心草,可找到另外一樣色味一模一樣的藥材代替,幾乎不可辨認(rèn)!劉師叔乃是我最為敬仰之人,為了劉師叔,我便豁了出去又如何?”
柳天啟滿意地笑了,點著頭道:“廖師兄放心,此事我一回去便立即稟告劉師叔,他定然不會忘記你的功勞的!”
告別了廖百草,柳天啟露出了譏諷的微笑,心中暗道:此事劉明杰怎么可能會承認(rèn),而廖百草也不敢真的去當(dāng)面質(zhì)問劉師叔,什么功勞?呵呵!即使事成之后他沒有得到任何回報,難道他還能對我與劉明杰怎樣不成?他是絕對不敢得罪劉明杰,做出事后舉報之事的!
張默?呵呵!一個低微的外門弟子,而且資質(zhì)還如此低下,便敢得罪劉明杰,真是吃了天膽了!誰也不會比我更了解劉明杰的恐怖之處,唯有我這個劉明杰的服侍童子才最深刻地體會到,劉明杰絕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比起心狠手辣,手段歹毒來,無人能比得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