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
女廁大門的螺絲有點生銹,推門時,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我聽到身旁王太太的心跳聲“撲通撲通”跳得很快,奇怪的是,我也很緊張很害怕——但我聽不到自己的心跳。
廁所里很安靜,王太太把能開的燈都開了,也沒讓我們多一點安全感。
被迫一起到了第四隔間,眼見著王太太去拉隔間的門,有過兩次可怕經(jīng)歷的我總覺得里頭會出現(xiàn)可怕血腥的一幕……然而門開后,里頭干干凈凈的什么都沒有。
我反而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然后就被王太太拉了進(jìn)去,隔間的門因為彈簧自己關(guān)上了。
等了一會,我腿酸地抵著門蹲下,一只手摸著門邊,想著只要一有事就馬上推門出去。而王太太則往馬桶上一坐,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起先只是嘀咕著“空調(diào)是不是開大了”,慢慢地雙手環(huán)抱著自己,從時不時地哆嗦一下,到冷得不停打顫,臉色也越來越白。
“你怎么了?”
“好、好冷啊?!彼哙碌谜f話都結(jié)巴了。
可是,我一點都不冷???
我疑惑地看著她,見她那模樣實在不像是裝的,正想要不要起身過去照看一下,忽然有一水滴,滴在我額頭上。
下雨了?
不對,下雨也不會下到屋里頭,而且我靠著門,離水箱遠(yuǎn)著呢,滴水也滴不到我這里來。
用手背擦了下額頭,手放下來時,上面沾著血跡。
想明白什么,我全身的寒毛瞬間都立了起來,腦袋緩而僵地往上抬,然后,我再一次看到了那張裂開一半的臉。
管川就那么趴在隔間的上頭,不知道就這么盯著我們盯了多久?。?br/>
“啊——”
王太太當(dāng)先發(fā)出尖叫,打破了這一小小隔間詭異般的安靜。
在進(jìn)寫字樓前,閆斌按照仇詩人的吩咐,給王太太噴了一種眼藥水,我之前不知道那眼藥水干什么用的,現(xiàn)在倒很分明了,然后有點后悔。
因為王太太這么一叫,管川就直落而下,掐上王太太的脖子。
叫聲赫然而止,我腦子里晃過前兩個死者的慘狀,下意識地想去把管川拉開,但沒想到管川力氣那么大,我反被撞得倒飛回去,撞開隔間的門,趴倒在外頭的地面上。
我覺得好疼,這么一摔肯定得摔出個好歹,但一動,發(fā)現(xiàn)自己沒事,可以很輕松地重新站起來,而且,好像……不是特別疼?
不等我多想,就感到有什么東西纏上了我的腳裸,剛覺得毛骨悚然,還沒能低頭去看,那東西束緊了我的腳,然后猛地一拖,天旋地轉(zhuǎn),我被倒吊了起來。
為什么覺得這種感覺特別熟悉?
我轉(zhuǎn)頭一看,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面的,手里拽著根黃帶子的,可不就是仇詩人嗎?
這王八蛋!
“你又想做什么,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br/>
“啊——咳咳,咳咳咳……”
王太太的叫聲和咳嗽聲把我的叫罵給蓋了下去,我努力把頭轉(zhuǎn)過去,就見管川被一條條紅繩纏住,把他捆成一個繭,再把他拽離了王太太,王太太正一邊咳嗽一邊縮在第四隔間里,驚恐萬分。
管川凄厲地怒吼,雙胞胎一人一邊牢牢抓著手中的紅繩,掙扎中,管川看到了我,他頓了下,然后跟瞬間吃了激素一樣迸發(fā),竟真的將紅繩掙斷,朝我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