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不是很寬,用青石鋪成。吳一凡走在上面,不時踩到什么東西,發(fā)出咔吧咔吧的聲音。
吳一凡走得很慢,頭像撥浪鼓一樣的左右搖擺,查看道路兩邊的破舊商號。
這些商號雖然已經不完整,依稀可見其樣子、面貌。
一股冰冷的風,從吳一凡背后吹來,夾雜著盤旋的灰燼。
突然,吳一凡感覺到腳脖子一涼,似乎被一只冰涼的手握住。
誰?
猛然低頭,吳一凡已經臉色煞白。
一個大紅色的塑料袋,被風帶來,貼在吳一凡的腳腕處。
不過是虛驚一場,自己嚇自己罷了。
繼續(xù)前行。
這條街沒有多長,總共有500米的樣子,吳一凡卻感覺這似乎一條不歸路,永遠走不到頭。
慘白的月光落下來,照射在古街上。
這樣的月色,給古街賦予十足的神秘、恐怖感。
起霧了。
月光落下的剎那,濃濃的白霧驟起。
吳一凡盡管有星辰眼,礙于霧太濃,還是受到局限,視線距離由原本的300米,降到200米。
“這里陰風陣陣,怪聲連連,楊天鑫他們?yōu)槭裁匆獊磉@里,難道他們知道些什么?”
吳一凡邊走邊思考,隱約感覺這件事情不是那么簡單。
女兒玩穿越秦嶺,沒有個把月是不可能完成的。再者說,手機在這種地方沒有信號也是正常。
為什么楊天鑫才離家半個月時間,她爸就開始尋找,而且還不報警,非要動用個人關系來找?
當時,被振宇激怒,沖昏頭腦,沒有想到這些。
在這恐怖的場景內,吳一凡的腦海卻更加清明起來。
驀然。
離吳一凡100米處,濃霧中出現(xiàn)一個黑影,一個小女孩的身影。
月光中,濃霧下。
女孩身影若隱若現(xiàn),飄忽不定,似乎在向吳一凡閃爍而來。
吳一凡沒有任何猶豫,口中默念天隕訣,靜靜的站立當場。
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要將你鏟除!
人影越來越近,距離只有30米。吳一凡終于看清,這身影是一個小女孩,臉色鐵青,一雙眼睛完全沒有黑眼珠,慘白一片!
“你是什么人?!”
小女孩似乎沒有聽到吳一凡的問話,前進的速度更加快速。
20米……
10米……
就在還有5米的時候,小女孩七竅中,鮮血緩緩流下。
嘴巴猛然張開,最可怕的是,兩邊嘴角被長大的嘴巴撐裂,一直裂到耳根處。
吳一凡將星辰之力從丹田引出,凝聚在拳頭上,蓄勢待發(fā)。
女孩瞬移一般,從5米處瞬間來到吳一凡面前,根本不給他出拳的機會。
吳一凡呆住,女孩的臉離他太近,進到他的眼睛都成斗眼。
一股腐爛的氣息傳入鼻孔,跟近在咫尺的白眼珠對視著。
吳一凡膽識過人,這樣的場景讓他后背都濕透,冷汗連連。
女孩似乎沒有下一步動作,就這么看著吳一凡。
吳一凡慢慢抬起拳頭,早已蓄勢待發(fā)的星辰之力隨手轟出。
只有拳頭帶起的風聲,再無他物。小女孩就這么消失了。
“媽\/的,是幻覺,有什么東西在控制我的思維?!”
一切消逝之后,吳一凡晃晃腦袋,表情凝重。
“救命,救命……”
低微的聲音響起,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盡管她聲音顫抖,吳一凡依然設想到,聲音主人是一個長相漂亮的女孩。
吳一凡不容多考慮,加快步伐循著聲音跑去。
很快,吳一凡出現(xiàn)在街道另一頭。
沒有兩邊建筑物的阻擋,這里的風更加猛烈,漫天灰燼夾雜著沒有燒透的紙錢,在天空飄蕩。
吳一凡定睛一看,面前竟然是一片墳地。
墳包前都沒有墓碑,突兀的聳立在視線內。
“救命……”
聲音再次傳來,似乎更加虛弱。
吳一凡眼睛撇向一棵直徑兩米粗的古松下,那里有一口墳坑,上面堆積的黃土還很新鮮,顯然是剛挖開不久。
聲音就來自那里。
吳一凡在墳包中穿梭,來到墳坑旁邊向下看去。
里面躺著一個身穿粉紅色防風衣的女孩,此時已經奄奄一息,臉色煞白的躺在墳坑中。
跳下墳坑,吳一凡一把托起女孩,另一只手握住女孩冰涼的手掌,星辰之力灌輸而入。
僅僅十秒鐘,女孩睜開眼睛,第一反應就是掙扎的向后退去。
后背緊緊靠在墳坑邊緣,任由淌下的黃土落在柔順的秀發(fā)上。
“你是誰,是人還是鬼?”
“楊天鑫,你別怕?!?br/>
吳一凡已然確定,女孩肯定是楊天鑫,直接喚出其名字。
聽到眼前之人知道自己名字,楊天鑫這才稍微緩和,眼睛打量著眼前俊逸少年。
“我是吳一凡,受你爸委托來找你。”
“我爸怎么知道我來這里,我根本沒有告訴他?!?br/>
“什么?”
吳一凡聽聞楊天鑫的話,眼睛頓時冷厲下來。
“不好,這是中了請君入甕的伎倆?!?br/>
吳一凡馬上思考到一系列陰謀,但是還不敢確定。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那么對手的心機真的很可怕!
“先別管那么多,我們先上去再說?!?br/>
吳一凡伸出手,示意楊天鑫握住。
楊天鑫很聽話的抓住吳一凡的大手,在大力拉動下,身體站立而起。
“在這前面有間房子,那里很安全,我們去那?!?br/>
楊天鑫手指一個方向,聲音有些顫抖。
吳一凡看向手指的方向,那里確實有一間土胚木頂房屋,不是很大。
里面有淡淡的亮光。
楊天鑫跟在吳一凡身邊,兩手抓著他的胳膊,驚慌的左顧右盼,似乎擔心有什么東西突然竄出來。
房屋的東墻緊靠街道一間商號西墻,吳一凡跟楊天鑫來到房間內。
里面空蕩蕩的,除了一張大炕再無其他。
大炕上,堆放著九個戶外背包,上面掛著各種戶外裝備。
吳一凡知道,這是楊天鑫同伴的。
“你的同伴呢,跟你的不是還有八個人嗎?”
聽到吳一凡的問話,楊天鑫哭起來:“嗚嗚……他們下午就說出去找野味,說是晚上可以燒烤,都到這個點還沒有回來。
我想出去找找他們,不知怎么就暈過去,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墳坑里,想要爬出來,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楊天鑫的講述,吳一凡并不感到稀奇。
根據(jù)自己所見可以斷定,這里似乎有一個什么磁場,或者說陣法更為確切。
迷幻陣法能夠讓人產生幻覺,如果意志比較脆弱的人,有可能會被幻覺迫使自殺而亡。
吳一凡看過不少關于古代陣法的記載,比如諸葛亮的八卦陣。
“嗚嗚……我很擔心他們,你說他們會不會有出什么事情?”
楊天鑫眼見吳一凡陷入沉思,開口問道。
吳一凡收回思緒,看向哭的梨花帶雨的楊天鑫,真人比照片還要漂亮很多。
一頭柔順的長發(fā)隨意披散,大大的眼睛流出溫熱的淚珠。
淚珠滑落到鼻孔處,被性感的嘴唇阻攔,無法下落。
“有我在你不要怕,跟我說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不要有任何隱瞞?!?br/>
“從進來之前說嗎?”
“從你們有來這里的打算開始說起?!?br/>
楊天鑫似乎有些為難,銀牙咬著性感的嘴唇,眼珠子左右轉動,似乎在思考該不該信任眼前的帥哥。
終于做出決定。
楊天鑫目視吳一凡,娓娓道來:“我是從爸爸那里知道的這個地方……”
吳一凡認真的聽著,加以自己對這件事情的分析,事情的來龍去脈在腦海中有了形狀。
楊天鑫的爸爸是西京市國土資源局的局長,名叫楊佳煥。
一個月前,他接待一位美國投資者,哈雷。
哈雷提出要開發(fā)清風鎮(zhèn)(也就是吳一凡現(xiàn)在待的地方)。
前來詢問國土資源局對這塊土地,有沒有具體的規(guī)劃。
作為國土資源局的領導,楊佳煥自然知道清風鎮(zhèn)這個地方,只是不明白哈雷為什么選深山作為投資場所。
西京市這幾年一直在做移民搬遷工程,目的就是讓大山深處生活的百姓搬出來,過上更方便、舒適的生活。
聽完哈雷對清風鎮(zhèn)的設想,原來他是要投資健康旅游行業(yè),想對清風鎮(zhèn)遺址進行原貌修復。
他覺得這個投資者很不錯,是個實干家,最起碼能為大山里的百姓著想,愿意無償出資,為他們蓋房屋,讓他們走出大山。
項目在楊佳煥跟各部門領導商議后,一致通過,非常滿意這樣的招商引資項目。
哈雷把啟動資金都打到西京市指定的銀行賬戶之后,過去兩個月,遲遲不見哈雷出現(xiàn)。
由于西京市上下對這個項目很看好,分管旅游的副市長董良明親自打電話催促,楊佳煥便主動聯(lián)系哈雷。
電話撥通之后,接電話的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中國女人,自稱是哈雷的夫人孟丹。
她告訴楊佳煥,哈雷前段時間突發(fā)腦溢血死亡了。
楊佳煥以為事情可能到此為止了,沒想到孟丹說項目還要進行,只不過要換一下合同,由她來接手。
這是好事,楊佳煥自然同意。
在一次項目籌備會上,楊佳煥把事情跟各部門說明了一下。
沒想到的是,礦產資源管理處的李處長李光明強烈反對。
他拿出一張幾十年前的勘探資料,一共有兩頁,第一頁是英文,第二頁是翻譯過來的中文。
大家看后才明白,原來清風鎮(zhèn)地下有1.3億噸的石墨儲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