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的嗎?”一道顫音,突然響在這個,寂靜無聲的房間里,顯的特別響亮。
這聲音,讓蕭弦猛的回頭,驚訝的望著站在門口的鹿鳴:“鹿鳴!”
顫抖著身體的鹿鳴,朝蕭弦緩緩走去,流淚再次問道:“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看著鹿鳴的眼淚,蕭弦心疼,卻咬牙點(diǎn)頭道:“是!
“這就是你五年前,突然失蹤的原因?”鹿鳴走到他面前,淚水滾滾而下,用力拍打著胸口,“你在崖底等救命?”
心疼的喘不過氣來,只能拍打,才能讓心臟,繼續(xù)為她提供癢氣。
“過去了,都過去了!笔捪逸p輕把她擁入懷中,聲音哽咽,“我回來了。”
“不,是我,是我沒能找到你!甭锅Q哭的嘶心裂肺,“你在崖底等救援,我卻什么也沒能幫到你,是我的錯,我怎么可以,任由你一個人去,我應(yīng)該跟著你的,你走到哪我跟到哪……嗚……對不起,對不起!”
早就被故事感染到哭的唐承閑,左抹淚右抹淚:“大哥真是太慘了。”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孫英賢想逃跑,一腳飛過去,暴喝,“哪里逃?”
怎么也打不過的孫英賢,被唐承閑一腳踢飛,撞到墻上,反彈下來,正好落在唐承閑腳邊。
“我打!”
唐承閑怒吼,無影雙拳,對著孫英賢連連出擊,擊的對方連喘氣的機(jī)會也沒有。
錢小號見此,更是哇哇大哭,這次的審判會,他是怎么也逃不出去。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也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鹿鳴抹掉眼淚,推開蕭弦,四處尋找,找到高爾夫球袋,自里面拿出高爾夫球桿,試了試,很趁手,走到孫英賢面前:“小閑子,你走開!
這是隨了余春杏的叫喊,唐承閑立即起身,把位置讓給鹿鳴。
孫英賢這才緩沖一口氣,拼命咳著:“鳴鳴!”
“閉嘴!”鹿鳴全身殺氣凜凜,語氣陰冷入骨,“你不配叫我名字。你把我老公推下崖底,導(dǎo)致于他全身骨頭斷裂,這種求救無門的感覺,你也應(yīng)該嘗試!
孫英賢驚恐萬分:“不,鳴鳴,你別聽他亂說。你忘了我是誰嗎?我是你的英賢大哥,他喜歡的是舒窈,不是你,鳴鳴,你清醒點(diǎn)!
鹿鳴冷笑:“還真當(dāng)我十五歲。孫英賢,大家都是成年人,你那套哄孩子的說法,對我不管用。今天,我就要為我老公報仇……”
“鳴鳴,若他真的骨頭全部斷裂了,他又是怎么得救的?怎么站在這里的?他就是在騙你!笨粗稚系母郀柺驐U,他心底陣陣發(fā)寒,“他……”
鹿鳴自嘲一笑:“所以,他被你推到崖底,這事是真的?”
孫英賢怔愣的望著她。
鹿鳴眼一狠,手中高爾夫球桿,高高舉起,對著孫英賢的小腿骨砸去。
“咔嚓!”
孫英賢小腿骨斷裂,在這個房間里,顯的特別響亮。
蕭弦無悲無喜的看著,發(fā)生的這一切。曾經(jīng),他想過無數(shù)個報仇手法,唯一沒有想過,鹿鳴會給他報仇的想法。
如今,看著雙手干凈的鹿鳴,為了他的苦楚和痛苦,甘愿為他雙手嗜血,他的心砰砰直跳。
感動!
“啊!”
孫英賢痛的嘶吼,雙眸腥紅,冷汗?jié)L滾而下,抱著斷腿,不敢翻滾,又想要翻滾。
“鹿鳴!”孫英賢痛吼,“放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把他推下去時,有沒有說,放過他?”鹿鳴的高爾夫球桿,對著孫英賢的大腿,狠狠的砸下去。
骨頭斷裂的聲音,驚的錢小號,只知道崩潰大哭,其他什么事也不會干。
痛苦哀嚎的孫英賢,朝蕭弦爬去:“蕭弦,求你,饒我一命吧,我現(xiàn)在一無所有……這樣子的我,讓鹿鳴動手,簡單是臟了她的手……你也不想看到她的手上,沾滿我骯臟的鮮血吧?”
蕭弦還沒出聲,一旁的唐承閑,嘖嘖嘖的:“為了活命,還真是什么都敢說。骯臟的鮮血!我想想,你會不會把我大哥推下去時,就是這樣說的我大哥吧?”
不得不說,唐承閑說中了當(dāng)時的場景。
孫英賢驚恐萬分,果然,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
雙眼紅腫的鹿鳴,舉著高爾球桿,想著蕭弦受的苦,心都疼的要碎掉,靜靜的望著蕭弦,滿眼心疼哀傷。
蕭弦緩緩說道:“我們都是網(wǎng)上約好,一起去爬山的驢友。我穿著普通,身上任何一處,都不能和他們相比。言語上更是大大咧咧。孫英賢一身名牌裝,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少爺,他不喜歡聽我說話,討厭我的瀟灑,更討厭我的笑容!
房間里,除了孫英賢的慘叫聲,就是蕭弦緩慢的言語聲。
他閉了閉眼,回憶那天的慘痛。
“他挑釁我,侮辱我,我這種人,有仇必報,自是不會讓他欺負(fù)了去。于是,我和他打了一架,他被我按在地上打,我贏了。我以為這事就這樣了,畢竟都是年輕人,哪有隔夜仇。沒有想到,他給其他幾個人錢,用背包套著我的頭,對我拳打腳踢!
“孫英賢譏笑我,會打的是蠢人,有錢的才是聰明人。那天,我們就站在半山腰。我剛站穩(wěn),孫英賢猛的沖過來,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旁邊是懸崖,我掉了下去,我聽到他大聲笑著說,你這種如小強(qiáng)般打不死的人,就活該下到地獄去,下輩子投生做蟑螂,別來人世界惡心他。若到那時,他會放我一條生路……”
蕭弦的聲音,很輕很淡,無悲無喜,就如說別人的故事。
這樣子的他,更讓鹿鳴心疼:“別說了,不要再說了!
每說一次,就要回憶一次,這就相等于,在蕭弦完好的傷疤上,再扯開一次,鮮血淋淋的,敞開在所有人面前。
孫英賢狡辯:“我以為那就是一個小崖……”
“上去時,錢小號說,那是個萬丈深淵,讓大家小心點(diǎn),往這邊走,千萬別掉進(jìn)去!笔捪叶⒅f道,“當(dāng)時,你說,這個山上太安靜,好想聽砰的一聲響,驚的群鳥撲騰撲騰飛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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