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雙謹……越南風立刻反應了過來,不就是那張照片里跟聞人同框的好基友么?越南風一邊回憶起照片里看起來傻里傻氣的少年,一邊突然醒悟為什么她會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有點眼熟——這個女人跟照片上的顧雙謹容貌相似,不過眼角跟眉梢微微上吊,嘴唇較薄,氣質(zhì)也更加陰郁。
顧一箏。越南風腦海里飛快地閃現(xiàn)過這個名字,聯(lián)想起她似乎對聞人有些敵意,于是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的目光不由得警惕了起來。
“我不認識,你找錯人了?!痹侥巷L簡短地說了一句,話音剛落便想關門。
然而顧一箏動作利落地伸出小腿卡住門,緊接著一點一點地把大門撐開,她明明跟越南風差不多高,或許還矮一點,但望著她的目光永遠像是在俯視她一樣。顧一箏冷淡地說:“不認識也沒關系,我不是來找你的。”
“……那你找誰?”察覺到對方的力氣大得可怕,越南風干脆把門打開,順便遞過去一雙鞋示意她進來,不過顧一箏沒有絲毫進門的意思。
“南風,是誰在外面?!边@個時候,唐纏的聲音插了進來。
幾乎是唐纏聲音響起的瞬間,顧一箏身上的氣息就開始翻涌起來,就像一鍋不斷翻滾的沸水一樣,然而蓋子卻捂得嚴嚴實實的。她的表情依舊冰冷沒有任何變化,但視線卻灼熱了很多,注意到這個變化的越南風在兩秒內(nèi)瘋狂腦補了一大堆《風流富二代:狠心媽咪帶球跑》的劇情……不過也就是想想算了,唐纏跟那些言情里的負心霸道總裁完全沾不上邊,畢竟他揚言要把純潔的處男之身在結婚那天獻給她。
唐纏身上還系著那件少女心滿滿的粉紅色圍裙,那是越南風親手挑的款式,后來他自己又在網(wǎng)上買了好多個同款的。唐纏顯然是還在洗碗,手套上沾著不少泡沫,他的目光剛剛掃過顧一箏時就明顯冷淡了下來,就像眼里根本沒這個人一樣,開口說:“哦,是你啊。”
這兩個人是認識的——這是越南風的第一個反應。
這兩個人居然是認識的!——這是越南風的第二個反應。
唐纏竟然還有除了她之外認識的第二個女人……長大了長大了,越南風瞬間覺得有點不容易,本來想聽聽八卦啥的,但感覺這樣又不太好,索性決定上樓開溜給這兩個人留點空間,于是善解人意地說:“我先回房間了。”
唐纏對她溫柔地笑了笑,反而是顧一箏,她側身往旁邊一站,正好堵在了越南風離開的方向,姿勢也十分微妙——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掐住她的脖子或者踢中她的小腿,距離近到讓人不適,同時又讓人無法輕松地避過她的身體離開。
唐纏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毫無溫度的眼睛里仿佛正在形成一個小小的黑色漩渦,他現(xiàn)在難以抑制地心情變得糟糕起來,第一是因為顧一箏可能會對越南風造成傷害,第二是她離越南風太近了——他不喜歡別人離越南風太近,除他以外的人都不行。
“你要我做的事情我都辦完了,”顧一箏開口說,用毫不示弱也絕不退讓的目光望向唐纏,“你到底什么時候把身體給我?”
越南風:“……”
等等,這啥?!
是身體沒錯吧?!身體?。∈撬氲哪莻€意思么??!越南風也同樣震驚地望向唐纏,漂亮的臉上分明寫著“你這個孽畜居然背著家里人玩這種奇奇怪怪的噗淚切腹自盡吧你”。
“我答應你的事情當然會做好,”唐纏面無表情,“現(xiàn)在你能離我妹妹遠一點么?!?br/>
“你妹妹?”顧一箏像是聽到了什么冷到極點的笑話一樣,用古里古怪的強調(diào)重復了一遍這幾個字,配上她那張冰冷又陰郁的臉簡直充滿了違和感。她把望向唐纏的目光收回來,定定地看了幾眼越南風,眼神中透著一絲難以捕捉到的同情,低聲說:“她知道你在做什么事情嗎?她知道你是什么嗎?要不是我根本沒有其他的辦法,怎么會來找你這種東西。如果你不快點把身體給我,我就……”
“我說了,”唐纏適時地打斷她的話,聲音冷冰冰得毫無起伏,“離她遠一點。”
他動作不緊不慢地摘下沾上少許白色泡沫的手套,與此同時一道以極快的速度掠過的風緊貼著越南風的額角擦過去,掀起她柔軟的額發(fā),越南風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就在她眨眼的瞬間,那道風輕飄飄地挨上了顧一箏的身體,而后者卻如遭重擊般纖細的身體往后一折,嘴里咳出一口血來,緊接著整個人從敞開的門口撞飛出去,滑進淅淅瀝瀝、漆黑的雨夜中,瘦弱的身體就像一張被打濕的白紙一般匍匐在路面上,她捂著胸膛不停地咳嗽,但氣息依舊不可抑制地微弱下去。
越南風剛剛反應過來,就聽見“砰”的一聲,大門竟然自己關死了,還落上了鎖。
“……等等,剛才?”越南風一臉懵逼,只能伸手指了指關上的大門,半天說不出話來——剛才那個女人是飛出去了吧?!一定是吧?!
“放心,已經(jīng)沒事了?!碧评p卻一副剛才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的模樣走到越南風身前,異常溫柔地抬手替她捋了捋稍顯凌亂的額發(fā)。
越南風皺著眉圖想要推開,卻被唐纏伸出兩根手指戳中了額頭,一時之間身體竟然動彈不得。
唐纏用食指跟中指貼在越南風光潔白皙的額頭上簡單潦草地畫了幾筆,他的指腹就像夜里的雨一樣又冰又涼,貼在她皮膚上緩緩滑動的觸感更像是蜿蜒匍匐的蛇,而那簡簡單單的幾筆卻讓越南風想起了上次馮不虞對她做的事情,兩者手法如出一轍,都是想要消去她的記憶。
唐纏畫完之后就點了一下越南風的額頭,隨后低頭看了一眼她的神色,越南風呆愣了片刻,十分配合地側過臉,露出一個微微迷茫的表情。
越南風心想老子真是個影帝。
“你不是說想回房間么?”唐纏狀似提醒她說。
越南風后知后覺地點了點頭,一邊伸懶腰一邊上樓,丟下一句:“那我回去了,你別跟過來啊,晚上別撬門。”
“好?!碧评p望著她的背影,答應了一聲,眼睛里的光亮卻一點一點地暗沉下來。
越南風一回房間就鎖死了門,努力平息自己因為過于緊張而加速跳動的心臟,緊接著仔仔細細地查看房間里有沒有攝像頭,結果分別從床頭柜、天花板還有衣柜里搜出來兩個針孔攝像頭跟一個竊聽器。越南風思考了一下,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脫下來,結果又從里面翻出來一個竊聽器。
她坐在床上擺弄著攝像頭跟竊聽器,靜靜地回想剛才顧一箏說的話,開始整理思緒。
馮不虞之前說顧一箏想要報仇來著,這個報仇對象搞不好就是劍宗,現(xiàn)在看起來顧一箏似乎跟唐纏又有點關系?從剛才唐纏那跟馮不虞如出一轍的手法來看,唐纏估計也跟修真界有點關系……不過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越南風腦子里亂成漿糊根本想不出個所以然,但是隱隱約約……她又注意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唐纏的臉。之前封起也變成了唐纏的這張臉……越南風把自己裹在厚厚的被子里,睜著眼睛咬住大拇指的指甲,暗暗地想,唐纏以前是長這個樣子的么?好像是,但仔仔細細一樣又覺得記憶中唐纏的長相又有些模糊。
失眠了一晚的越南風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去越雅之的房間里,把她親媽從被窩里挖出來,頂著兩只黑眼圈精神不濟地說:“媽,家里還有以前的照片么?我想看唐纏的。”
本來就有起床氣的越雅之十分不耐煩,聽到她的話之后就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我找找?!?br/>
越雅之翻箱倒柜地找出來一大堆相冊,越南風耐心地一頁一頁地翻看,發(fā)現(xiàn)只要有唐纏的照片,要不就是被剪去了一部分,要不就是被人刻意地涂黑了臉部,總之根本就沒有唐纏以前的長相。直到翻完了最后一本相冊,越南風的臉色漸漸地難看了起來。
“媽,”越南風表情復雜地看向旁邊正在化妝的越雅之,“你覺得唐纏以前是長現(xiàn)在這樣子的么?”
越雅之刷睫毛膏的動作一頓,更加奇怪地瞥了她一眼,說:“那不然呢?唐纏雖然性格煩,不過長得挺好看的,我都看了他這么多年了,總不可能是整的吧?!?br/>
越南風沒說話,只是把目光停留在手里拿著一張照片上,這是越雅之跟繼父結婚那一天照的,越南風穿著精心設計的小禮服,唐纏穿著黑色筆挺的西裝,雖然臉被涂黑了,但還能從細枝末節(jié)處看得出他的不耐煩跟暴躁。那時候因為要跟她合照,唐纏心里百八十個不愿意,最后還是被她用手臂卡住脖子才被迫留下來的一張合影,越南風還記得那個時候唐纏由于離她太近還臉紅了一下,后來被她堵在廁所里嘲笑了半天。
越南風捏著照片,慢慢地想了起來。
十六歲那年,唐纏拿著刀對準她邊哭邊告白的那一天。
“越南風你再不答應我,我就死了,”雖然這么說,他最后還是把刀丟在了地上,自己一個人蹲下身流眼淚,“我就真的死了……”
越南風抿緊唇角,目光逐漸堅定,沒有絲毫遲疑地對越雅之說:“媽,你跟我一起去我朋友家里吧。”
“什么?你哪個朋友啊?”
越雅之還沒來得及問清楚,就被越南風不由分說拉著手出了門,連收拾東西的時間都沒有。
然而剛走出臥室,越南風就看見唐纏拿著菜刀站在樓下,他應該是在做飯,結果聽到了動靜就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安靜又陰郁地抬頭注視著她。
“哪個朋友?”唐纏對著她微微一笑,說。
作者有話要說:沉迷于嫖男人的我羞愧地回來更新
不過隔壁文快寫完了,這邊應該會快一點…………?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