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蘭部的疆域有多遼闊,就連世世代代居住在這里的牧人們都說不清楚,別問,問就是很大很大,至于多大,除了用世界第一來形容,穆蘭部所有的人都說不清到底有多大,有沒有個確切的數(shù)字。
所有人中包括穆蘭部的族長,如世界之王般的族長,也說不清他所管轄的疆域到底有多大,有多少人口,有多少牲畜,完全來自于屬下的匯報。
穆蘭部是一個地理概念,穆蘭部屬下有大小近百個部落,小部落族長稱為小王,大部落的族長稱為大王,而穆蘭部的族長被稱為可汗。
穆蘭部的可汗說,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都屬于穆蘭部,包括大海和天空,因為無法探索天空和大海,所以穆蘭部可汗也不知道穆蘭部究竟有多大!
天空,大地,海洋,這就是穆蘭部可汗,對于穆蘭部疆域的廣義概括,對于實控疆域的描述來自于書中的記載,代代相傳相守,遼闊的草原在一代代牧人的努力開墾下,不斷向四方延伸。
記載隨著牧人的馬蹄聲和羊群,向四面八方延伸,東抵大海,西極流沙,南接天南,而北方的疆域仿佛沒有盡頭,因為寒冷無比所以到此為止。
傳說到了極北之地的冰雪國度,當(dāng)出現(xiàn)數(shù)月的白天,或數(shù)月的黑夜,極晝極夜交錯,當(dāng)看到在空中飄蕩彌漫著的七色霓虹,七色霓虹下的世界,便是冰雪世界中的神之國度。
天地靈氣厚若實質(zhì)的神之國度,只存在于書中傳說中,沒人親眼看到神之國度是什么樣子,但吟游詩人中,據(jù)說有人曾經(jīng)去過神之國度,并帶來對神之國度詳盡的描述。
草原上從不缺吟游詩人,走南闖北游歷四方的吟游詩人們口口相傳,在草原四處吟唱著神之國度的故事。
“天地靈氣可以吃?”穆蘭酒館中聽故事的牧人們,總是會發(fā)出這樣的疑問,天地靈氣可以吃,對于這個故事,這位發(fā)問的牧人,聽吟游詩人唱過幾百遍了,但每次唱到這里,這位牧人都會很好奇的詢問,因為吟游詩人沒吃過天地靈氣,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這位牧人就會告訴大家,故事里的事都是騙人的,以此彰顯,比見多識廣的吟游詩人懂得多。這樣,他會很開心的再喝上一壺馬奶酒,拂袖而去,回家告訴老婆孩子,他又一次戰(zhàn)勝了吟游詩人,他才是草原上的智者,可惜生不逢時,懷才不遇。
“還可以喝!”穆蘭部懷才不遇的醉鬼很多,見識過天地的遼闊,沒有一座山峰能擋住穆蘭人的馬蹄和雄心壯志,因為穆蘭部的可汗,要將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全部征服,因此懷著雄心壯志的穆蘭人總是看不起外鄉(xiāng)人,以及居無定所的吟游詩人們,在穆蘭人的眼里,這些外鄉(xiāng)人就是奴隸,即將被彎刀和鐵蹄征服的奴隸。
“哈哈!那只是傳說而已!”能吃能喝的天地靈氣,總是讓醉鬼們充滿無盡的猜想,雖然不信,但還是心中暗猜,如同夢境般不真實的傳說,也如同夢境般,在夢里遇到的人和事,有一天會很真實的出現(xiàn)在眼前,夢境有預(yù)兆嗎?吟游詩人還會解夢,甚至觀星來預(yù)測天下大勢。
來穆蘭酒館的人,并不全是聽吟游詩人講故事的,聽故事只是穆蘭酒館的特色,讓等待中的客人們有事干,要不然,廚子要累死了!
“伙計來只烤全羊,多放茴香,孜然,要辣!”絡(luò)繹不絕的食客進進出出,精致的小條幾,毛茸茸的刺花地毯,席地而坐,賓至如歸。
“來了!”聽到招呼,年輕的伙計將白毛巾搭在肩頭,手拎裝滿油茶的大銅壺,三兩步走上前來,要烤全羊的客人只有一名,讓精明的小伙計說出替客人著想的話語:“客官,你一個人吃得了嗎?要不先來半只,免得吃不了剩下,浪費也怪可惜!”
“你管我吃得了吃不了,吃不完帶走,大爺有錢樂意!”要烤全羊的客人穿著紫貂長袍,像是個走南闖北的商人,又像是剛買了件紫貂長袍出來錦衣日行的,絕對有錢任性。
“伙計再來壺馬奶酒!”吃著醬牛肉喝著馬奶酒,不知不覺間酒壺空了,舉起酒壺?fù)u了搖,趙正回頭招呼著伙計再來一壺,這馬奶酒沒勁不如鯤鵬醉一杯倒,尤其是被夷墨流風(fēng)下藥的鯤鵬醉,一杯上頭。
酸澀回甘的馬奶酒,喝多了也會上頭,來到穆蘭部最大的酒館里,混跡在人群中,恍如隔世的心情油然而生。
記得當(dāng)初第一次來穆蘭部,被慕容家族的暗探盯梢,一晃數(shù)十年過去了,此時以全新的姿態(tài)和面貌出現(xiàn)在穆蘭部,穆蘭酒館中什么人都有,謹(jǐn)慎是必須的。
“...美麗的銀發(fā)仙女從東方而來,她的眼睛散發(fā)著日月的光輝,根根銀發(fā)如天上的星辰明亮耀眼...我問她你將要去何方...仙女說遠(yuǎn)方...我問她你去何方...仙女說夢的方向...我問她你去何方...仙女說大海的方向...”
音色樸實無華,低沉悠揚中含有沉重的蒼涼感,吟游詩人邊唱邊吹著塤,七孔葫蘆塤的塤音悠揚綿長聽上去仿佛置身于遠(yuǎn)古洪荒。
“伙計送他一壺酒四樣蜜餞果子?!表樦w正所指,小伙計收了錢,將一壺酒四樣蜜餞放到吟游詩人桌上,指了指趙正,吟游詩人對趙正笑盈盈地點點頭致意,并走了過來致謝。
“朋友謝謝你的熱情款待。”吟游詩人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臉上,附有一種深沉的憂郁,如同他的塤音般低沉蒼涼,洞悉塵世卻超脫塵世之外,與滿目繁華格格不入。
“好說!”趙正摸出一塊拳頭大的靈石,遞給憂郁的吟游詩人,又問:“銀發(fā)仙女,你見過?”
行走四方的吟游詩人,是草原上的智者,同時也是草原上的百靈鳥,屬于消息靈通人士,憂郁只是表象,深沉來自于情緒,唱了半天沒什么生意上門,會讓人很憂郁甚至困惑。
見錢眼開也是表象,來自于由內(nèi)而外的情緒,代表著生意上門,不至于一天的衣食無著。對于趙正這種人,吟游詩人見多了,是有求于人打聽消息,也不客氣收起靈石,將兩桌合為一桌,與趙正席地坐在織花地毯上,喝著馬奶酒,吃著蜜餞。
“銀發(fā)仙女只是傳說而已?!币饔卧娙耸樟遂`石不再憂郁,有問必答,收多少錢,透露多少消息,善于察言觀色才能做大事,做大生意,唱歌只是招攬生意的手段。
“哦!”見吟游詩人假模假式的端著,趙正哦了一聲,勾勾手指,示意將靈石交出來。
“不過不久前,我還真在草原上見過一個銀發(fā)女子,滿頭銀發(fā)根根閃亮,本以為是個老太太,可是走近一看,那身段,那模樣,出塵脫俗,和書中所說的,畫中所畫的,那些個仙女沒什么區(qū)別。我是這樣認(rèn)為的,那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女子,沒有之一!”
畫風(fēng)急轉(zhuǎn)而下,吟游詩人要嘛不說,要嘛滔滔不絕!
“你還記得,這個銀發(fā)女子,長什么模樣嗎?穿什么衣服,手中是不是握著一把風(fēng)雷劍!”
“那是看一眼,就讓人一輩子也忘不掉的美,無法形容的美,連歌聲都無法表達(dá)她的美,歌詞我正在寫!”
“說正事!”
“好像穿著一身白,至于手中是什么劍,印象中,她好像是提著一把劍,哈哈!見笑了。我當(dāng)時只注意她的容顏,沒在意她拿著什么,我只記得她長得嘿...!”
萬年不變的白衣勝雪,提著風(fēng)雷劍,一頭銀發(fā),除了明伊人還有誰?
“你還記得她當(dāng)時去了哪里嗎,什么方向?”
“好像是北方,又好像是西方,去哪了那?我只記得她長得嘿...!”
搖搖頭,趙正又摸出一塊拳頭大的靈石來,吟游詩人眨眨眼朝四周打量一下,急忙將靈石塞進衣袋,仿佛恍然大悟般一拍腦門,大聲:“是北方,北方冰海,不會錯!”
“你怎么知道,她去了北方冰海?”凝視著吟游詩人,趙正意味深長地問道。
吟游詩人壓低腦袋環(huán)顧四周后非常神秘的,向趙正勾勾手指,示意附耳上來,趙正身子一側(cè),吟游詩人在趙正耳邊小聲:“北方冰海中出現(xiàn)一座小島,三百年一遇的奇跡,穆蘭部的天師,伊莉莎家的祭司,還有南邊的修士們,這幾天絡(luò)繹不絕的前往冰海探秘,所以我確信,這位銀發(fā)美女也是去冰海小島?!?br/>
見趙正仿佛不信,吟游詩人一拍胸脯,又說:“保證沒錯!看你人不錯,出手大方,這條消息免費!”
難怪穆蘭部中,忽然多了許多形形色色的修士,看上去有金剛寺,御靈山,玉女派,天師神道等門派的修士,以及慕容家,天南蕭家,伊莉莎家的修士們,原來都是得到冰海小島忽現(xiàn)于世的消息。
據(jù)吟游詩人說,三百年開啟一次的冰海小島,其中有座巨大的宮殿,像是神之國度遺留在人間的遺跡,里面什么都有,處處是寶藏,因為什么都有,處處是陷阱,機遇與危險并存,許多人死在其中,許多人回來卻都瘋了,也聽說有人在其中找到寶物全身而退,甚至通過冰海小島中的禁制,前往神之國度極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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