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那個叫林平之的還沒來嗎?你們中土的武士,都是廢物,膽小如鼠,不敢來了嗎!”
這名扶桑浪人刀客,衣袖寬大,衣服上繡著線條花紋,足穿木屐,走在臺上噔噔作響。
腰間長刀彎而長,刀柄很長,呈黑色,就是一把日本武士刀的樣子。
他這一席話,立馬就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什么“中土武士”“膽小如鼠”,把所有人都罵進去了,臺下立時罵聲不斷。
“化外蠻夷,你怎么說話的!”
“不會講人話的畜生么,還不滾下來!”
就連慕容小天都是厭惡的皺了皺眉頭,心中思慮著,一會他們比試完之后,是不是順手一巴掌把這個浪人拍死……
“哈哈……什么扶桑來得刀法大家,分明就是倭寇!黑金幫好本事,竟然引狼入室,做出這等賣國之事!”
林平之一聲長笑,飛躍出來,從天而降,衣袖飄飄,恍若仙人下凡。其氣度風采,立即吸引力所有人的眼球,包括慕容小天,也在暗自揣測這個人的實力,如果自己與他一戰(zhàn),究竟有幾分勝算。
一看到黑金幫竟然和倭寇聯(lián)合,林平之頓時怒氣爆發(fā),不能自己。
早在明成祖時期,倭寇就屢有進犯華夏,主要活動在江浙一帶,他們本是倭國流浪出來的海盜,但作案方式卻是洗劫陸地城鎮(zhèn)。特別是寧波深受其害,整個江浙,被倭寇殺害的人竟然高達數(shù)十萬!
不過林平之來到這里,聽聞的關于倭寇的事情很少,估計現(xiàn)在倭寇還沒有那么猖獗,但是也有了向內(nèi)地滲透的苗頭。
“八嘎!你就是林平之?竟敢侮辱我倭國的武士,實在該死!呀!”
浪人刀客快速踏步上前,以一個極為直接、短暫的距離拔刀出鞘,沒有一個多余的動作,顯然也是經(jīng)歷過千錘百煉。
“拔刀斬!”
刀光一閃,雷霆乍現(xiàn)。浪人的刀法不只快,而且力大勢沉,確實算得上是高手了。
只這一招,臺下本來因憤懣而罵聲不斷的武者,此刻也閉了嘴,他們自問不可能擋住這一刀。
林平之面帶微笑,雙目中透露的卻是殺機,隨意的伸出劍鞘,巧至極點的格開了浪人的拔刀一擊。
“迎風一刀斬!”
一招被擋浪人瞬間變招,從一個怪異的角度再度發(fā)力,武士刀由下而上劃過,勢必要削掉林平之拿劍的手指,進而剖開他的胸腔。
“有點意思……”
林平之嘴角微微起了一個弧度,意味復雜,是戲謔、殘忍,還是別的什么……
帶鞘的長劍轉(zhuǎn)了個圈,劍柄一抖,居然又輕易的擋下了浪人自信的一擊,同時更進一步。
噌!
一聲脆響,長劍出鞘了大約三寸,劍柄正好伸長,撞擊在了浪人胸口。
浪人噴出一口鮮血,卻并未倒下,而是順著一撞之力朝后飛退,腳尖一點地,拔高而起,一展衣袖,身體恍若一只大鳥劃過一個詭異的弧度,快速回轉(zhuǎn)而下。
“燕返!”
“利用回旋之力么?空氣動力學原理?”
林平之臉上笑容不變,手中一摸火紅光彩乍現(xiàn),四周的溫度都仿佛上升了許多,空氣也變得干燥起來……
南離炎陽劍,出鞘!
下一秒鐘,火焰綻放,一只火鳳沖天而起,灑下無窮光輝,隨后光華散去,化作一柄三尺長劍,緊握在林平之的手中。
“炎陽劍俠,果然不凡!”
誰也沒有注意到,慕容小天緊握拳頭的右手,在不住的顫抖。
“果真是高手!五岳派,的確不是表面上那般簡單,竟還有如此高手!好想和他放手一戰(zhàn)啊!但是現(xiàn)在不是時機,我不能壞了計劃。他的對手,不是我……”
扶桑浪人呆立當場紋絲不動,依然保持著出刀的樣子,但是已經(jīng)沒有了絲毫的氣息??谥械孽r血,牽起一條長長的紅色絲線,垂落地上,濺起幾縷塵土。
“下輩子,別再做倭寇!”
林平之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走向了黑金幫的大旗。那里是面帶驚駭?shù)暮诮饚椭?,以及滿頭冷汗的黎勇。
此時,扶桑浪人小次一郎的尸體,才緩緩倒下。三招,僅僅只用了三招。
“黎勇,還有你,黑金幫主劉孝祖!說吧,為何要做出這等人神共憤之事,勾結(jié)倭寇?”
在林平之的氣勢下,劉孝祖臉上血色盡褪,額頭冷汗直冒,但還能勉強支撐得住,黎勇就要差多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滿眼驚恐。
“什……什么倭寇?林少俠,我們不知道啊!他只說是仰慕我中土武學,前來走訪切磋而已。我見他武功高強,刀法如神,全幫上下沒人是他對手,這才聘請他擔任客卿長老……”
劉孝祖擔任了多年黑金幫主,也算掌控一方,多年積威,氣勢也是很強,這才能夠在林平之威勢的壓力之下,還能做出解釋。
“哦?真的只是切磋交流?”
“不錯,只是切磋交流。至于林少俠所說的倭寇……”劉孝祖滿臉疑惑,顯然不知道倭寇是何物。
林平之這才了然到,倭寇之害這時也許還沒那么嚴重,“倭寇”一詞很可能還沒有傳到這邊,這里畢竟是內(nèi)陸,不是江浙一帶。
臉色稍稍放緩,林平之道:“好,這事我可以不追究。不過你黑金幫不是聲名與我決斗嗎,現(xiàn)在你們究竟誰上,是你,還是黎胖子?”
黎勇剛剛放下的心有提了起來,決斗,那不是找死嗎?
林平之自從來到此地,陸續(xù)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已經(jīng)把他們嚇破了膽,直接歸類到“非人類”的范疇內(nèi)了,正面與之抗衡,那是萬萬沒有這個膽子的。
“林少俠,決斗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啊,您已經(jīng)勝了,從此黑金幫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必定退避三舍?!?br/>
劉孝祖卑微的說道,但是沒有人嘲笑他的卑微與下賤,面對這無法抵抗的力量,保住性命才是王道。
林平之啞然失笑,這劉孝祖還真是圓滑,這么輕描淡寫,竟然就將雙方的仇怨劃開了,而且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服軟,拿得起放的下,是個人才。
“這么說我好像很吃虧???你們無緣無故惹到我頭上來,要打要殺的,而我只不過殺了一個來自倭國的浪人,我們之間就沒事了,就兩清了?”
劉孝祖諂笑道:“林少俠說得是,我們會奉上黃金百兩,以為賠罪。還有贈送林少俠一個消息,據(jù)小次一郎說,他的師父名叫‘柳生十兵衛(wèi)三嚴’,說是什么‘劍圣’,現(xiàn)在他的親傳弟子死在了這里,我想……”
黃金百兩,聽著不多,但在當時來說,差不多相當于白銀四百多兩,如果買米,那都可以買一千多石了,一石米大約120多斤,也就是說可以買十二萬斤米,是很大的一筆財富。
另外他說出了小次一郎的來歷,也有轉(zhuǎn)移注意力的意思。
林平之哈哈一笑,柳生十兵衛(wèi)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但是記不清了,況且日本的劍圣,他林平之也未必放在眼里。
“我要你的黃金干什么。還有,那個柳生十兵衛(wèi)三嚴,來與不來,都只是我的事,不關你的事吧?如果我現(xiàn)在就要解決我們之間的恩怨,想要你們之中誰的命呢?”
“林公子,”這時一直坐立在旁的慕容小天說話了:“按照江湖規(guī)矩,你們之間的恩怨算是已經(jīng)了結(jié)了,他們也提出了賠償。如果你還要咄咄逼人,那就是你的不對了?!?br/>
“哦?慕容公子,你給我說江湖規(guī)矩?”
林平之冷冷的笑著轉(zhuǎn)過了頭。黎勇、劉孝祖甚至包括整個黑金幫在內(nèi),都不是他的目的,也不被他放在眼里,此刻步步緊逼,目的很簡單,就是要你慕容小天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