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四福晉派人約我出來，在茶館里談事情，也正好，我可以問問寶寶的情況。

    “姐姐，你過來，是不是想告訴我孩子的事情?！蔽矣行┬∨d奮的問著。

    “孩子很好，只不過……”四福晉說話吞吞吐吐了起來。

    “如果是四爺是事情，就不用說了……”除了寶寶，誰的事情我都不要關(guān)心了。

    “妹妹，現(xiàn)在就我們兩個人，我就有話直說了，”四福晉看我一直聽著，就說：“孩子已經(jīng)被四爺藏起來，不在四爺府?！?br/>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很生氣，因為我可能見不到他了?！半y道非要逼著我跟他在一起嗎？”

    “我能看得出妹妹的心思，不如這樣，我們做個交易如何？”看四福晉話里有話，我便問道：“什么交易？”

    “神女無心，襄王有夢，只要妹妹答應(yīng)立刻嫁給其他人，我可以每年寄一張小阿哥的畫像給你?！痹瓉磉@才是她的真正的目的，四福晉，你終于露出真面目了。

    “我說過我不會跟四爺再在一起的，你又何必強迫我做這些?！蔽抑?，我一但我失勢，應(yīng)該就是這樣的。

    “你雖然心意已定，但是難保四爺會一直用孩子來吸引你回去，我也是怕萬一……”四福晉，“四爺從來沒這么愛過一個女子，我怕終有一天，我會失去四爺。”

    “四福晉，你落井下石的真快?！蔽铱嘈χ?。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也別怪我……”四福晉說的很堅定，似乎這種事根本不算什么。

    “嫁人是不可能的?！蔽易隽艘粋€決定：“我會在玉觀寺出家，了斷紅塵，一生伴青燈古佛?！?br/>
    “也好”四福晉想著這也不失一個好主意，“我需要你寫一封決絕信給四爺，若是四爺問起，就說是你托我代為轉(zhuǎn)交的。”

    “我明白。”我讓人拿了筆墨紙硯，其實，要寫決絕信何必這么長，我只是單單這么寫著：今生寧伴長燈古佛，愿此生與君不復(fù)相見。望君自重，不再打擾。

    我寫完之后，將信遞給四福晉，四福晉很滿意的接過來，“你自己保重，不再見?！?br/>
    四福晉站起來，打開門準(zhǔn)備出去。“福晉，不要騙我……畫像……”我怕她會在這種事情上面做手腳。

    四福晉長嘆了口氣，沒有說話，離開。

    我收拾了一些東西，留了一封信給鷹棋，獨自一個人踏上這個冰雪還未解封的山路上面：我不是退縮，也許，我這么做只是歷史的必然，但是我會在這里將自己變得強大，等我有能力的時候，我會帶走我的孩子。

    “鷹大哥，小蘭，我走了，你們不要擔(dān)心我，也許一年，兩年，五年……我會回來看你們的，不要找我，過好你們的生活。有兩封信，麻煩替我轉(zhuǎn)給十福晉和小海，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海，希望你有空多去看看他。

    鷹棋放下信，不知道是氣氛還是心痛，臉上的青筋甚是明顯，說：“我去找她……”似乎平靜，卻又恐怖。

    小蘭把這封信也拿給九爺看，九爺感覺自己失去了整個世界：看來，我在你心里終究還是沒有分量。

    世界再大，九爺也想踏遍這萬水千山，只望早日找回舒喬。生命終究有限，錯過的光陰始終是找不回來的，只空留無限思念。

    十福晉，也就是小魚兒看到信之后，一直趴在十爺身上哇哇大哭。

    小海接過信，一個人躲在桂花酒上面，不顧傾盆大雨，在那里默默的哭。

    四爺看見我寫的每個字每一句，便緊緊揉碎了紙條，哽咽的聲音充滿了怨恨：“好一個寧拌青燈古佛，愿不復(fù)相見?！彼臓斵D(zhuǎn)過身來，將這封信放在火燭上面，燃燒成灰燼。

    兩年之后，終于這么清清靜靜的過去了，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做尼姑，只是想找個地方清清靜靜讓自己變得強大罷了。

    我給阿碧兒和四姐的牌位上面上了一柱香火，然后走出去，拿著笤帚打掃了一下外面的沙塵，我們這座寺廟外面倒是有一片空曠的地方，夠我掃好久了。

    我在墻角處掛了一個沙包，無聊的時候踢踢腿，旋風(fēng)踢啦，橫踢啦，下劈啦，累了我就繼續(xù)掃地。

    掃著掃著，忽然看到邊上一直站著一個人，我抬起頭一看，原來是九爺，他朝我微微一笑，我也微笑示之。

    也許是陪伴著佛祖太久，就連最基本的驚訝我都沒有太明顯的反應(yīng)。

    我把他帶到我的禪房，“九爺，先喝口水吧?！?br/>
    看見九爺四處看個不停，我就說：“這里挺清靜的?！?br/>
    “哦。”九爺只是這么淡淡的回答著，拿起茶喝了一口。

    “九爺，你沒有告訴其他人我在這吧？”我問著。

    “放心吧，我也是機緣巧合才知道的，不會告訴其他人的?！本艩斨牢以陬檻]什么。

    “恩?！蔽尹c了點頭，不知說什么。

    “四哥和十三弟，出了點事情……”九爺以為我很想知道他們怎樣吧，可是其實，我早就知道歷史是這樣的。

    “我知道了。”我說的很是淡定。

    見我沒有多大反應(yīng)，他就說，“要不，你住我那里，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看見九爺這個樣子，我就笑著說：“不用了，這里挺好的。我還是喜歡這里……”

    “恩?！本艩旤c了點頭，也知道要是我想下山，早就下山了，就沒有強迫，“以后，我會經(jīng)常來看你?！?br/>
    “不用了，”我立馬阻止著，“我現(xiàn)在是俗家弟子，不應(yīng)該和凡塵之人有過多的來往?！?br/>
    “那就當(dāng)我來向你談?wù)劮鸱??！本艩敳幌霙]有機會見到。

    “九爺，我知道你對我很好，若是你還來，我會立刻離開的?！蔽艺f的這么堅定，只是不想傷害了九爺。

    “不。”九爺脫口而出，知道我會說到做到，“那這樣，我半年來一次，可不可以。”

    “九爺，何必呢？”我想不到九爺能這么執(zhí)著。

    “就算是朋友，半年見一面，又何妨?！本艩斦f的也是沒錯。

    “那就一年一次?！蔽掖饝?yīng)，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就答應(yīng)，也許是因為同是天涯失情人吧。

    “好，每年這個時候，我會過來。”九爺很開心，像個小孩子。從剛開始的些許陌生，些許尷尬，又變成了現(xiàn)在的朋友。

    時間也慢慢的到了，我將九爺送走。他依依不舍的樣子，讓我覺得有些愧疚，就像是我欠了他什么。

    回到禪房，我將孩子的畫像拿了出來，仔細觀摩了一番。

    以后的每一年，九爺真的如期而至，每次他來，我都會陪他下下棋，聊聊天，喝喝茶，他還讓我?guī)退嫯嬒?，真不知道為什么他喜歡讓我?guī)退嫯嬒瘢ê髞砀嬖V我，畫畫的時候，他不可以亂動，只能擺好姿勢，這樣就可以一直看著我，沒有理由。）

    而我也每年都會收到寶寶的畫像，每次看完寶寶，我都會有一股力量去練跆拳道，甚至還有之前鷹棋他們練過的劍法，我都慢慢的揣摩，雖然不懂，但是無招勝有招，如果我的招式?jīng)]有固定的路數(shù)，說不定還能得勝一籌。

    就這樣，不知不覺已經(jīng)又過了七年了。

    我拿著寶寶的畫像坐在院子里看了看：孩子，你今年十歲了吧，再過一年，你的樣貌也不會有大的變化，額娘就來找你。

    我看完之后，不時抬頭看了看外面，也許是習(xí)慣了九爺每年都來吧，我竟然習(xí)慣性的看看他有沒有過來:今年是康熙60年五月，天下大變的時候快要來了，也許九爺在忙著和四爺對抗。雖然我知道這是不可能成功的，可是，知道的，只有我而已。

    我拿出一直藏著的笛子，說來，也真是緣分，這個一開始，就是九爺送的，雖然一開始，這個笛子也是寄托了我對孩子的相思之情才帶在身邊的，但是如今，倒是多了一分含義。

    “姐。”我聽見一個叫聲從對面?zhèn)鱽?，我停下了笛子，抬頭一看，雖然當(dāng)時年少的小海已經(jīng)長得這么高了，外貌也有些變化，但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小海?！蔽艺玖似饋?，早已走到我邊上的小海激動的流出了眼淚，“姐，一別十年，你過得可還好?！?br/>
    “恩。”我也忍住，熱淚盈眶的，“你怪姐姐丟下你嗎？”

    “不會，”小海絲毫沒有怪我，“姐姐已經(jīng)拋棄我一次了，但是從今以后，我不會再讓你拋棄我了，因為我長大了，無論你到哪里，我都會跟隨著，保護你。”

    “恩?！蔽冶凰脑捀袆拥囊凰?，不見還好，一見面，我似乎再也不能不與他見面了。

    我把小海帶到了我房間坐下，“這里只有一些素菜，你將就著吃吧?！蔽野佯z頭和素菜放到桌上。

    “謝謝姐?！毙『ｋm然這么說，但是我看他仍然有什么事情在擔(dān)憂。

    “小海，你怎么會過來的？”我。

    “其實，五年前我就知道姐姐在這了，是九哥勸我不要來的，他說怕你見到我會更難過?！毙『M臉委屈的。

    “其實，就算你不來見我，一年之后，我也會下山來找你的?！蔽液苁乔敢獾目粗@位滿臉委屈的弟弟。

    “現(xiàn)在可不可以下山?！毙『７磻?yīng)特別快。

    “為什么？”我問著。

    “因為……因為九哥得了重病，命懸一線，但是九哥嘴里一直喊著姐姐的名字?！毙『？磥硎呛芷D難說出這番話的。

    九爺生??？命懸一線？聽到這個，我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很害怕，我沒有堅持繼續(xù)留下來，我堅持了十年的理由因為九爺，突然不再堅持了，因為，眼前人比較重要。

    我跟小海來到九爺府上，九爺?shù)姆孔佣际且恍┟芍樀难诀吆拖氯嗽谒藕蛑?br/>
    我急忙走進去想要看看九爺?shù)降撞〉挠卸鄧?yán)重，“姐姐，你不要進去?！毙『＠∥业氖?。

    “放心吧，我沒事的。”我說著想要立刻進去。

    “姐，等一下。”小海從旁邊宮女的托盤上拿了兩塊布，“把這個圍在臉上。”

    我沒有拒絕，拿著布把自己的口鼻遮住。

    我走進去，看見九爺就這么躺在那里，神色憔悴。“舒喬，舒喬……”

    我走了過去，看見九爺一直呼喊著我的名字，“九爺，我來了。”

    九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見我呆在他的身邊，有些高興：“對不起，今年我失約了……”

    “沒事，你不來，我可以來呀，怎么樣？是不是很難受？”我看著他的嘴唇就知道是多痛苦了。

    “能再見你最后一面，真好?！本艩斠恢倍⒅铱?。

    “少爺，我們要給九爺喂藥了。”一名宮女走了過來。

    “我來吧。”我接過丫鬟托盤上的藥，舀起來涼了涼。

    “你別呆在這，快回去吧……”九爺發(fā)現(xiàn)這不是夢境，而是我真的到來了，不免有些害怕我會被感染。

    “你不痊愈，我怎么回去……”我還以為他是怕我累著才這么說的?！皝?。”

    我把勺子遞到他的嘴邊，可是九爺?shù)碾p唇卻禁閉著?！皬堊臁?br/>
    九爺把頭別過去，“小海，把你姐姐帶走?！?br/>
    “你完喝藥我就走?！蔽摇?br/>
    “姐，你跟我出去吧……”小海在旁邊說著。“九哥現(xiàn)在很難受，你還是讓丫鬟給他喂藥吧?！?br/>
    “好吧?！蔽野阉幏旁谀莻€丫鬟的托盤里，走了幾步，我還是有些不放心，轉(zhuǎn)過身看見九爺是真的已經(jīng)在喝藥了。

    小海將我?guī)У揭粋€房間里，“這是哪里？”

    “這是九哥的書房。”小海把門打開，我跟著走了進去，轉(zhuǎn)過頭一看，右邊的架子上全都掛滿了我的畫像，我有些驚呆了，他這是怎么做到的？

    看見我一直在看畫像，不免也說著：“這個房間，只有我和九哥可以進來，這七幅畫像也都是每次在見過你之后畫的。每次我都是一邊看他畫，一邊聽他講姐姐的事情。九哥總是講得滿臉幸福，這種笑容只有每次見過姐姐之后才有的?！?br/>
    我默默的流著眼淚：“他是怎么得病的？”

    “在追查兇途的過程中，不幸碰到傳染物?！毙『?。

    我擦了擦眼淚，問：“你怎么對九爺府這么熟悉？”

    “姐姐有所不知，自從你離開之后，我在四爺府孤苦無依，也沒什么人理我，我就一個人偷偷跑出來找你，差點餓死在街頭，幸好九哥救了我，我就一直跟在九哥的身邊。”小海。

    我感覺真的是虧欠了小海好多好多，“對不起，是我把你帶過來的，卻沒有好好照顧好你?！?br/>
    “姐姐，你別這么說了，雖然我不知道當(dāng)初你為何離開，但是我相信你總有理由的?！笨匆娦『？偸沁@么寬容，我點了點頭。

    “對了，你知道鷹大哥在哪里嗎？”我問著。

    “知道，不過姐姐，你見他做什么?！毙『Ｋ坪醪幌矚g我去見他，但是我卻只是以為他好奇而已：“老朋友，總要相見?！?br/>
    “姐姐你不知道，如今他已經(jīng)是川陜總督，是四王爺那邊的人?！毙『Ｔ捓镌捦?，怎么覺得多了一分氣勢。

    “他們是誰的人都無所謂，你不要成為誰的人就是了?！蔽译m然知道小海現(xiàn)在已經(jīng)應(yīng)該是九爺身邊的人，但是，我還是希望他不要和四爺鬧得太僵，不然過幾年，四爺即位了，可就有的他苦頭吃了。

    “姐，你不必擔(dān)心，我自有分寸的?！毙『Ｐ判臐M滿。“那你還要去見他嗎？”

    “恩?！蔽尹c了點頭。

    “那我派人送你過去?！毙『?。

    “好?！蔽胰Q了一身行裝，把自己的出家人衣服換成了平常姑娘家的衣服，我怕被人看到，特別是四福晉就不好了，所以，就穿了一個披風(fēng)，還是帶帽沿的，為了以防萬一，我還帶了一個口罩。(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