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頭大牢前的四合院落,左側的廟宇大屋,正是通常衙門內修建的獄神廟,里面供奉著中國神話中的人物皋陶,對此莫小癡倒知道的清楚,這小子每每替人值夜班閑得無聊的時候,多半會在這獄神廟里小寐一會,那位清臉鳥嘴鐵面無私的獄神,他的印象較好,相傳這獄神皋陶,曾輔佐上古堯、舜、禹三代圣皇,其創(chuàng)刑,造獄,倡導明刑弼教以化萬民,被后人尊為刑獄始祖。
在獄前四合院落內的青石道上走著,莫小癡不禁停下腳步,朝天伸了個懶腰,抖了抖肩膀后,不禁打了個哈欠;立時,他的耳竅內,微微弱弱的十數(shù)股呼吸輕音,在他伸懶腰之際就稍有變化,旁邊獄神廟之內他聽出有七人,對面一排幾間禁卒室,和出入獄辦手續(xù)的所在那看押房內,只有一間亮著燈光,聽其聲音,是兩個門子在里面閑嘮,而側邊數(shù)間已然熄燈的屋內,也潛伏了七名鐵捕高手。
在伸懶腰之際,一種若有若無的危機感,就悄然爬上莫小癡的心頭,這純粹是他在無數(shù)次的生死環(huán)境中,所磨練出來的武者直覺,他相信這種直覺,因為這種直覺曾數(shù)次使他幸免于死神之手。
這些鐵捕手中,究竟握有什么樣的殺人利器,就連我也感到莫名的驚悸?看來,林頭這次是又搞到硬通行貨,要在十方地虎的身上肆意一番了,嘿嘿,今晚我倒要好好瞧瞧熱鬧。
又向前數(shù)步,莫小癡聽到本次他的目的地,東北角茅房的位置內,竟也埋伏了一名鐵捕,而聽其氣息,綿綿細細,深沉悠長,肺力之強,可見一斑,莫小癡細一思索,就猜出此人是林長興麾下的第一高手,剛才在大牢內給自己擺了臭臉,有山陽第一快刀之稱的程柯程大捕頭。
第一快刀,平日里自然有第一快刀的架子,在山陽城,大概除了林長興還勉強放在程柯的眼里外,可謂目無余子,上次切磋拳腳上的功夫,莫小癡更是在其手下吃了個小虧,剛才在第五進牢舍前,程捕頭更是把莫小癡當成小毛孩兒來訓,平常在公門里,低頭不見抬頭見,這家伙抖起牛尾巴,訓斥起人來,那氣勢之十足,可不是一般的得瑟!
“敢情這程大胡子,有些偏愛茅房!”這會兒,莫小癡的眼睛,微微瞇了一瞇,眸子里閃過一道亮光,心中就有了主意。
他慢慢騰騰地晃悠著,嘴里面還吹起了口哨,吹著吹著就進了茅房,推門而入時,莫小癡分明清晰的聽見,那道細微已極的鼻息,頓時為之一窒,目光微瞇之際,雖然此時茅房內光線太暗,伸手不見五指,黑糊糊的一片,但眼法超卓的他,卻已經將茅房內的情形,看個一清二楚,但他的動作聲音,卻絲毫不顯異常變化。
茅廁內的空間,并不太大,除卻那個臭氣熏天的糞坑和蹲位,還有里側墻邊不知何時多出的數(shù)扎靠墻稻草,根據(jù)剛才那忽然在耳竅內消逝的鼻息,莫小癡心中,已肯定了程大胡子的具體位置所在。
在黑咕隆咚的茅房里,一邊口中吹著口哨,莫小癡慢條斯理地解開褲腰帶,熟練地掏出家伙,開始對著糞坑的方向方便起來。
不過,在尿到了一半的時候,這小子不經意地扭了扭腰,撅起了屁股,于是,另外那半泡尿,立時放長擊遠,向著那靠墻稻草扎后程柯藏匿所在的位置,就勁疾地噴射了過去。
隨著手里家伙的轉向,一撅屁股,一扶槍頭,一運氣,忽然間發(fā)飆射中目標的莫小癡,在心中沉重地默哀一聲:“程老哥哥,小弟這廂有禮了!”
身為此次伏擊的前院副總指揮,林長興麾下十數(shù)鐵捕中的老大,程捕頭自然得到林長興的面授機宜,務必隱秘行動,提早潛伏起來,就算是公門中人,也不可告之,因為十方地虎中的人物,個個是老江湖,萬一走漏半點風聲,或是被對方發(fā)現(xiàn)異狀,就可能致其受驚而退,而使此次伏擊功虧一簣。
為了這次行動,林頭更是搞到二三十具軍中制式配備神臂弓弩,這種輕巧可配備于手臂的機弩,能連發(fā)五箭,勁力迅猛,就算有修煉外家橫練武藝的人遇上,也不敢輕掠其鋒,在五十步殺傷距離的有效范圍之內,毫無疑問,簡直就是一般武林好手的的噩夢。
程柯混跡六扇門多年,自然知道打伏擊,什么地方最好藏身,且容易得手,這處東北角的茅房所在,視野開闊,四合院落是進入虎頭大牢的必經之路,只要在茅房的外側墻壁弄好觀察孔和箭孔,到時逮到機會就能抽冷子暗算。
其實這地利,倒不是他真正的入廁埋伏原因,因為必竟在茅房這個地方窩著,確實有點那啥?嗯,有損高手的威嚴!其它鐵捕正怕被委派到茅廁這個晦氣的潛伏位置,卻不料,平素最講究的‘美須公’程老大,竟然當仁不讓跳出來自動請纓,這就讓那些鐵捕們即顯慶幸又有些欽佩啦!而真正的原因是,碰巧趕上這兩天程捕頭的肚子不太舒服,茅廁就成為他隔一會就要光臨的福地,埋伏于此,方便救急??!
這位山陽‘第一快刀’,被莫小癡稱作大胡子程的程大捕頭,就以稻草扎稍做掩飾,藏匿于此處,正常情況下,誰也尿不出這么遠;他估摸著夜間茅廁內光線不好,若非有心人,量必難以發(fā)現(xiàn)他的所在。
程大胡子聽到又有人前來方便,兀自屏住呼吸,斂精斂氣,一動不動地在稻草扎后緊貼墻壁,來人正自朝著糞坑撒尿,貌似挺正常,他在那靜靜地聽著,不禁暗自長吁一口氣,心道還好。
不料忽然間,一股不明液體,隔空遠射,兀自噴澆在自己掩體上面,有一些,還準確地降落在他的頭上和臉上,感覺熱乎乎的,有股子超常規(guī)熱嗆味,差點惡心得他連膽汁都嘔吐出來。
拼命壓抑住已翻涌到喉嚨里的東西,貼壁藏匿于稻草扎后的程捕頭,臉憋得脹紅成紫,那玩意兒這會順著臉側下滴,打濕一片上身衣襟,這時的他,恨不得猛然跳將出來,一刀將方便的人劈成兩半,不過一動不敢動,因為時辰尚早,故而只是靠著墻,未曾從觀察孔向外觀察,他卻是不知道外面的這個家伙,到底是誰,放水竟能放到這般超遠距離?!
但此等丟人事,已經發(fā)生,程捕頭這會也只有捏著鼻子認了,試想,如果他此刻現(xiàn)身出來,大發(fā)火氣,好生拾綴對方一番,先不說是不是熟人,若是此事宣揚出去,那他的臉子,到時可就丟大發(fā)了。
鼻息若有若無,臉憋得醬紫,握緊雙拳,咬緊牙。
“可憐我‘美須公’程柯,堂堂公門鐵捕,山陽第一快刀唉!”
莫小癡這一轉腰,好大半泡尿,在一運氣間,就熱烈歡快地噴射了出去,凝神耳竅,他聞聽潛藏著的程大胡子,那鼻息猛然為之一窒,而后更趨細微,顯然中招了!
聯(lián)想到平日這廝在自己面前,是何等的臭屁!剛才在牢里還嘲弄自己是小毛孩,莫小癡想到此處,低了低頭,他不禁抖了抖自己手里面的家伙,心說老子哪里‘小毛孩’了?。?br/>
眼見這老程,做了自己的夜壺,還乖乖老實的很!沒曾想這廝如此能忍,佩服啊佩服,早想好對方暴起后應對方法的莫小癡,只好施施然提好褲子,扎好褲腰帶,那心中一時間的暢美,爽歪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