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張的這當(dāng)兒,早已忘記了別的,故而當(dāng)月祀默默的將我一雙腳擦拭的干干凈凈擱在自己膝蓋上的時候,我居然沒嘗到一丁點兒的疼,可見月祀,還是蠻有伺候人的潛質(zhì)的。
我猜想他接下來就是要詢問我這滿是針眼的腳了吧?
果然,月祀小心翼翼的翻看了我的腳,細(xì)細(xì)打量半晌,頓了頓,抬頭看著我:“是‘噬心腐骨’針……”
我正要將編好的那不甚圓滿的借口弄出來糊弄下下時候,卻聽到他難以置信的道:“太過分了,宮里不許設(shè)私刑,我都沒這么狠毒,語妃居然對你用了對付不貞宮女的酷刑?”
我頓時就閉嘴了,算是終于搞明白薛千幻那廝為何如此放心我這雙鮮血淋淋的腳了……
不貞?!
我恨死他了!
月祀見我不說話,想了一想道:“哎,本來我還想逗你玩的,看看你都這么慘了,還是算了吧?!?br/>
我默了,他這個冷笑話著實不怎么成功的同時,還產(chǎn)生了那么點兒副作用。
我顫一顫,望著他:“二皇子,奴婢真心的不記得何時得罪過您,您若是看奴婢不順眼,可以打發(fā)奴婢滾蛋之類的,求您別‘逗我玩’,奴婢膽子小,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殿下您不覺得有損陰德嗎?”
他聞言似笑非笑的抬頭瞧我:“這話,真是我今年聽過的最可怕的笑話。”
見我疑惑不解,他含笑將我抱到軟榻上,解釋道:“你這個話叫我瘆的慌,那日教訓(xùn)我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來同我說自己‘膽子小’,說了本殿下最是有仇報仇,有恩報恩的人,你別以為你裝失憶我就饒了你?!?br/>
我遂十分厚顏無恥的曲解他的話,我說:“殿下,如今恩典已經(jīng)報了,您放我走吧?”
他正在研究我的腳板心,聞言詫異抬眸:“你就那么確定你對我的那是‘恩典’?”
我表示很理所當(dāng)然,且義正言辭:“奴婢雖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從來不教別人做壞事兒,所以殿下若是有仇報仇、有恩報恩,那必然是報答奴婢的恩。”
月祀頓了頓,誠然道:“我終于明白皇兄怎么會看上你了?!?br/>
我表示不懂。
他無不真心實意的樣子,同我道:“所謂高處不勝寒,到了我皇兄那種境界的人,能棋逢你這么一個對手,也委實不容易啊不容易?!?br/>
我:“……”
月祀大約覺得自己能得出這么一個結(jié)論、實在是十分的高明,故而后期就撿著這句“不容易啊不容易”念叨個沒完,也不知道是為他皇兄不容易,還是為自己能有如此強悍的想象力感到不容易。
月祀念叨著,然后開始握著我的肩頭讓我轉(zhuǎn)過身子去。
我抵著他掰我肩頭的手,扭著臉有些茫然的問:“做什么?”
他顯得十分理解我,且愿意分享自己的見解:“你不懂武功自然是不知道的,你這個毒要么在身體里竄個十天半個月的,要么就只能用內(nèi)力逼出來,我自然是給你逼出來,你不要害怕,也別叫,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你才十四歲不是?”
我說:“那我要是四十歲,你是不是就會對我做什么了?”
他扶額作無力裝,良久,認(rèn)真道:“那也不會,我不喜歡比我老的女人?!?br/>
我說:“我不要你給我逼毒。”
他諄諄引導(dǎo):“小姑娘你白癡啊,那玩意不逼出來,會在你身體里疼個十天八天,疼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