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venus
陽光灑落。
陽光穿透。
陽光鋪展。
陽光涂抹。
非現(xiàn)實的,昏黃的光芒穿過高大的廊柱,在潔白的光滑地面上留下寬幅的條紋陰影。
時間已經(jīng)臨近傍晚。
按照此地的時節(jié),此時已經(jīng)是深冬。
但是今天很暖和。
今天依舊很暖和。
“冬天啊。?!?br/>
鵲呼出了淡淡的白氣。
“鈴,身體如何?”
“萬全w”
女孩從鵲的懷里抬起小腦袋,露出陽光的笑容。
但隨即收斂笑容。
“嗚嗯。。我不喜歡說謊,所以不會這么說?!?br/>
“其實還稍微差一點?!?br/>
“那再休息會兒?”
鵲平靜地直視著困惑的女孩。
“不需要啦。。我想出去看看。”
“不如說是有點想要活動下了,嗯,果然這樣比較好。”
“上次那樣的事情,絕對不會讓它發(fā)生了?!?br/>
“嗯呢。”
鵲自然無法否定女孩純粹的心意。
“那這就出發(fā)吧,我也差不多休息夠了?!?br/>
“好~”
休息夠了。
另外也想通了。
想通了這個無論如何都不會有答案的問題。
鵲的雙臂環(huán)過女孩的胳肢窩,輕輕將她抱起,放到地上。
啪嗒。
純黑的鞋底觸碰到雪白的地面,光滑的表面反射著夕陽的黃色光芒。
彼方5.3版。
兩人走出巨大的神殿,并肩走在長長的回廊上。
道路兩旁是巨大的石柱,頭上沒有封頂。
石柱外,可以看到無際的綠色草原,哪怕到了冬天也保持著妖艷的綠色。
漫漫青草上,是面向太陽的金黃色花海,每個都有成年人的高度,高立的軀干,直徑半米的平展花卉,讓人想起童話故事里的神奇生物。
金黃色的光澤遍及每一寸空間,來時的神殿都淹沒在彌漫的光芒中,看不真切,如同有大半已經(jīng)被溶解。
直直的道路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的盡頭。
“吶,鵲?!?br/>
“咋啦。”
“就是剛剛那個小鬼。。她不會死在路上吧?”
“不知道?!?br/>
鵲無辜地聳了聳肩。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凡是和我有關(guān)系的,估計從那天——從那天之前就會一個個遭遇不幸吧?!?br/>
“但是她的身上有我的信,可以當作引人耳目的術(shù)式來用?!?br/>
“有這個在的話,未必不能瞞過黑天鵝。”
“當然,這得建立在她會打開信封的基礎(chǔ)上?!?br/>
“不打開,就不會觸發(fā)?!?br/>
“如果連——‘啊??!冕下給那位大人的信件究竟寫著什么呢?!’——這種程度的好奇心都沒有的話。。。”
鵲試著模仿了下那個什么什么公主的語氣和表情。
嗚哇,好惡心=-=
“那就沒有必要回來了?!?br/>
雖然直接幫她解決家族隱患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但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那樣做不就沒意思了啊。。
“為什么。。為什么鵲會被盯上呢?”
女孩的聲音異常好懂的低沉。
“明明按照順序,也該是學(xué)園長,樂園的那些礙事的家伙。”
“但是。。明明我們是站在黑天鵝這一邊的,是天生的盟友。”
“結(jié)果連鈴蘭都沒能回來。”
下意識地攥緊鵲的袖子。
我應(yīng)該并不是很喜歡鈴蘭。
雖然有著莫名的親近感。
雖然總覺得有些在意那孩子。
但少個人就能獨占鵲,這不是很好嗎?
但是。。我做不到。
我無法那么去想。
為什么呢?
女孩知道自己的缺點。
軟弱之處。
正因如此才會有今天的成就。
正因如此才越發(fā)地知道這中間的差距。
所謂“不會讓這種事情發(fā)生”。。或許只是想死在鵲之前。。如此而已。
害怕。
一想到當時的無能為力就會忍不住發(fā)抖。
那種差距!
那種恐怖!
那種。。怪——
“鈴。”
鵲輕輕捏住鈴音的小手。
“沒事的?!?br/>
“我會永遠待在你身邊?!?br/>
女孩的力量源泉可以說是非常心靈能力者。
之前鵲問的“身體狀況如何”也是指的這個。
只要還相信著,自己對于鵲是不可或缺的,是特別的個體。
是能夠幫助到鵲的那個人。
那么,她就戰(zhàn)無不勝。
反過來講,如果這些被否定,那么曾經(jīng)一度失去生存意義,逐漸淪為殺戮機器的鈴音將再也無法回來,一次性地壞掉。
無論她此刻表現(xiàn)出的力量有多么超卓,這都建立在脆弱而堅實的基礎(chǔ)之上。
違心的力量需要支撐這一切的原則與基點。
對于鈴音而言,鵲就是基點。
不能保護鵲,看著他在自己面前遭遇危險——鈴音無法認同這樣的自己。
無法接受!
所以才會動搖。
鵲試著去安慰她。。但這收效甚微。
或許今天好點了?
不。。還是沒有。。
一度消沉的內(nèi)心是無法就這么振奮起來的。
哪怕是女孩討厭這樣的自己,也無法避免如此去想。
如同陷入了自己編織的藩籬。
“嗯?”
些微的違和感。
什么東西?
鵲沒有將視線從鈴音身上移開,周圍的景物在同調(diào)網(wǎng)絡(luò)中完全的映入心中。
沒有異常。
不過這本身就很異常。
來了嗎?
鵲跪坐下來,到了和鈴音齊平的高度后輕輕摟住她。
同調(diào)網(wǎng)絡(luò)中。
——“鈴,感覺到了嗎?”
——“嗚。。嗯?!?br/>
少年呼出的氣息吹拂到耳畔,原本白皙穩(wěn)潤的肌膚染上一絲緋紅。
——“等會兒我會告訴你什么時候揮刀。”
——“什么都不用想,一心不亂,我會一直注視著你的?!?br/>
——“嗯。。交給我。”
下一刻,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女孩一人。
再一次出現(xiàn)時,他已經(jīng)站在了時空的夾縫之中。
在這里不會受到物質(zhì)世界的波及,再往前一步就能到達時間線的底端,存在的河床,世界殘渣垃圾場。
鵲不準備動手。
在這種束手無策的時候,還有什么比一個恰當?shù)臄橙烁雍线m的呢?
鵲此刻非常感謝黑天鵝——雖然鈴音會消沉也是因為她。
鵲注視著留在原地的女孩,任憑心中的情感流淌。
沒事。
消沉的時候。
拔刀即可。
揮刀即可。
不用去想那么多。
毫無征兆的,一道扭曲的黑色霧團從虛空中井噴而出。
如同亂撒的顏料一般,以猛烈的氣勢噴吐而出,如同燒卻人理的火焰。
熊熊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