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之后,謝順之將她引進(jìn)去。
這謝順之是個老實(shí)人,如何會知道一個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會做出來這種事情。
謝清之已經(jīng)醒了,他的精神看起來還好。
謝順之給他喂藥。
“得虧你的心長在右邊,要不然這次你就真的要下去見爹娘了?!?br/>
余明珠聽到這話忍不住有些好笑,沒想到謝清之的弟弟居然是這么一個有趣的人。余明珠收斂起神色對著謝清之說道:“西蒙人有仇必報,那阿蘇公主知道你沒死,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一定要做好準(zhǔn)備?!?br/>
謝清之聽到這樣的話,卻也絲毫不慌。
“左右是我在玩弄她的感情,她想殺我卻也是我活該?!?br/>
這些話從謝清之嘴里說出來,不知道為什么總帶著一絲絲好笑。
謝順之趕忙說道:“哥哥你可莫要說這些話了,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說,咱大哥現(xiàn)在在寧波,要不然我們辭官回寧波吧?!?br/>
余明珠聽到這話趕忙贊同道:“對啊,要不然你們先回寧波吧,這段時間京師可能不太平?!?br/>
謝清之卻搖了搖頭。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終究是我對不起她?!?br/>
余明珠一直以為謝清之是個無情的人,可是此時看來,似乎也并非如此。
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哪一個能做到真正的無情呢。
余明珠又呆了一會兒便離開了,她坐著馬車行駛在大街上,卻不知道為何總感覺到一股古怪。
果不其然,馬兒似乎受到了驚嚇,馬車直接翻倒了。
余明珠當(dāng)時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覺得一整恍惚,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在一件黑暗的柴房里,外面似乎還有人看守。
她動彈不得,只能大聲喊叫。
不一會兒一個女人進(jìn)了屋門。
只見到阿蘇公主穿著漢人的衣服,冷冷地看著余明珠。
“你就是謝清之心心念念的那個女人?”
余明珠一聽這話,頓時感覺到一陣不對勁兒,她趕忙開口說道:“我都已經(jīng)生了四個孩子了,如何還能成為誰心心念念的女人?”
阿蘇聽到這句話之后,頓時冷笑道:“說的也是,謝清之那樣的人,如何會愛誰。我記得你,你在宴會上還曾經(jīng)給過我難堪,”
余明珠聽到這話趕忙開口說道:“謝清之心里頭應(yīng)當(dāng)是有你的,今日我說讓他回寧波避一避風(fēng)頭,可是他卻不愿意,他說終究是在自己做錯了?!?br/>
阿蘇的表情頓時有些松動,她顫聲問道:“他當(dāng)真是這么說的?”
余明珠:“我騙你干什么,你怎么不想想,謝清之那樣老謀深算的人,若不是對你有所虧欠,怎么會讓你逃走。”
有些女人心里頭就只有愛情,她生氣她喜悅都是因?yàn)閻矍椤?br/>
國家在她的腦袋里似乎并不存在。
余明珠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兩個也是可憐人,國與國之間的事情,從來都不是一兩個人能說的算的?!?br/>
阿蘇也有些傷感。
“對啊,他是我的仇人,我也是他的仇人……”
余明珠看著阿蘇,低聲說道:“如果我是你,我就和他私奔,只要自己能夠幸福,其他的事情又算的了什么?”
……
顧懷明派了很多人來搜索余明珠的蹤跡,結(jié)果在一間廢棄的宅子中找到了,她身上并沒有受什么傷,似乎還有些精神。
她在顧懷明耳邊說了些話,顧懷明趕忙讓人將她送到了府里,自己則帶著一堆人到了地方。
那傻傻的公主,真的相信了余明珠的鬼話,想要同謝清之私奔。
結(jié)果公主殿下到了門口,便被埋伏的人抓到了。
據(jù)顧懷明說,他永遠(yuǎn)都不會忘記當(dāng)時,她看謝清之的目光,那是一種絕望到極致的表情。
余明珠心里頭有些愧疚。
阿蘇公主被關(guān)到了天牢之中,安城則被安排在了皇宮北苑。
聽說安城的孩子是個非常聰明的男孩,見過他的人都說這個孩子非常像呼蘭可汗。
這不僅讓一些大臣有些害怕,還有些人提議干脆直接斬草除根。
這一日顧懷明挺早便下朝歸來了,他的臉色有些疲倦,平昌公主被下入了內(nèi)廷,只是依舊是在皇宮里住著,沒有受到任何的懲罰。
上下群臣無不群情激奮。
御花園之后,皇帝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眉頭。
“那些大臣們,整天說要早日誕下龍子,可是我整日都這么忙,如何有時間生孩子。”
貴妃坐在一旁,笑著說道:“當(dāng)皇帝便是這樣,獲得了天底下最高的權(quán)利,就會承受相應(yīng)的義務(wù)?!?br/>
宮里頭除了這位貴妃之外,還沒有人敢這樣同皇上說話。
皇上直接將貴妃抱在懷中,輕聲說道:“我只想同你在一起,不想和別人有什么關(guān)系?!?br/>
花蕊忍不住笑了笑。
“皇上都多大了,居然還說這樣的話,真不害臊。”
花蕊是個非常有情趣的人,皇帝喜歡的不能行,宮里頭的其他人學(xué)都學(xué)不來。
只是就在此時,一個太監(jiān)上前傳話。
“陛下,安城公主求見?!?br/>
只見到這安城公主抱著一個孩子走到了皇帝的身邊,然后直接跪了下來,對著皇帝說道:“皇弟,我求求你,救救我和孩子吧,孩子是無辜的?!?br/>
皇帝頗有些無奈,他先讓太監(jiān)把人帶了過來,然后苦口婆心地說道:“皇姐,這孩子無論什么身份都可以,就是不能是西蒙人,我不能養(yǎng)虎為患。”
這安城公主卻接著說道:“可是這也是我們李家的血脈啊,皇帝,就就真的忍心看他去死嗎?”
安城公主從小生活十分優(yōu)越,幾乎是有求必應(yīng),可是等到自己娘親的母族破傘之時,安城公主卻徹底失去了自己的自由。
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卻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死去。
安城公主本來就不好的身子,變得越來越虛弱。
最后安城公主直接跪在地上,朝著地面磕頭。
她那一聲聲磕頭的聲音,聽得我心里頭有些難受。
當(dāng)年意氣風(fēng)發(fā)的公主,如今只是一個失去丈夫的可憐女人。
饒是余明珠也不得不承認(rèn),
安城公主卻是有些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