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從今天起本人孫耀華就是市一中的學生了...哦呵呵?。 ?br/>
見穿著極為花俏騷包的孫耀華在市一中的大門口,雙腿呈大大的八字形,單手叉腰,一手指著那校牌,做出仰天大笑的滑稽夸張模樣?!貉?文*言*情*首*發(fā)』站在他身邊的蘇巖眼見周圍許多人的視線都集中到這里來,他趕緊低下頭,拉開倆人的距離,裝作不認識這個丟人的家伙。果然,他就不該一時心軟答應(yīng)跟這個家伙兩人一起提著行李來到市一中來報到。
“小巖巖,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人家啦,人家的腿好酸捏?。 ?br/>
發(fā)現(xiàn)自己被蘇巖無聲無息地丟棄在后頭,孫耀華趕緊提起地上的兩個行李包,吭哧吭哧地提著大步追了上去。中間不時地給蘇巖拋出幾句肉麻兮兮的嬌嗔,而這硬生生地讓蘇巖身子僵住,無法繼續(xù)走下去,只能認命地站在原地,頭皮發(fā)麻地等人。
“呼呼,小巖巖你真是越來越無情了,竟然一聲不吭地我這個超級美少年丟棄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危險地方,你不知道人家心里會怕怕的嗎?要是遇到心懷不軌的壞人,你說人家該怎么辦?”
孫耀華一追到人后,就臉不紅氣不喘地連忙拋下手中沉重的行李袋,拿起鏡子仔細查看自己那頭好不容易留到肩膀處的飄逸長發(fā)有沒有被風吹亂了。在確定發(fā)型沒問題后,他這才翹起一支白嫩光滑的食指,揚起令他最滿意的尖下巴,對著蘇巖的胸膛不停地指啊指,搓啊搓,步步緊逼地嬌聲責道。
蘇巖見痘痘那家伙又擺出一副‘我很怕怕’的小綿羊無害模樣,心想這家伙又開始在胡思亂想陷入自戀的沼澤里。不想繼續(xù)陪他在這里毫無意義地瞎折騰下去,他不客氣地出聲打破對方那些超級不現(xiàn)實的幻想:“放心,你長得那么安全,不會有人對你有想法的。就算有,該擔心的人也是他們。”
不等孫耀華做出心碎的模樣來反駁自己,蘇巖立即彎腰提起那兩包被主人仍在地上的行李袋,分別掛在他那兩條細胳膊上。自己則依舊一身輕松地背著黑色書包,提著一個行李袋往擁擠的人群中走去。
“啊啊啊,小巖巖別走啊,你要懂得憐香惜玉這四個大字啊,人家細胳膊細腿的拿不動啦。咱們來換一下嗎,換一下嗎,讓我提你這一袋吧...小巖巖...”
不理會后頭那不斷冒出的叫魂聲,蘇巖才不信孫耀華那些可憐兮兮的話呢,別看他一副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嬌弱模樣,實則非也。
因為新生比老生晚了幾天報道的緣故,大哥蘇澤比他早幾天去了學校。當然去的時候順便幫他將大部分的行李都帶過去了。托大哥的福,他現(xiàn)在才能松上陣。不過大哥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來,不是說好在這地方等他的嗎?
“啊,是澤哥?!貉?文*言*情*首*發(fā)』在那里呢!”眼尖地發(fā)現(xiàn)所要尋找的目標人物,孫耀華馬上用肩膀撞了撞還在人群中尋找人的蘇巖,他高揮著兩條細胳膊,歡呼喜地地朝著來人不停地叫著‘澤哥澤哥’。
蘇巖看到大哥蘇澤跟一個不認識的男同學,齊頭并肩地走了過來。他還沒來得及跟大哥打招呼,就見孫耀華早就搶先一步,走到自己的前頭,一手捂著右臉頰,露出羞澀的表情,細聲細語地向大哥非常禮貌地問了聲好。之后他就乖乖地退到自己的身后,笑不露齒地作出一副無比淑男的乖巧小樣。
站在大哥身邊的那個男同學,在看了孫耀華的言行舉止后,臉色變了變,嘴角更是抽了好幾下,原本還算是友好的態(tài)度忽然全部收斂起來。只見他的眼神有些不屑地掃了一眼孫耀華后,就探頭對著大哥‘咬起耳朵’來。雖然不知道他在那頭小聲地嘀咕著什么的,但是從大哥嘴角邊越來越淺的笑意,可以知道那些絕對不是什么好聽的話。
余光瞥到自己身后已經(jīng)張牙舞爪起來的孫耀華,蘇巖生怕他來個潑婦罵街,趕緊好聲好氣地相勸,不停地強調(diào)著‘我哥還在場呢!淡定淡定?。?!’,希望能讓他降降火氣。
“雷曉天,你要是不愿意幫忙的話,可以先走。但是請你別在這里詆毀我的朋友?!甭牭嚼讜蕴炷切в袊乐匚耆栊缘脑捄螅騺砗苌侔l(fā)脾氣的蘇澤第一次語氣不善地說出重話,此刻根本就看不到平時掛在他臉上那抹親切的微笑。
聽到蘇澤的聲調(diào)明顯發(fā)生了變化,離開發(fā)現(xiàn)那邊的情況不對勁,孫耀華和蘇巖兩人齊齊停下所有的動作,不解地彼此互看了一眼后,都緊張地關(guān)注那邊的發(fā)展。
“好啊,好??!你竟然為了別人,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蘇澤,從今天開始你不用再來我家了,我要解雇你。哼!”氣哼哼地扔下這句話后,那個叫雷曉天的男人就陰沉著臉,一臉不善地轉(zhuǎn)身離開。離開之前,他雙眼充滿憤怒的眼神還惡狠狠地瞪了孫耀華一眼,甚至朝他豎起了中指。
孫耀華雖然不理解豎起中指的意思,但還是明白蘇澤大哥為自己訓斥那個討人嫌的家伙。想到此他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他朝著那家伙高高揚起下巴,神氣十足地回以十分得意的燦爛笑容,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
蘇巖聽到那男人的話,就大致聽出大哥竟然背著家里人偷偷地兼職呢。然而對于大哥這樣的行為,他無法茍同?,F(xiàn)在,大哥還只是一個剛讀高二的學生,理應(yīng)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學習里面,安心讀書考上最好的學校才是。何況,這幾年來,他用空間里摘種的那些蔬果谷物,賺了不少錢了。單純是放在空間里的鈔票就有不少,根本就不需要大哥那么辛苦地去兼職賺那一點點的錢??磥碜约河斜匾煤玫馗蟾缯勔徽勥@一方面的事情,好預防大哥因小失大。
在蘇澤熟門熟路的帶領(lǐng)下,蘇巖和孫耀華很快就辦好了報名交學費的手續(xù),并且確認好班級。等弄好這些后,蘇澤這才提著行李包,帶著他們兩人直接奔到高一的男生宿舍樓。按照學校的規(guī)矩,高一住第一二層樓,高二則住在三四層樓,而高三就高居五六層樓。
一路上,孫耀華屁顛顛地跟著蘇澤旁邊,一手手帕一手礦泉水,像個盡責的日本全職妻子一樣,時不時地殷勤追問蘇澤累不累,渴不渴啊之類的問題。
孫耀華的狗腿行為讓一旁的蘇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那句憋在喉嚨里多時的話最終還是憋不?。骸澳阋钦媾挛腋缋壑脑挘桶萃心阕约旱臇|西自己負責,別老是沒事壓榨我哥。”說完這句話,蘇巖就想搶過大哥手里的兩個行李,不客氣地扔給那只喜歡披著羊皮騙人的惡狼。他家的大哥可不是免費的勞工,可以任憑別人隨意調(diào)遣。
但是蘇澤卻絲毫沒有猶豫地拒絕蘇巖的好意,只是溫和地笑著說沒事,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只氣得蘇巖在心里頭直罵大哥是個要不得的濫好人。
倒是孫耀華擺出一臉‘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欠揍模樣,無比得意地對蘇巖說起大道理:“哈哈,我就知道澤哥最好了。小巖巖你以后可要跟澤哥多多學學才行。作為一個像澤哥這樣完美的男人,首先就不能斤斤計較,小肚雞腸;而是要擁有博大的胸襟,大海那容納百川的肚量。明白嗎!”
“那還真是抱歉了,讓你這么失望。不過,今天你的話,我這輩子都會牢牢記在心里的,孫耀華同學。”好啊,這小子,竟然拐著彎說自己斤斤計較,小肚雞腸!看來他最近是皮又癢了,欠抽!
唔,不好,有點得意過頭了。察覺到蘇巖不懷好意的陰沉眼神,孫耀華趕緊收斂起自己的行為,干笑哈哈地挨近蘇澤,無比熱絡(luò)地和身邊這位跟蘇巖比起來簡直是天使級別的蘇大哥拉起家常,心里熱切渴望蘇巖這個愛記仇的惡魔到時候下手可別太狠,要不他的小心臟可無法承受來陰的。雖然自己剛才說的實話,但是自古以來忠言逆耳,更何況是蘇巖這種看似‘明君’實則是‘暴君’的人呢!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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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分班是根據(jù)成績來劃分的,所以蘇巖跟孫耀華兩人很自然就被排在同一個班級。而林添銀作為體育特長生被招進去,卷面成績比較靠后,所以他所在的班級在后面幾個班級。
今年的高一年級,有十一個班級,比往年多出了一個特別招收體育特長生的班級,其中每個班級基本上都有六十學生以上。市一中作為z市最好的高中,集中了全市最好的老師,也集中了全市最好的學生。能夠被這里錄取的高一新生,曾經(jīng)都是各個學校里最為拔尖的學生,只是來到這里之后,所有輝煌的一切都將會重新洗牌,而學習成績成了他們現(xiàn)在最重要的指標。
與孫耀華那散發(fā)出來的強烈表現(xiàn)欲不一樣,蘇巖屬于‘潛水一族’,總是盡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如無必要的話都會讓自己當個隱形人。所以當兩人找桌子隨便坐的時候,很自然地出現(xiàn)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況。
一走到高一一班的門口,孫耀華的腰桿就很自然地挺得老直,他右手擺出經(jīng)典的pose,自認很有型地捋了捋他那頭保養(yǎng)有方的飄逸長發(fā)。穿著一身寬大的大紅碎花襯衫和一條及膝的白色四角褲,拖著人字拖鞋,他就這樣雄赳赳氣昂昂,十分理所當然、大搖大擺地從班級的前門踩了進去。當然這樣臭屁到極點的招搖方式,立即吸引住教室里頭所有學生的視線,惹來不少小小的爭議聲。
不管從哪一個方面來講,除非腦子出現(xiàn)問題,否則蘇巖在這時候絕對不可能傻傻地跟在那家伙屁股后面一起招搖地走進去。他跟過去一樣低調(diào)地走后門,找了一個靠墻的偏僻角落坐了下來。
他們這班的班主任是一個教英語的青年女教師,她在簡單地一番自我介紹和說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后,才開始進入主題。首先,班級的號數(shù)是根據(jù)中考總成績的高低來定。由于成績第一的趙凱力出國,所以蘇巖的號數(shù)就成了二號,而一號也就是全市排名第二的同學是一個叫做曹亮的男同學。
蘇巖原以為這只是簡單的班會,自己過來打一下醬油就可以走人了。沒想到那個女班主任竟然擅自決定班長和副班長的職位給一號和二號來當,而其余各科的學委則分別由各科成績最高的人分別擔任。這話一下來,蘇巖就有股撞墻的沖動。因為他就只有語文這一科差班里的一號將近二十多分而已,其余各科基本都是滿分。也就是說他至少要擔任兩個職位以上,這以后不得有點忙了!
結(jié)果就跟蘇巖預料的差不多,他當了副班長和英語科代表。而那位一號叫做曹亮的同學也跟他一樣身兼兩職:班長和語文課代表。至于孫耀華同學,他的數(shù)學神經(jīng)很發(fā)達,理所當然也成了數(shù)學科代表不二人選。
班會一結(jié)束后,蘇巖糾結(jié),孫耀華比更糾結(jié)。因為那位班主任竟然說下周開始他們這些新生都要穿統(tǒng)一的校服,也就是說他特地帶過來的那兩包衣服只有在周六日才有用武之地。更恐怖的還在后頭呢,學校竟然規(guī)定男生不能留長發(fā),而且甚至神經(jīng)地要求頭發(fā)不能長過耳朵。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留長的飄逸頭發(fā),馬上就要面臨被咔嚓的悲慘命運,孫耀華小心肝抖了抖,內(nèi)心無比的抓狂。早知道有這兩條規(guī)定,他打死都不要來報這所恐怖的學校。
“小巖巖,要不,咱們兩私奔吧?”孫耀華忽然一把掏出蘇巖那支藏在口袋里的右手,雙爪緊緊地握住,淚牛滿面地凄涼央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