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一一以為自己得以逃脫的時候,五道靈符出現(xiàn)在她的頭頂上空,形成一個五行八卦陣,將她強行壓了下來。
她被困在光陣內(nèi),無法脫身,靈符一道接著一道向她襲去。
一個閃躲不慎,白一一的肩膀被靈符擊中,她單手撐在地上,忍不住吃痛一聲。
“臭道士,你欺妖太甚!”她惡狠狠地瞪著李天元,咬牙切齒道。
隨即,白一一散發(fā)出強勁的妖氣,塵埃四起。
伴隨著一聲狐貍的輕吟,一只二尾白狐沖出法陣,在街上逃竄。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李天元的右手在左掌心處的“敕”字上比劃了兩下,便見金光閃動,隨后反手向天,厲聲道。
此時,一縷帶著血氣的金光直沖而上。
霎時間,空中響起一陣雷聲,便見三道閃電接連劈向白狐。
“師兄,師傅好厲害?!鼻屣L驚呼,他的師傅居然可以召喚雷電。
一旁的木一也有些震撼,看向那白狐的眼神卻閃過一絲擔憂。
白一一幾番閃躲,所幸沒有被劈到,卻也累得夠嗆。
想不到臭道士的道行如此之高,這樣下去,可不好逃啊。
靈機一動,她變化出兩個分身,然后各自朝不同的方向逃去。
“狐妖分身?!币粫r之間,李天元竟無法辨認哪一只才是白一一的真身。
他將腰間那小小的銅錢劍往上一拋,跟著雙手快速作法,嘴里念道:“急急如律令,以一化三,追!”
話音剛落,一把銅錢劍幻化成三把,各自飛速而去。
很快,白一一的兩個分身便被刺穿,消散不見。
就在她即將被刺中的時候,木一瞳孔收縮,突然心里一緊,竟害怕白狐真的會消散在自己眼前。
于是,他暗自作法,便見銅錢劍偏了偏,轉(zhuǎn)換成劍身拍打在白狐身上。
“糟了!”白一一內(nèi)心很是慌亂。
這一刻,一枚妖丹從它口中吐出,而它也從屋檐處滾落了下來。
“奇怪,我為什么會......”木一一臉凝重地看著自己的手掌,不明白為什么會不自覺地去幫一只妖。
師傅說,妖都是害人的。
另一邊,白一一強忍著疼痛站了起來,一縷血絲從嘴角滑落。
它看了看四周,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妖丹,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殊不知,它的妖丹和她朝相反方向掉落。
算了,現(xiàn)在也顧不了那么多了,逃命要緊。
沒一會兒,白狐的身影便沒入了黑暗之中。
“師兄,你說那白狐受了重傷,會不會不久后就死掉了?”
木一沒有回答,心情顯得更加沉重了些。
“唉,可惜了。”清風聳了聳肩,嘆了口氣,他還是第一次見長得這么好看的。
低頭那一刻,清風看到地上有個黑影逐漸靠近,心里咯噔一下。
他立馬一蹲,然后將木一當作自己的擋箭牌,訕笑道:“嘿嘿,師傅?!?br/>
李天元本想狠狠敲打一下他的腦袋,沒想到這人兒竟躲得如此之快。
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之中,不免有些尷尬。
“師傅?!蹦疽换剡^神來,低了低頭,稍顯認錯的意味。
“哼,讓你們呆在原地,這是把為師的話當放屁?”
說著,李天元瞪向清風,繼續(xù)怒道:“你這臭小子,竟還對一只妖起了憐憫之心?!?br/>
“嘻嘻,師傅,我和師兄跟過來,主要是想瞻仰一下您捉妖時的颯爽英姿。您是不知道,光是您渾身上下透露出的捉妖天師的恢弘氣勢,就把那狐妖嚇得夠嗆。還有啊,您那動作、那招式,簡直了!”
清風一邊吹捧著,一邊雙手比劃了起來,有模有樣的。
聽著這話,李天元覺得順氣了許多,有種意氣風發(fā)的感覺。
“咳咳~,你少在我面前拍馬屁?!辈铧c,他就要失態(tài)了,立馬端起了架子。
“嘿嘿,師傅,弟子都是實話實說?!睂τ诶钐煸钠猓屣L還算挺了解的。
“你們兩個,到前面找找,看那狐妖的元丹掉哪去了?”李天元吩咐一聲,然后邁步向前。
元丹離體,諒她以后也興不起什么風浪。
“是,師傅。”
“好嘞!”清風應的很是爽快,緊跟在后,做起了保證。
“師傅,先前的話,我就那么隨口一說。您放心,以后弟子要是遇到妖,哪怕她再怎么美若天仙,弟子也絕不會心慈手軟的?!?br/>
“找不到元丹,你明天不許吃早飯?!崩钐煸挠拈_口道。
真是的,聒噪死了。
......
一個黑暗角落,一個肥碩的身影慢慢探出了頭。
在它眼前,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散發(fā)出一股誘人的清香。
哪怕它作為一只雞,也被深深的吸引了。
這味道聞起來,簡直是比平時的雞食還要好吃百倍啊。
它用那尖尖的雞嘴小心翼翼地啄了兩下,準備將其吞下肚,不料竟卡在喉嚨中間,不上不下。
“咯~”大胖雞張大著嘴巴,眼珠凸起,脖子處青筋暴起,感覺就要氣絕身亡了。
幾番打滾掙扎,終于把珠子咽了下去。
媽呀,太不容易,沒被弄成烤雞,倒差點自己把自己給整死了。
它仰身平躺在地面上,不斷地呼著大氣,雞胸處上下浮動。
這時,一種強烈的窒息感充斥著它的全身。
不一會兒,這大胖雞雙腿一伸,好像死了般一動不動。
突然,它瞪大了雙眼,抽搐幾下后,竟直直的仰身而起。
它的身體開始機械般扭動,眼珠泛白,渾身青筋炸裂,砰砰兩下,肌肉快速膨脹,仿佛尸變。
隨后,大胖雞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露出一絲詭異的笑。
......
當?shù)谝豢|陽光透過云層照射到大地上時,一條小青蟲慵懶地從葉背冒出了頭,沿著昨天啃食的痕跡,開始了今天的第一餐。
此時,一顆晶瑩剔透的露珠從草間滾落,越滾越大,然后懸垂在葉尖,晃晃悠悠地顫動著。
風兒輕輕一吹,露珠急速掉落,吧嗒一聲,把早起的蟲兒砸了個蒙圈。
小青蟲眨了眨眼,停下了咀嚼,嘴巴鼓鼓的。
晃眼間,一條小母蟲的出現(xiàn),讓它將進食拋諸腦后。
繁殖,才是它的蟲生重任?。?br/>
兩蟲相視,瞬間火花四射。
愛情,就這么產(chǎn)生了。
這一刻,小青蟲以它此生最快的速度向前蠕動,內(nèi)心波濤洶涌。
就在兩蟲相隔一根頭發(fā)絲的距離時,一條潤滑的長舌頭黏住了小母蟲的身體。
只聽見哧溜一聲,小母蟲就被吸進了大跳蛙的嘴里。
愛情,就像龍卷風,來的快,去的也快。
還沒來得及傷心,小青蟲就感覺到了周圍寒氣刺骨,只因那大跳蛙盯著它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意。
聽著大跳蛙咕嚕一下把自己的小母蟲吞進肚子里,小青蟲腦海里只有一個字。
跑!
是的,它跑了起來。
逆境,果然是可以激發(fā)蟲的潛能。
愛情什么的,哪有蟲命重要啊。
愛情可以有很多次,但蟲命只有一次。
大跳蛙半瞇著眼,閃過一道精光,對準那只拼命蠕動的小青蟲,再次彈射出它的潤滑長舌。
眼看自己的蟲生就要結(jié)束,小青蟲害怕得緊緊閉上了雙目。
想象中的痛苦并沒有到來,這讓它感到了一絲詫異。
小青蟲小心翼翼地睜開雙眼,一只大鳥“咻”的一聲從它頭頂飛過。
爪子里的那只大跳蛙似乎嚇昏厥了過去,長長的舌頭在空中不停地甩動著,哈喇子順流而下。
吧嗒一聲,又一顆大大的“露珠”砸到了小青蟲的頭上。
誒?它剛才干啥來著?
小青蟲咬了一口身旁的綠葉,開始咀嚼起來。
鳥巢內(nèi),四只幼鳥各自咬住了大跳蛙的一條腿,開始了拉鋸戰(zhàn)。
鳥媽媽只停留了一會兒,然后便展開雙翅,翱翔在空中,繼續(xù)搜尋食物。
放眼望去,山間霧氣繚繞,正慢慢消散,如夢如幻。
......
一長相清秀、肩上背著個小背簍的男子緩緩走來,草叢間的一抹白引起了他的注意。
走近一看,原來是一只小白狐。
奇怪的是,它竟然有兩條尾巴。
“果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眲憲鞫琢讼聛?,拿手探了探,眼帶笑意道:“還好,還有氣息。”
他抱起小白狐,漫步在山間小道,然后穿過田野。沒過多久,便回到了村口。
高高的牌匾上,刻著“緣溪村”三個大字。
相傳,是為了躲避戰(zhàn)亂,祖輩們才在這個偏僻之所扎了根。
村子背靠高山,峭壁環(huán)抱,瀑布直瀉而下,注入潭中,然后匯成一條小河,將緣溪村一分為二,中間一條小小的石拱橋是增進村民來往的重要通道。
河流在村口處拐了個彎,從高空俯瞰,像個大大的笑臉,再蜿蜒而去。
村子里零零散散的住著二十六戶人家,各家各戶在村口都有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這是他們獲取食物的主要來源。
此外,村民們還會去對面的深山里捕獵、采草藥等。
不遠處,兩個男子正抬著東西往牛車上搬,有一袋一袋的糧食,每個袋子都有各家特別的記號,也有用籠子裝著的野味。
而一旁,村長李富貴正拿著小本本和一男一女互相交談。
人到中年,他的身材已有些發(fā)福,倒跟他的名字有些相稱。
“二狗啊,你家要買什么?”
“村長,我家要半斤鹽巴?!闭f著,李二狗又訕笑著補充了一句:“吶個,粗的就行,越粗越好,可吃不起細的?!?br/>
“嗯,春苗,你家呢?”李富貴一邊詢問著,一邊在小本本里寫著:二狗,半斤粗鹽。
“村長,我家要兩斤白面。”
“好,都記下了,回去忙吧。”
兩人應聲后,便各自離去。
“喲,阿楓,今天出去的這么早。”一回頭,李富貴就瞧見劉銘楓緩步走來,于是一臉溫和道。
“富貴叔、有財哥、水生哥?!眲憲黜樀老蛄硗鈨扇舜蛄藗€招呼。
陳水生點了點頭,然后繼續(xù)搬起了東西。
“喲,阿楓,懷里抱著個啥啊?”趙有財靠在牛車上,開始閑聊了起來,目光帶著一絲好奇。
“一只受傷的小狐貍。”
“狐貍啊,哎喲,那味可騷,連肉都是騷的?!?br/>
趙有財語氣中充滿了嫌棄,轉(zhuǎn)念一想,露出一抹玩味的笑,略顯猥瑣?!安贿^嘛,這狐貍皮毛倒是不錯,冬天可保暖了?!?br/>
劉銘楓笑了笑,沒有接話。
“阿楓啊,你家有沒有什么要賣,或要買的?”李富貴關切著詢問了一句。
作為村里唯一有牛車的大戶人家,每隔半月,李富貴就會駕著牛車,帶上兩三個村民到鎮(zhèn)上一趟。
各家各戶要是有多余的糧食想賣,或是有想買的東西,便會拜托他們。
“謝謝富貴叔,不用了,下次吧,我先回去了?!闭f完,劉銘楓繼續(xù)往前走。
只因小白狐的一條尾巴被另一條壓著,倒沒人留意它是只二尾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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