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喜發(fā)激動的心情難以壓抑,看到熟悉的捷達,推門看到于躍,頓時笑容燦爛:“來啦?”
于躍點點頭,直接一拉書包拉鏈:“錢我都帶足了,簽約吧。”
看到一書包的錢,別說王大爺,張喜發(fā)都激動了,笑著上前拿出一沓,抽出幾張,對著窗外的太陽看了看,用手又揉捏一番,然后又插了回去。
接著又隨機拿出幾沓,都是如此檢查一番,發(fā)現(xiàn)沒有問題,笑著看著于躍道:“小兄弟別見怪,二十萬,不小心點不成啊。”
“哦對了!”于躍拿出一沓:“我這里二十萬,定金交了一萬了。”
張喜發(fā)點點頭,把書包一拉,拿出早就準備的兩張紙。
農村簽合同也沒那么正式,也不打印,直接把雙方的意向寫紙上,然后簽名按手印就ok了。
看到張喜發(fā)的字,于躍心想這要是小安老師看到,不得埋汰死你么,忒難看了也。
張喜發(fā)一個老農民,哪管字好不好看啊,自認為已經足夠工整了,寫完之后遞給于躍:“你看行不?”
于躍拿過來一看,內容也簡單,設備轉讓,地皮租借,價目也清晰。
“行,沒事,簽吧?!庇谲S說著遞給于玲。
于玲接過來也看了一下,然后發(fā)現(xiàn)沒啥問題,然后看向張喜發(fā)手里的不筆,伸手致意了一下。
看到她的動作,張喜發(fā)微微一愣,但還是把筆遞了出去。
于玲接過筆,心里一陣緊張,自己搖身一變成了老板了!這二十萬的生意是自己名下啊,感覺好厲害呢!
于玲激動的寫下自己名字的時候,王大爺和張喜發(fā)都呆呆的看著她,這個穿著貂的女人像個城里人啊。
在他們眼里,沒什么氣勢氣質那一說,對于人的大致感官基本都可以用城里人和農村人來概括。
張喜發(fā)豁然明了,是了,這孩子雖然是本鎮(zhèn)的,但應該在城里發(fā)展,討了個城里的老婆,賺了點錢,或者是老丈人有錢,然后回來開糧庫了!
難怪沒有大人管,難怪不知道老宋家厲害。
見于玲簽完字,張喜發(fā)又遞上印泥,看著眼前這個城里的美女,忍不住笑著搭話道:“老板娘這字寫的不錯啊?!?br/>
于玲剛拇指沾了下印泥,聽到張喜發(fā)的話頓時一愣,然后臉一紅,道:“我不是老板娘!”
“?。俊睆埾舶l(fā)猝不及防,下意識看向于躍,尷尬不已。
于躍笑道:“對,她是老板,不是老板娘?!?br/>
“啊啊啊,哈哈哈哈……”張喜發(fā)尷尬一笑,看著于玲點頭道:“于老板好,于老板好!”
于老板……聽到這三個字,于玲更怪異了,自己,成了于老板了?我的天啊,好霸氣的稱呼,不過好難聽??!還不如老板娘呢……
簽了合同,兩人又簡單的聊了一下,于躍叫對方拾掇拾掇院子,張喜發(fā)自然沒有二話,然后定了正月十五為交接的日子。
回去的路上,于躍有些小興奮,雖然開了這個糧庫論名沒有文神大,論利也沒有送餐業(yè)務這個長遠布局豐厚,但畢竟是實打實的一處產業(yè),就像自己的一個基地一般,這種感覺是非常不錯的。
但心情不錯的于躍發(fā)現(xiàn)小姑還擺著一張臭臉,精神也很恍惚一般,忍不住小道:“于老板,尋思啥呢?”
于玲一愣,這才發(fā)現(xiàn)于躍調侃自己,罵道:“滾犢子!”
額……又來了!
于躍撇撇嘴:“以后都是當老板的人了,名下都有產業(yè)了,都是成功人士了,言行舉止要注意一點,尤其一個女孩子家,怎么可以這么粗魯!”
“滾犢子!”
……
到了家,把合同往出一撂,于爸于媽也開心了,雖然二十萬沒了很肉疼,但反正不是自己的,現(xiàn)在,那張喜發(fā)的糧庫可是屬于咱老于家了。
“我殺個大鵝子去!”于爸不知道如何表達激動了。
“對,玲吃了晌午飯再走,反正也不著急。”于媽笑著說。
“不得了,哥,嫂子,你們吃吧,我得先回去了?!庇诹岬?。
于爸于媽微微一愣,本來高興著呢,沒想到妹妹如此不解風情。
于玲擺出個笑臉:“真不行了,得早點回去,要不到家黑天了,還冷?!庇诹岬?。
于爸于媽以為于玲真著急,便也不好多留,于爸道:“行,那你去跟爸媽說聲吧,讓于躍給你送龍泉去。”
到了父母家,于玲跟父母說了一聲,然后便道別,于躍爺爺奶奶以為要打車去龍泉呢,沒料到于躍開車過來了,一問才知道這孫子昨天回家就買了個車,也是詫異不已。
于躍也隨便應付了一句就駕車載著小姑往龍泉而去。
路上依然有點沉默,于躍幾次試探也都知道了,小姑是沒心思搭理自己的,也就干脆不討嫌。
小姑肯定是生自己的氣了。
于躍是這么想的,不過他低估了于玲,不僅有點生氣,于玲更多的其實是煩躁,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就如古人所說,剪不斷,理還亂。
當時只是覺得有點不合適,但為了避免尷尬自己也沒改口,現(xiàn)在看來,當時改口就好了,哪里還能經歷如此膽戰(zhàn)心驚的一夜啊。
到了龍泉鎮(zhèn),大客車還沒來,只能先等著。
于玲顯然不想和于躍在一起太久,道:“你趕緊回去吧,省的你爸媽惦記,我等一會兒車就來了?!?br/>
眼見于玲就要打開車門,于躍叫了一聲小姑。
于玲頓住,于躍道:“不差這一會兒了,車里暖和,外邊太冷了。”
于玲見于躍說的正經,眼神中還帶著些許愧疚和奢求,她敏銳的感覺到了什么,然后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
見于玲沒下車,也沒有和自己說話的打算,于躍拉起手剎,也不關火,然后走了出去。
于玲不解,就見于躍走進了一個超市,不一會,提著兩瓶飲料回到了車上,接著于躍把一瓶營養(yǎng)快線放到了車子暖風口上,那里呼呼的提供熱氣維持著車子的溫度。
于玲也是無所事事,又不想說話,所以眼睛一直盯著于躍的手,以及他手上不斷翻轉的營養(yǎng)快線。
良久,直到一聲響亮的笛聲響起,兩人往后一看,寫著平原字樣的大客車來了。
于躍隨即把已經溫熱的營養(yǎng)快線遞給小姑:“上車吧?!?br/>
于玲接過營養(yǎng)快線,說了聲回去慢點,然后轉身下車,上了大客。
輕輕的舒了口氣,于躍沒急著走,默默的看著大客離開,直到消失在視野里,打開雪碧喝了一口,冰涼的雪碧瞬間讓于躍一激靈,然后不由得一笑。
屁大個事,搞得這個緊張,明天太陽出來照樣起床,天黑照常睡覺,一天一天過去,這事就淡忘了,難不成還能斷絕關系是怎么著。
當姑的人了,一點度量都沒有!
偉大的物理學家說運動是相對的,所以和于躍一樣,于玲也是看著于躍的車消失在視野里的,直到視野的盡頭,也沒見他離開。
直到龍泉鎮(zhèn)變得越來越小,直到龍泉消失,于玲才收回心思,然后感受到了手心的溫熱。
打開營養(yǎng)快線,喝了一口,很甜。
收起來,沒有再喝第二口,因為那個溫度讓她覺得很舒服,不想讓它涼的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