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給娑娜準備住處嗎?”
澤爾將菜單遞給蘿伊,忽然間聽她這么問道。
“嗯?”他看向旁邊正在努力應付熱情過度的格溫的娑娜,隨后手掌一把拍在吧臺上:“這么大的事情怎么現(xiàn)在才說?”
蘿伊剜了他一眼,沒有順著他的玩笑說下去,而是掃了一眼菜單,心想這姑娘是不是太客氣了,點的都是便宜的菜。
“那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租房?”
澤爾把手肘杵在吧臺上,掌心撐著下巴思索起來:“咖啡廳的休息間被格溫占了,娑娜只能到外面租房子住。合適的房子一時半會也找不到,還是先找間旅館住幾天應急吧?!?br/>
“你就給她開間房,然后讓她自己出去租房子?”
“不啊,待會她吃完早餐我就帶她出去找,找不到明天繼續(xù),直到她滿意為止?!?br/>
讓娑娜自己去租房子,澤爾都不敢想她會碰壁得多慘。本來就人生地不熟,而且還是個啞巴,在皮爾特沃夫這種奸商遍地的城市還不得被騙得底褲都賠光了。
皮爾特沃夫的消費那叫一個高,祖安的一對工人階級夫婦,要從孩子出生后不久就開始朝五晚九的工作攢錢,攢到十多年后才夠孩子去皮爾特沃夫大學的學費和住宿費。
地上城市的昂貴房價可見一斑,所以才有那么多走投無路最后輾轉流落到祖安,也就只有地下才能找到便宜的或者是廢棄的房子,但無論是環(huán)境還是安全隱患都是一言難盡。
蘿伊問:“那你考慮好要找怎樣的房子了嗎?”
“當然是離咖啡廳近的,價格不貴的……我住的那間公寓應該還有空房,要不我去問問房東吧。”
“不行?!碧}伊斬釘截鐵的答道。她自己都還沒跟澤爾住一塊兒,怎么可以讓別的女人捷足先登。
“為什么?。俊睗蔂柛杏X自己住的地方還挺平價的,而且完全能夠滿足獨居的需求。
“你想想,娑娜是彈琴的,你讓她住在公寓里,先不說會不會擾民,她自己一想到琴聲會傳到隔壁影響別人都覺得很困擾吧,這樣束手束腳的怎么能彈好琴?”
澤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是……可那就得給她找間獨棟的宅子了,會不會太貴了啊,我怕娑娜負擔不起?!?br/>
“就知道你指望不上?!碧}伊搖搖頭,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塞到澤爾手里。
“這是什么?”他問。
“房子的鑰匙?!?br/>
“你已經(jīng)給娑娜找好房子了?自費嗎?”
“不用我出錢,只是菲羅斯家族的一處閑置房產(chǎn)?!?br/>
“早知道你有空房子我還瞎操心什么勁。”澤爾搖搖頭,都怪蘿伊一直給他灌輸什么錢都是菲羅斯家族的,她們這些子女想要使用必須以正當理由申請,不能隨意支配之類的念頭,搞得他以為蘿伊也就只是跟他差不多只能花花自己賺的和家里給的零花錢而已,沒想到還是贏他太多了,至少他手頭上是沒有閑置的房產(chǎn)的,如果有他肯定拿去租。
他接著問到那處房子的所在,蘿伊把門牌號告訴他,然后他又問那房子的規(guī)格,多少平,租金多少。
蘿伊露出一絲迷人的壞笑,賣起了關子不肯說了,誰讓他以前也這樣對她呢。
“鑰匙收好,我還要上班,你待會把她帶過去就知道了,不喜歡再回來跟我說?!?br/>
說完,她就轉身進入后廚給娑娜做早餐了,澤爾留在吧臺代她接待前來點單的客人。店長就是一塊磚,哪里需要往哪搬。等蘿伊做好了早餐,澤爾就端著盤子給娑娜送過去。
“給,我們老板娘親手做的愛心早餐。”
娑娜本來只點了幾片吐司,硬是被蘿伊加培根荷包蛋生菜檸檬汁變成了一塊豐盛的三明治,還有她經(jīng)常做的紙杯蛋糕,配上摩卡已經(jīng)完全夠娑娜吃的了。
受寵若驚的娑娜連忙起身謝過澤爾,澤爾擺擺手說道:“快吃吧,吃完了帶你去住處看一下?!?br/>
他支走了格溫,不讓她影響人家吃東西,隨后自己坐到了沙發(fā)上等待。
娑娜一邊吃著早餐一邊觀看著咖啡廳里的景象,玻璃房里有幾只魄羅正在打鬧,旁邊的機器竟然可以把雪維持在一個不化的溫度。其他的魄羅們分散在各處陪客人玩耍,滾輪里有只魄羅跑得飛快,旁邊圍著幾個客人,都在看它什么時候停下來被甩出去。
小紅吃完魄羅點心后就跳下桌溜到澤爾腳邊,澤爾正坐在沙發(fā)抖著腿呢,它直接往他腳背上一趴,就好像坐投幣碰碰車一樣搖了起來,樂在其中。
“吃完了?”
看到娑娜拿起紙巾擦嘴,澤爾放下報紙問道。
她點點頭,端起盤子往吧臺的方向走去,澤爾忙制止她:“東西不用你收,放在桌上自然有人會收,拿上琴我?guī)萌タ捶孔?。?br/>
澤爾這么說了,娑娜便聽話的抱起古琴跟他走出咖啡廳。走到門口的時候娑娜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頭,似乎有話要說。
只見她指著咖啡廳里的小紅,它雙爪扒在門上,透過玻璃目送他們離去。
“你想問為什么不帶上魄羅嗎?”
娑娜點點頭,澤爾便笑著告訴她:“它們不止是寵物,還是有工作的,要自己掙自己的生活費。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們沒有強迫魄羅,它們天生就與人親近,只需要跟客人玩一玩陪他們吃東西就行了,而且經(jīng)常能得到投喂,不然怎么一個個都胖嘟嘟的。”
娑娜的心情有些凌亂,這三四天一直都是小紅陪著她度過船上無聊又孤獨的時光。這個貼心小助手會在她水群的時候充當紙頁的支架讓她玩得舒服;在她晚上玩到入迷的時候直勾勾的盯著她督促她睡覺;還有早晨的舔醒服務讓她不至于起得太晚錯過早餐。
幾天的相處下來,她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依賴的情感,這會兒聽說小紅要留在店里營業(yè),頓時有些不舍。
不過她也能理解,這里是皮爾特沃夫嘛,吃得好住得好消費自然就高,不賺錢的話怎么養(yǎng)這么一大群魄羅呢。
既然魄羅都需要工作,那人就更不必說了,希望自己也能找到喜歡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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