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沉默,林霜月自嘲地笑著說:“王爺,奴婢現(xiàn)今這副容貌,您還是別看為好,免得到了夜里會做惡夢?!?br/>
魏王也微微地笑起來,“也不一定。假如本王怎么看你,都覺得你不丑呢?”
“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在本王這里,什么都可以破例?!?br/>
“王爺,您就別哄奴婢開心了?!?br/>
林霜月避重就輕地應(yīng)付了過去,魏王也不勉強(qiáng),順著她轉(zhuǎn)移話題。
當(dāng)她退出去關(guān)上房門的時(shí)候,那一刻才真正感覺到自己的心在撲通撲通地狂跳。
要是到現(xiàn)在她都聽不懂魏王的意思,那她過去的二十幾年算是白活了。
他真的喜歡我?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她從廚房里端出一盤清水,低下頭失神地望著水中的那張臉。
曾幾何時(shí),她多么希望自己有勇氣親手毀了這張令人憎惡的面孔。
如今終如她所愿,本來姣好的容貌已變得瘢痕累累,正如司空羽所說,是名副其實(shí)的丑女。
她不敢想象當(dāng)日后魏王真的能見到她的時(shí)候,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他雖然嘴上說是什么樣子都無所謂,但她自己卻十分介意在他眼里的形象。
也許,真的去找廖神醫(yī)看看,能不能把臉上的疤痕都去掉?
心中打定主意之后,那些不安的情緒漸漸平復(fù)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無法言表的絲絲甜蜜。
若不是魏王親口隱晦地向她暗示,她怎么也不會相信如此平凡不堪的自己,居然能入得了他的眼。
第二天。
林霜月趁著廖神醫(yī)替魏王施針的時(shí)候,端了一盆清水到院子里。
她仔細(xì)端詳著水中的那張臉,上面的傷疤是丑了些,但其實(shí)五官還是很好看的。
而且她發(fā)現(xiàn),眉眼之間竟比往常多了幾分如水紋般蕩漾的春意。
那含著水光的雙眸,那微微上揚(yáng)的嘴角,讓她無法相信重生后的自己,還有像其他普通的少女一般的嬌羞神態(tài)。
“喂,你傻了?對著一盆水也能笑著這副模樣?”
司空羽在她背后憑空出現(xiàn),嚇唬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少主,您還是喊奴婢丑女得了?!绷炙聵O其不喜歡“阿霜丑女”這個又長又臭的稱謂。
“我早就那樣喊你了,是你非要我改過來的?!?br/>
“呵呵,是奴婢的錯?!?br/>
“哎,咱們的兒子呢?”
這時(shí)候,廖神醫(yī)剛好從自己的藥圃子里忙活出來,剛好聽到司空羽在說他和林霜月的兒子。
乍聽下去,可嚇得廖神醫(yī)差點(diǎn)倒地。
那個霜姑娘才來了圣殿幾天,就和大少主有了兒子了?
難道是他倆一起找解藥的兩天發(fā)生了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但就算是自己這個神醫(yī),也不可能那么快就知道有了還是沒有啊!
廖神醫(yī)皺著眉頭,不動聲息地從二人身邊經(jīng)過,企圖獲取更多的信息。
“大少主,您說話能不能說清楚一些?什么叫咱們的兒子?”林霜月不滿地說道。
司空羽交叉雙手,歪著頭對她笑笑說:“呀,回來才一天,你就想拋夫棄子了?真沒良心?!?br/>
“玩笑不可以亂開的,大少主?!彼哪樋煲葟N房里的鍋底還要黑。
“誰跟你開玩笑了?墨墨,你老爹來看你了,快出來!”
聽他這么一喊,在藥圃里玩得正歡的小蛇就真的循著聲音爬了出來。
“哎呦,我的乖兒子!”
他拎起小黑蛇放到手掌上,然后將蛇頭對向林霜月那邊:
“你瞧瞧你那個丑娘親,咱們兩父子長得那么地英俊都要嫌棄,你說,她是不是很過分吶?”
在院子里假裝曬藥材的廖神醫(yī)看到此情此景,才明白過來是什么意思,原來大少主是在跟霜姑娘開玩笑而已。
不過,自小看著大少主長大的他,對大少主的性情十分了解。
畢竟是天山圣域未來的當(dāng)家人,他天生就比別人要承擔(dān)更多更大的責(zé)任。
他的父親司空淵在他五歲的時(shí)候,就開始對他進(jìn)行各種嚴(yán)苛的教育和訓(xùn)練。
加上他本身與生俱來的沉穩(wěn)氣質(zhì),到十來歲之時(shí),已如成年人般成熟穩(wěn)重,和他那受盡寵愛的弟弟司空翎截然相反。
所以廖神醫(yī)看到他在林霜月面前,像一般的少年那樣去撩逗姑娘,真的是少有。
只見林霜月氣得嘴都鼓了起來,她擔(dān)心要是這些話傳到魏王的耳里,對方誤會她了該怎么辦?
“大少主,奴婢沒有嫌棄它。只是,把您和奴婢說成是它的父母,您不覺得好怪嗎?”
司空羽溫柔地摸著小蛇那光滑的身軀,“一個稱呼而已,又不是當(dāng)真。你那么認(rèn)真干嘛?”
“奴婢當(dāng)然要認(rèn)真了。要是,”林霜月咬咬牙,丟臉也是要說的了,“要是因?yàn)檫@個導(dǎo)致奴婢將來嫁不出去,該怎么辦?”
司空羽聽了忍不住噗嗤笑了,“就憑你這容貌也想嫁人?我想,如果真的有人看要你,那人的眼睛肯定是瞎了?!?br/>
我就是想嫁給瞎眼的那一個。林霜月在心里默道。
“奴婢將來會嫁與何人,這件事不需要大少主您來掛心??傊?,請大少主以后說話要注意些,以免會引起聽者的誤會?!?br/>
說完她就端起水盆轉(zhuǎn)身走回廚房,將可憐的“兩父子”留在了院子里。
司空羽望著她那驕傲的背影小聲地罵了句:“奴大欺主!走,墨墨,爹爹帶你玩去!”
他將小蛇帶到圣殿背后的一處天然溶洞里。
這個溶洞的最特別之處就是里面的溫度比洞外高得多,因此洞里的那個水潭常年都保持著微暖的水溫。
司空羽小時(shí)候就經(jīng)常帶著弟弟妹妹到這里來玩水。
憶起那些少有的童年快樂時(shí)光,他不禁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越是長大,肩上的壓力似乎就越大。
還有二妹,本來眼睛就不好,長大后性格又變得那么孤僻,等以后嫁人了都不知道怎么辦。
三弟還好,是他們司空家活得最肆意灑脫的一個。
三弟一直將他這個做大哥的當(dāng)做榜樣來崇拜,殊不知他也在暗暗羨慕著無憂無慮的弟弟。
唯一的不足之處,就是三弟和母親的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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