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站在馬庫斯的身后,一枚龍蛋正在馬庫斯的手中誕生,馬庫斯靈巧的雙手拿著雕刻小刀,粘土紛紛如雪花般飄下,坐在高腳凳子上的馬庫斯專注于自己的作品。
“完美?!瘪R庫斯停下手中的小刻刀,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也只有你能雕刻出如此完美的龍蛋?!辈剪斔乖谏砗笳f道,將馬庫斯嚇了一跳,他連忙轉(zhuǎn)過身來。
“男爵大人,很抱歉我不知道您來了?!瘪R庫斯歉意的對布魯斯說道。
“沒關(guān)系,這里還滿意嗎?”布魯斯笑了笑擺了擺手,他四下看了看對馬庫斯說道。
“很不錯,這里靠近庭院又非常偏僻安靜?!瘪R庫斯沒想到布魯斯會將這座靠近庭院的房子交給他,讓他作為創(chuàng)作的工作地點。
“對于藝術(shù)我是很支持的?!辈剪斔贡持肿咴诜孔又虚g,在這里已經(jīng)擺放了一座小的雕塑,但是在屋內(nèi)西北角落用厚亞麻布搭著一座中型的雕塑。
“向您這樣支持藝術(shù)的貴族實在太少了,能夠為您工作是我的榮幸。”馬庫斯將自己身上帶著的皮圍裙取下來,跟在布魯斯的身后說道。
“南方的貴族們不支持藝術(shù)嗎?”布魯斯摸了摸一個雕刻的手的塑像,別說馬庫斯的雕塑技巧非常的精湛,那一雙白色粘土雕刻的手微妙微翹,就仿佛一雙女人美麗的手搭在那里般。
“南方的貴族們支持藝術(shù),但只在他們需要的時候,每當(dāng)宴會和貴族們炫耀的時候,藝術(shù)家們才會得到獎賞?!瘪R庫斯把手中的雕刻小刀放在一旁,向布魯斯解釋道。
“看起來南方很富裕?。 辈剪斔沟难壑樽愚D(zhuǎn)了轉(zhuǎn),只有吃飽喝足的人才有閑工夫攀比,北方的王國貴族之間為了一點利益相互征戰(zhàn),能舉辦起大型宴會就算很富庶的領(lǐng)主了,歸根結(jié)底還是相對來說北方比較貧瘠的緣故。
“確實,南方氣候溫和四季如春,農(nóng)夫們?yōu)⒃诘乩锏男←湶挥霉芫腿境墒?,累累果實的葡萄園總是散發(fā)著香味?!瘪R庫斯的雙眼迷離起來,他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家鄉(xiāng),海邊咸咸的味道,明媚的陽光灑在露臺上,自己坐在搖椅上看著下方忙碌的人群。
“三季成熟,主神在上,真是得天獨厚??!”布魯斯不由贊嘆的說道,自己使出了渾身力氣,用斯圖科夫從火山島上運回的火山灰和糞尿澆地,努力的壯肥土地,格林頓的田地才只能兩季成熟。
“是??!”馬庫斯從回憶中清醒過來,他連忙對布魯斯說道。
“嘖,我要回格林頓了,你準(zhǔn)備跟我回去,還是留在這里?!辈剪斔箤︸R庫斯說道。
“男爵大人,您準(zhǔn)備告訴我血液循環(huán)的道理嗎?”馬庫斯小心翼翼的問道,他之所以愿意從地牢中出來,就是布魯斯說出了這個秘密的原因,他并不擔(dān)心布魯斯在欺騙自己,因為血液循環(huán)僅僅這個詞匯,都只是在秘術(shù)協(xié)會中的高級人員才能聽到。
“等你準(zhǔn)備好了,我會告訴你的?!辈剪斔寡b作神秘的說道,他其實知道的并不比中學(xué)生多多少,畢竟他對于生物課解剖青蛙不感興趣。
“那,那么我愿意做您的貼身隨從,我懂得那些大師的規(guī)矩。”馬庫斯激動的說道,從一位好友的口中他得知了秘術(shù)協(xié)會的存在,而所有行會的大師們都會挑選一位追隨自己的學(xué)徒,馬庫斯認(rèn)為布魯斯就是這樣一位秘術(shù)大師,在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面前,他怎么能夠錯過。
布魯斯的隊伍離開城堡朝著格林頓村出發(fā),兩位封臣則率領(lǐng)著他們的軍隊同行,他們將在路口十字分道揚鑣,兩位封臣會返回自己的領(lǐng)地,不過小拜倫和華萊士爵士一路并肩騎馬,他們都沉默無語,畢竟布魯斯向安格斯領(lǐng)主的服軟,實在是讓他們覺得尷尬。
“這一趟真不值得?!毙“輦惒粷M意的說道,他原本很看好布魯斯的前途,但是現(xiàn)在封臣們會讓位布魯斯軟弱可欺,自己的處境也會跟著難過起來。
“別這樣說,我們盡到了自己的職責(zé)?!比A萊士爵士在馬上搖晃著,他無所謂的說道。
“安格斯家族的人會把這件事宣傳的到處都知道的,該死,一個軟弱的男爵?!毙“輦愓J(rèn)為布魯斯軟弱可欺的名聲,會把自己拖累慘的。
“停下,停下,有人在靠近?!焙鋈?,隊伍停止了前進,一名傳令兵對封臣們說道。
“怎么回事?”華萊士爵士納悶的伸長脖子張望,只見從路口另一頭來了幾名騎兵,看摸樣像是布魯斯的家臣斯圖科夫和愛德華。
“去看看,駕其?!毙“輦愄吡颂呖柘碌淖T,朝著布魯斯的方向縱馬前行,華萊士爵士想了想也跟在了他的后面。
布魯斯看著面前奔馳而來的斯圖科夫和愛德華,他的眉頭皺了皺坐在馬上,身后是他的旗幟隨風(fēng)飄揚,雖然其他人都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布魯斯卻了然于心。
“男爵大人。”斯圖科夫和愛德華來到布魯斯面前,他們來不及從馬上跳下來,直接的對布魯斯說道。
“事情辦得怎么樣了?”布魯斯對他們兩人問道。
“成功了,安格斯家族不復(fù)存在了。”斯圖科夫喘了一口氣,他們兩人從安格斯家族的領(lǐng)地一路跑來,這一路可真是夠受的。
“安格斯家族不存在了,怎么回事?”剛剛來到布魯斯等人旁邊的華萊士爵士和小拜倫,聽見斯圖科夫的話十分詫異,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有別人消滅了安格斯家族,又或者是神靈降下來什么奇跡?
“你們帶證據(jù)了嗎?”布魯斯拍了拍胯下的坐騎脖子,安撫著噴著鼻響的馬,對斯圖科夫和愛德華說道。
“當(dāng)然,請看這個?!彼箞D科夫和愛德華相互看了一眼,斯圖科夫從馬一側(cè)的皮革袋子中伸手一探,從里面拿出來了一個圓乎乎的東西,當(dāng)他舉起來的時候,華萊士爵士和小拜倫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