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緋夏被嚇了一跳,她聽出了這位班長的言外之意,她不是去玩的,而是想去演出的:“我們是地下?lián)u滾音樂節(jié)……你確定要來?”
這可不是主流音樂,這個音樂節(jié)幾乎全是小眾的玩意,和目前大唐主流的流行搖滾、情歌等完全不一樣,叛逆又小眾,這種東西和眼前這個總是一本正經(jīng)的家伙怎么看怎么不搭。
林怡然點點頭,不過她也明白對方在顧慮什么,直接說到:“中午休息的時候,你來學生會辦公室,我們會做一次預演。”
然后林怡然略略向陳緋夏點下頭,算是打招呼,然后就離開了,走的時候依然姿態(tài)優(yōu)雅,舉止端莊。
李陽看著著姑娘真是嘖嘖稱奇:“這還真是別人家的孩子,真是優(yōu)秀的令人乍舌?!?br/>
再看看自己身邊這個不省心的,李陽頓時深深嘆息。
敏銳的陳緋夏立刻感受到了李陽的視線和想法,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狠狠踩了了一下李陽的腳,在李陽跳腳的同時說道:“你根本就不知道……她……嗯……她好可怕的!真的真的好可怕的!”
看著張牙舞爪的陳緋夏,李陽無奈極了,有你可怕嗎?
在一邊看著的李忠成一邊笑,一邊低聲給王曉天說:“像這些鏡頭都是要注意的,李陽的鏡頭肯定要剪掉,那么你就要注意在林怡然和陳緋夏交談的時候,不要把李陽拍進去。”
“紀錄片和電視劇電影不一樣,貴在真實,我們不能跟拍電視劇一樣,一遍不過關就再來一遍,對于紀錄片來說,每一個鏡頭都只有一次機會?!?br/>
王曉天拼命點頭,他知道能得到這位大佬的點撥,對于他這種新人有多難得:“我會注意的,李老師?!?br/>
他并沒說自己拍攝的時候已經(jīng)有意不把李陽拍進去了,畢竟人家好心提醒你,你卻說我已經(jīng)做到了,有點太不給對方面子了。
看到他一副謙虛好學的樣子,李忠成談興大發(fā),開始滔滔不絕的跟他聊各種拍攝技巧和導演應該注意的東西,本來紀錄片攝影就相當于半個導演,這些東西王曉天應該知道,再說這么長時間相處下來,王曉天好學謙遜的性格頗得李忠成欣賞,所以老爺子越說越來勁,絲毫沒有藏私的打算,
王曉天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撞了這么一個大運,李忠成這種級別的大腕對你傾囊相授是什么概念?
那是說出去能叫人羨慕死的!
只是老爺子只顧自己說的開心,根本沒怎么關心王曉天記住了多少,王曉天也不敢提醒對方說慢點,我好慢慢記。
王曉天正急得抓耳撓腮的時候,李陽用手機捅了捅他,王曉天低頭一看,李陽的手機上正開著錄音APP,頓時茅塞頓開,放開了所有負擔。
上午的教學就沒什么好說的,那些沈梅只能在網(wǎng)上見到的老師,有不少就直接在上江一高任教,要說兩個學校有什么一樣,那就是上江一高這邊中午大多數(shù)學生也是在學校吃飯,他們嫌棄回家太麻煩了。
在吃完午飯后,陳緋夏猶豫了很長時間,才下定決心去學生會找李怡然,她一面拼命的告訴自己這里是學校,一面帶著壯士兮一去不復返的心情來到了學生會。
畢竟陳緋夏也有些好奇,那個一向一本正經(jīng)的學生會會長會拿出什么樣的作品,參加這么一個小眾到不能再小眾的音樂節(jié)。
上江一高雖然高考成績極好,但它的教學方式并不是那種死讀書讀死書的教學方式,原因很簡單,這里的學生大多對于升學的興趣不是太大,他們幾乎都有家族家業(yè)要繼承,上個什么樣的學校,對他們來說意義不大,他們來上學的目的只是為了學習知識,字面意義上的學習知識。
畢竟讀史使人明智,讀詩使人靈秀,數(shù)學使人周密,科學使人深刻,倫理學使人莊重,邏輯學使人善辯,一個繼承偌大家族家業(yè)的人,若是沒有相應的知識,那么那份家業(yè)遲早是別人的。
并不追求升學,而是追求知識的上江一高,學生會的權利極大,畢竟管理人的知識也是知識,對于這里的學生而言,或許還是最重要的知識。
這一屆的學生會在林怡然的率領下,聲名遠播,被譽為有史以來最強勢的學生會,所以陳緋夏真沒法想象他們參加搖滾音樂節(jié)的樣子。
這群家伙們一定每天都在學生會里低聲密謀,用十八種策劃,三十六種計策管理整個學校,每天的樂趣就是勾結在一起,把他們的天羅地網(wǎng)慢慢的散到整個學校,最后從征服這個學校開始,最終征服整個世界吧?
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打開學生會大門的陳緋夏差點被音樂狂潮給掀飛!
學生會的會長,上江一高的女王,別人家的孩子林怡然正穿著一身周周正正的校服放聲嘶吼,陰暗晦澀又恐怖壓抑的詞語不停的從她嘴中涌出,林怡然你今天吃多了還是吃少了?
學生會的會計,外號人形電腦,連續(xù)三年大唐高數(shù)競賽第一的高明正一面甩著自己的頭發(fā),一面瘋狂的敲打著架子鼓,雖然你鼓敲得不錯,但你一個短頭發(fā)能甩出個啥?
學生會的書記,一高的高貴淑女,大唐最有潛力的古箏演奏者孫曉曉正用讓人眼花繚亂的手法瘋狂撥動貝斯,完全沒有顧及自己的纖纖玉手,你前些日子接受采訪的時候不是還說作為音樂家要保護好自己的手指嗎?你就是這樣保護它的嗎?
學生會的副會長,一高的貴公子,被稱之為會長之下唯有他的張君玉,正在一面把自己的腦袋轉的像個陀螺,一面蹦著彈吉他,你這個樣子不會是因為我拒絕你告白才變成這樣的吧,你這樣搞得我很愧疚?。?br/>
被震懾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陳緋夏有一種扭頭想跑的沖動,就在她決定把這個想法付之于行動的時候,她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評價面前的演出:“非常不錯的死亡金屬搖滾,只有平時壓力大到超乎一般人想象的人,才能從靈魂深處做出這種表演。”
她回頭一看,原來是跟著林怡然拍了一整天的李陽,頓時覺得自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