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州說大也算大。
舉行宴會后的第五天,就有一隊身著黑色鱗甲的家伙,不講道理地越過盤查與盤問,直入鎮(zhèn)遠王府所在的姑蘇城里面。
至于為什么不講道理,是因為他們確實有不講道理的資本。錦衣衛(wèi),直屬皇帝管轄,話說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皇帝的旨意到哪,哪里就得服從。
鎮(zhèn)遠王江鎮(zhèn)遠混水里蹚了這么多年,自然賊精,自從聽到手下傳來的消息,臉上便顯得嚴肅異常。不因其他,這一次皇帝派來的不是慢慢悠悠的賀禮隊伍,而是錦衣衛(wèi),一群跟隨皇帝打下江山的終極秘密武器。
鎮(zhèn)遠王府經過一陣熱鬧,現(xiàn)在也逐漸步入平常,只是房子上還未拆掉的紅色賀帶提醒著這里曾經有過熱鬧。
“踏踏踏~”
隨著錦衣衛(wèi)的到來,喧囂被瞬間壓下。有些嚴肅的氣氛不斷蔓延,此時的江鎮(zhèn)遠一行人也收到通知,往大門這邊趕來。
“鎮(zhèn)遠王何在?”錦衣衛(wèi)頭目大聲叫喊到。
“鎮(zhèn)遠王江鎮(zhèn)遠在此恭迎圣駕?!苯?zhèn)遠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抹了兩下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極為恭敬的跪了下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br/>
“朕對于鎮(zhèn)遠王老來得孫女一事頗為欣慰,特差人送黃金萬兩,以及蟬衣一件以表朕之心意。望鎮(zhèn)遠王代替朕鎮(zhèn)守一方邊疆,保一方和平?!?br/>
“此外,重水河近來決堤,難民大肆南移,鎮(zhèn)遠王需代表朕開倉救濟災民?!?br/>
“海外有海盜猖獗,西部與北部的荒蠻之人亦對朕之天下虎視眈眈。外憂內患之下,朕著意向鎮(zhèn)遠王借江遠山與江舸兩人,來朝中輔佐朕打理天下,不知卿意如何?若無意見,著,即日起出發(fā)前往京城任職,不得怠慢,欽此!”
江鎮(zhèn)遠聽到圣旨里的話,身體顫了一下。這么多年了,終究還是起了猜疑。哪怕曾經一起打下天下,哪怕曾經情同手足。
那個老家伙,應該也是為了他走了之后穩(wěn)定住局面吧。至少不至于皇子間互相弒之。
縱然一瞬間心里想了很多,但還是隱藏的很好,大呼一聲“臣遵旨”便叩首。一直持續(xù)到錦衣衛(wèi)緩緩離去復任為止。
當天夜里,江家所有人都聚到了一起開會。除了江雪。江雪的媽媽竟也堪堪被人扶著參加去了。
會上很安靜,外人誰也不知道眾人討論了什么東西,只知第二天啊,江家的小混蛋江遠山和書呆子江舸由江家的人護送著前往了京城。
一隊人馬前行的悄悄,起初倒是沒有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但只有江鎮(zhèn)遠與江家人曉得,從此刻開始,心里應是缺了一塊肉一般,再也回不到從前的完整與無憂。
江雪,在第二天時,在懷抱里面很認真的傾聽媽媽平靜地說著素未謀面的哥哥,滿含著濃濃不舍與難過??v然事情如此,卻與倔強的江家人出奇一致,沒有選擇哭泣。
也在這時候,她開始漸漸意識到。
一切,仿佛隨著自己的到來,變得山雨欲來,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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