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男子似乎看出了蘇言的端倪,嘴角劃過一絲莫名的弧度,手中的動作卻并未停止。
“鏘”
那黑氣瞬間襲向蘇言,只見蘇言手中的巨劍一擋,讓蘇言整個人倒飛出去。
蒼牙搖了搖頭,并未就此下結(jié)論,他覺得蘇言是在有意隱藏實力,除了羅宇之外,恐怕沒有人知道他的底細。
他究竟來蒼峰王都作甚?
這是蒼牙和蒼云同時擁有的疑問,而一旁的蒼木卻看得津津有味,平日里根本沒有人能夠拿動他的巨劍,沒想到蘇言竟然能夠用得如此靈活。
張穎開始擔(dān)心起來,蘇言節(jié)節(jié)敗退的樣子,以及那個黑衣男子咄咄逼人的氣勢,讓她對這場比賽有些擔(dān)憂。
“黑龍嘯”
那黑衣男子一開始便打算下死手,雖說他并未聽過蘇言之名,但從眾人的反應(yīng),他便看出蘇言必定是個不一般的人,今日干掉蘇言,對他的將來也有著極大的好處。
莫長坐在座位之中眼神根本未曾離開過蘇言,他不相信擁有會長令之人會如此之弱,蘇言必定是在隱藏什么。
此刻的蘇言避無可避,除了正面接下這一招,別無他法。
“這是你逼我的。”
蘇言冷笑一聲,手中竟然緩緩出現(xiàn)了一陣黑氣,頓時令那黑衣男子一驚,那似長龍的黑氣瞬間被蘇言吸入體內(nèi),轉(zhuǎn)身便是另一道黑氣沖出。
“轟”
黑氣瞬間沖入那黑衣男子的體內(nèi),那黑衣男子眼神之中一陣駭然,頓時轟然倒地。
觀眾席和選手席的人眼神之中一陣茫然,剛才還位于下風(fēng)的蘇言,竟然將那黑衣男子反殺?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恐怕只有蘇言知道。
張穎松了一口氣,這才是蘇言的實力,連方家都不怕的蘇言,怎會被這樣一個陰冷的男子打敗?
“蘇…蘇言獲勝?!?br/>
羅野還未從剛才那場比賽中恢復(fù)過來,蘇言的出手實在是太快了,根本沒人看得清。
就連蒼牙,也并未看清那黑龍的去向,竟在眨眼之間就消失了。
“還有人么”
蘇言看向了那選手席之上,一個個眼神之中滿是惶恐,蘇言的出手實在是太快,自始至終只看見蘇言使用過一次身法技能,再無任何招式。
那白衣男子欲動,卻看見羅宇朝他遞了一個眼色,握住了手中的劍,安靜地坐在原處。
“在下也想一戰(zhàn)?!?br/>
那選手席之上頓時飛出一個男子,那男子一身金色大氅,頓時讓斗場之中的人眼前一亮,相比之下,那男子的年齡比之蘇言大不了多少,所釋放而出的氣勢卻比蘇言強出太多。
“少主?!?br/>
蒼牙從座位之上站了起來,那金色大氅的男子一直用靈力掩面,此刻現(xiàn)身之后,蒼牙才看到這個男子。
那金色大氅的男子正是歸元谷主之子歸途,也是歸元谷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只是沒想到三日之后的蒼陽大帝七十大壽,竟然讓歸元谷少谷主親自前來,這在蒼峰的歷史之上可是從未出現(xiàn)過。
歸途朝他點了點頭,身上的大氅將他裹得極為嚴(yán)實,他看向蘇言,嘴角劃過一絲莫名的笑意。
“你笑什么?”
蘇言握著巨劍,冷冷看向這個被蒼牙喊做“少主”的男子。
“笑你不知死活?!睔w途從那大氅之中頓時抽出一把金色的長刀,隔空一砍,竟是一道呼嘯而來的巨浪,那賽場之中頓時出現(xiàn)一道裂痕,若不是這斗場是黑風(fēng)商會特制的,恐怕此刻黑風(fēng)斗場早已被歸途掀翻。
“是嗎?”
蘇言眼神依舊帶著幾分冰冷,腳下的動作突然快了起來,那巨浪未至,蘇言已然從那道巨浪周圍穿過,“你可看好了?!?br/>
“鏘”
“吼”
巨劍之中突然發(fā)出一陣龍嘯之聲,頓時火光沖天,那巨浪頓時四分五裂,隨之朝歸途而來的是數(shù)條火龍。
“青虹擒天”
火龍未至,蘇言手中的動作卻并未停止,此刻的蘇言已然來到歸途的側(cè)面,巨劍和火龍同時而至。
只見歸途嘴角一笑,頓時金芒四射,竟是一個巨大的光罩籠罩在他身上。
“轟”
火龍與蘇言的巨劍同時出現(xiàn)在那光罩之上,而那金色光罩卻紋絲不動。蘇言的力道還未消失之時,只見蘇言目光一凜,頓時后退數(shù)步,只見那金光頓時朝蘇言剛才所站立的位置而去。
“嘭”
剛才蘇言站立之地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窟窿,若是蘇言站在那個地方,此刻恐怕早已被轟成渣了。
“再來”
歸途似乎有些意猶未盡,大氅一揮之下,那金光頓時消失,手中的長刀朝著空中不斷揮砍,數(shù)道金色的光芒朝著蘇言襲來。
蘇言此刻卻有些慌張,一道金芒的威力已經(jīng)足夠讓他恐懼的了,這么多道的金芒,竟讓他產(chǎn)生了幾分畏懼,眼前這個男子并未使出他的全力。
靈王境之下,竟然有如此強悍的人物,蘇言的實力越是變強,越有那種體會,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的招式都沒有用。
沒有那么多巧合讓蘇言能夠再次出現(xiàn)一擊轟殺靈王境的強者,就連靈魂境的強者已讓他夠嗆。蘇言感覺得到眼前這個男子的威壓還并未達到靈王境,否則蘇言不可能還站在這里。
“青虹劍歌”
蘇言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壺酒,只見蘇言腳步極為輕盈,那笨重的巨劍此刻變得極為靈活,觀眾席之上的人幾乎看不清那劍的模樣,只看見數(shù)道光影不斷在揮動。
蘇言腳下的步伐極為輕盈,除了耳畔呼嘯而來的風(fēng)聲,蘇言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鏘”
巨劍點地,那空中無數(shù)道金芒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xiàn)一般。
“這……”
歸途臉上極為震驚,雖說不是他的全部實力,但這數(shù)道金芒所帶的力量,足以碾壓任何靈魂境之下的強者,甚至連靈魂境的強者,也窮于應(yīng)付。
蘇言背對著他,并未開口說一句話。
“也罷,本為祝壽而來,不應(yīng)與道友爭奪這逆行丹?!睔w途笑了笑,朝觀眾席之上說道:“我棄權(quán)?!?br/>
此言一出,就連蒼牙都驚訝了,本是穩(wěn)操勝券之事,蘇言縱有再多招式,也會耗盡靈力的一刻,而歸途的靈力并未有多少消耗,相比之下,蘇言遲早要敗在歸途手上。
說完,歸途朝斗場之外走去。
而歸途此刻選擇棄權(quán),倒是令人匪夷所思。但歸途卻是何其清醒,當(dāng)歸途揭開大氅之時,鮮血已然染紅胸前的一大片。
“真狠呢?!睔w途嘴角仍舊掛著笑意,身上的劍傷已然讓他有了幾分恐懼之意,剛才那招青虹劍歌實在是太恐怖了,若非親身經(jīng)歷,歸途都不敢相信,那劍能透過大氅直接觸及他的心神。
劍意!無與倫比的劍意!
這個白發(fā)少年究竟是什么來頭!
夜幕之下,歸途消失在黑夜中。而蘇言站在賽場之上,捂住腰上的傷口,臉色變得極為蒼白。
那金芒自然不可能完全躲避,這金芒造成的傷害足以讓蘇言膽戰(zhàn)心驚,只是蹭到一點,差點要了蘇言半條命,金屬性的攻擊何其鋒利,上次所遇那男子竟然將他的斷劍擊碎,而這個男子,竟然也如此強大。
場下的蒼牙百思不得其解,為何連歸途都離開,蘇言究竟是什么存在?
“還有選手參賽嗎?”
羅野站在臺下,始終未曾上臺一步,因為他對這賽場產(chǎn)生了幾分恐懼之色,修靈者之間的戰(zhàn)斗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選手席之上一陣黯淡,似乎都在等待羅野宣布比賽結(jié)束,觀眾席之上不斷傳來嘲諷之聲。
“上啊,怎么沒人上了!”
“把那小子打趴下!”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觀看修靈者之間的戰(zhàn)斗,這些普通人今夜顯得極為興奮,但選手席之上顯然已經(jīng)沒有人敢上去了。
蘇言站在原地,眼神之中透著幾分冷色,他看向了那個身著白衣的劍士,那白衣劍士也看向了蘇言。
二人就這般隔空對峙,只是一瞬間,那白衣劍士便收回了目光,就連神識,他也不是蘇言的對手。
“沒有人了嗎?”羅野緩緩走上了賽場之上,片刻之前還完好無損的賽場如今變得破敗不堪。
羅野看向了蒼牙,只見蒼牙朝他點點頭。這樣的比賽,顯然不會有宗門之人前來參加,歸途的離去讓蒼牙心中有了幾分緊張,讓他對蘇言來王都的目的產(chǎn)生了懷疑。
“我宣布,蘇言獲勝?!?br/>
羅野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斗場之中,觀眾席之上的人紛紛退場,包括劉家和方家之人,沒有多停留一刻。
本來今夜蒼牙想要展示給蒼云他所擁有的勢力,可如今這一切都被蘇言毀了,現(xiàn)在的蒼牙必須要搞清楚究竟為何歸途會離去。
“你的劍?!?br/>
蘇言將那把巨劍遞給了蒼木,只見蒼木瞬間站了起來,眼神之中滿是狂熱之色。
蒼云自然明白蒼木的意思,蒼木平日里對陰謀詭計并無任何看法,但唯獨喜歡劍術(shù),不得不說,蒼木是個劍士。剛才蘇言的招式讓他無比驚艷,沒想到蘇言的劍法如此高超。
“少俠可愿與在下一聚?”蒼云臉上浮現(xiàn)幾分笑容,他蒼云自然明白,若不是蘇言出手,恐怕今晚上蒼牙要讓他難堪。
“再說?!?br/>
蘇言朝觀眾席之后走去,看向了張穎,道:“你先回去,我還有事?!?br/>
張穎點點頭,看向了蘇言腰間的傷痕,“你受傷了?!?br/>
“無妨?!?br/>
蘇言笑了笑,將一塊傳音石塞在了張穎手中,小聲道:“若有事,敲碎說一聲,我便到。”
張穎點點頭,緩緩走入人群之中。
蒼云看向了張穎遠去的身影,問一旁的蒼木,道:“她是張家那個姑娘?”
蒼木點點頭,依舊在把玩著手中的巨劍。
蘇言看向了第一排的莫長,莫長也看向了他,蘇言微微點頭,緩緩走出了黑風(fēng)斗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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