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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不玩了！”車廂內(nèi)一名男子從口袋掏出幾張百元鈔往桌子一仍，“再玩下去就得去要飯了?！?br/>
白罪含笑將鈔票收進(jìn)口袋，順便把撲克牌整理好還給后座的一位大叔:“謝了叔?！?br/>
“不客氣，”大叔拿過撲克牌，他剛才也一直在看白罪和男子打撲克，確認(rèn)白罪沒有出千，他豎起大拇指:“小哥很厲害啊?！?br/>
白罪起身伸伸懶腰:“運(yùn)氣好而已?！?br/>
白罪走到車廂內(nèi)的洗手間，望著鏡子里祁烊的面容慢慢浮出來，猩紅的眸子，脖子流血的傷口，過于慘白的皮膚，這嚇人的模樣如今在白罪看來已經(jīng)十分普通。
贏了錢白罪心情極好，他拿出錢甩了甩:“我會拿出一半的錢給你，畢竟如果不是你幫我看對方的牌，我也不好贏。”
祁烊表情十分復(fù)雜，因?yàn)樗?jīng)刻意討好賣萌，白罪好感度都沒有動過，而就剛才幾個小時的打牌，他不過是提供對方的牌給白罪，系統(tǒng)的聲音就響了兩次。
“攻略目標(biāo)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為40?！?br/>
“攻略目標(biāo)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為50?！?br/>
祁烊心里暗嘆，這就是sss級的與眾不同嗎？
但好感度在50之前都屬于友情狀態(tài)，友情是十分微妙的，可能因?yàn)槟阋粋€舉動惺惺相惜，也可能因?yàn)槟阋痪湓挾驯M。相反如果開始50以上的曖昧至愛情狀態(tài)，反而比較穩(wěn)定。
祁烊心里高興，不過面上冷眼相待:“我已經(jīng)沒機(jī)會花了。”
哦，他已經(jīng)死了，白罪沉吟一會，很快想出解決方法:“我燒給你不就可以了，我看香燭店也有賣一些跑車之類的，要嗎？”
祁烊:“……”明明自己死了，卻有種分分鐘要被氣死的感覺。
“那些東西只能在陰界用?！?br/>
“陰界？”身為系統(tǒng)的白罪還真沒有關(guān)于陰界的具體資料，“陰界是什么樣的地方？”
祁烊眼瞼低垂，睫毛形成的陰影仿佛將眸子染成暗紅色，他聲音很輕，但是白罪很清楚的聽見了。
“一個人死后去的地方，只有去過那里，才算是真正的鬼。”
白罪挑眉，沒有再多問。
入夜，白罪燒了符紙喝完就窩在上鋪，下鋪和對面都睡了人，白罪小聲嘀咕了一句“晚安”就閉上眼。
沒有人知道白罪這聲晚安是和誰說的，除了祁烊，他望著白罪睡顏，久久沒有移開眼，直到一陣?yán)滹L(fēng)拂過，他才回過神，眼眸一凌。
鬼可感覺不到什么冷風(fēng)，除非是和他一樣的東西來了……
祁烊飄向冷風(fēng)的來源，路過時有些睡著的人還拉了拉被子嘀咕怎么這么冷。
然后祁烊看見了，一個渾身布滿冰霜的女人靜靜站著。
女人雖然全身被凍僵，但自然能從精致的五官上看出生前定是十分美麗的女人，她無法說話，冷風(fēng)夾著冰霜在地上凝成了一行字:是時候了。
祁烊看到這行字時，瞳孔微縮。
白罪喝了楚閭給他的符水自然放心睡覺，哪怕身處于夢中，沒有夢魘的威脅也沒有什么可害怕的，他慢悠悠在夢境中散步，周邊都是雪白的霧氣，倒是和空間有點(diǎn)相似。
“哈啾！”白罪打了一個噴嚏，他搓了搓手臂，發(fā)現(xiàn)霧氣愈發(fā)濃郁起來，中間夾帶了白點(diǎn)，他伸手抓住，掌心里傳來一陣冰涼。
雪……下雪了？白罪抬頭望著，雪飄落在他眉眼處，肩膀處。
白罪喃喃道:“真是奇怪的夢……”
地上用冰霜凝成的字沒有一點(diǎn)融化的跡象，祁烊身側(cè)的手收緊了幾分:“現(xiàn)在不行?！?br/>
冰霜女人依舊是一個表情，冰霜在她操縱下又形成一行字:你答應(yīng)我的。
祁烊:“他身邊最近有一個名為楚閭的除鬼師，所以我還要再觀望一段時間?！?br/>
除鬼師這個身份給任何鬼魂威脅都很大，況且是還計劃報仇的冰霜女人，但是她抱著僥幸的念頭:除鬼師未必會保護(hù)他。
祁烊笑了笑，只是這個笑容帶著深深的寒意:“他會的，我能感覺到他對白罪勢在必得?！?br/>
冰霜女人不解:你憑什么這么斷定？
祁烊抬高下頜，傲然道:“憑他至始至終沒收半分錢！”
地下的冰霜頓時化成終結(jié)話題的六個點(diǎn)。
祁烊說道:“接下來你就去調(diào)查一下那個楚閭，我懷疑白成在他手上，如果不在你也要試圖騷擾他，這邊我會看著辦?！?br/>
冰霜女人知道祁烊這個人有點(diǎn)不著調(diào)，但是在白成這件事情上，恐怕沒有人逼他更著急:我明白了，這里交給你了。
祁烊看見冰霜女人答應(yīng)下來心里松了一口氣，他漫不經(jīng)心的笑道:“放心吧，我還怕你看見他之后愛上他，反而手下留情?！?br/>
冰霜女人忽然展顏一笑，只是臉上像裂開了一般，一些細(xì)碎的冰塊掉落下來:怎么會？再說我已經(jīng)下手了。
祁烊臉上一僵，猛地轉(zhuǎn)身就往回飄去，車廂內(nèi)溫度已經(jīng)十分低，所有人都陷入了昏迷，只有身體因?yàn)楹涠l(fā)顫。
祁烊眉頭緊鎖，明白了冰霜女人的想法。
這個女人真是想搞事。
白罪依然熟睡著，只是他狀態(tài)比起其他人更糟糕，臉上覆著一層霜，就像一個冷藏的尸體一動不動。
看到這樣的白罪，祁烊內(nèi)心涌出一陣恐慌，他顫抖著手去觸碰，可入手的溫度只有冰冷。
他腦袋一嗡，腦海里浮現(xiàn)的是白罪拒絕楚閭保護(hù)時說的話，他緊咬牙關(guān)，竟有一種想落淚的沖動。
明明對的……這是對的，為什么懊悔，痛苦……
祁烊抓著腦袋，身上彌漫的黑霧愈發(fā)濃郁起來。
“嘶……”一道輕微的細(xì)響傳來，祁烊猛地抬起頭就看見白罪睜開眼，把被子往身上蓋，嘴里還呢喃著:“怎么這么冷啊……”
白罪拿出外套穿上，沒有夢魘他做的夢也沒一個好的，他內(nèi)心感嘆，看見祁烊也沒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以為祁烊一直守在床邊還開玩笑說道:“我說怎么睡得這么安穩(wěn)，原來是保鏢在啊?！?br/>
車廂內(nèi)其他人紛紛醒來，拿出了自己帶來的衣服蓋身上，祁烊知道是冰霜女人離開了，看見白罪沒事，他想笑，卻笑不出來。
到了白天，許多人因?yàn)橐雇硗粊淼睦淇諝飧忻埃腥说秸鞠萝嚭?，?fù)責(zé)清潔車廂的清潔工發(fā)現(xiàn)車廂一處有一大灘水跡，一邊搖著頭抱怨乘客的不文明，一邊拿拖把擦去了水跡。
白罪照著地址上來到了沈墨家，沈墨的三層樓的小房看上去有些陳舊，想到沈墨因?yàn)楹觅€欠下的一千萬，恐怕也只剩下這座房子了。
白罪感慨:“賭博毀一生啊……”
祁烊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向白罪，高利貸的來源不都是這類人，竟然好意思這么說，他忍不住吐槽:“從各方面說他都是你們的金主吧？”
白罪按了門鈴就靠在墻上，從口袋里拿出煙點(diǎn)了一根，吞云吐霧間又恢復(fù)了以往狠戾的氣場，他悠悠道:“要得到錢才是金主?！?br/>
祁烊詫異:“怎么？你沒有信心嗎？”
白罪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雖然邱老大沒有明說，但是負(fù)責(zé)跟沈墨收賬的兄弟卻受傷了，憑這點(diǎn)他就覺得這趟沒那么容易。
很快就有人來開門，開門的是一個面容清秀的男人，身材修長挺拔，穿著十分隨意，他抬眼，眼睛下帶著淡淡的黑眼圈。
“你們……有什么事？”
沒想到開門的就是沈墨，白罪直接推開他走進(jìn)去，室內(nèi)除了老舊的家具，顯得有些空曠寂靜。白罪直接坐下，雙腿架在桌面上，十分囂張道:“我是誰，你難道不知道？”
沈墨無措得站在原地，白罪挑眉繼續(xù)道:“一個把家都快輸光的賭徒，你覺得還有什么人會找上門？”
沈墨關(guān)上門，他怯怯地走到白罪面前，蒼白的臉上十分虛弱:“能不能……通融一下？”
沈墨走過來時，白罪就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他瞥了沈墨一眼，冷笑道:“一千萬，你覺得有可能嗎？”
白罪抬頭環(huán)視著房內(nèi):“我看這個房子賣了也有幾個錢。”
一說到房子沈墨激動起來，他著急地擺手:“不……不行，這是我爸媽留給我的！”
沈墨臉上愈發(fā)白起來，說話語氣也有氣無力，白罪感覺不對勁，他起身抓住沈墨手臂，入手的冰涼讓他詫異，皺眉問:“喂，你沒事吧？”
沈墨像是找到了依靠，他直接整個人靠在白罪身上，懇求道:“我會籌錢，給我兩天時間……”
白罪還沒開口，沈墨就說:“你可以住在我家監(jiān)督我。”
話說到這白罪自然沒理由拒絕，他推開了沈墨，點(diǎn)頭道:“就給你兩天時間，如果沒有籌到錢，我就不會像這樣和你客氣。”
沈墨:“好?！?br/>
白罪提著行李隨便進(jìn)了一個臥室，整理行李的時一直跟在他身旁的祁烊開口:“那個男人身體好像很虛弱。”
“呵……癮君子一個?！卑鬃锏谝谎劭吹缴蚰桶l(fā)現(xiàn)了，畢竟這類人他見得挺多。
祁烊一聽臉上帶著戾氣:“會不會有危險？讓我去跟他要錢?！?br/>
白罪整理好床鋪躺下去，他瞥了祁烊一眼:“就你？一個鬼，你是去要錢還是要命？”
祁烊沒有說話，白罪抓住他的手臂，觸及到的冰冷溫度讓他想起沈墨的手，他心里一瞬間閃過一個念頭，只是太快沒有捕捉到。
“放心吧，他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除了夢魘這種不科學(xué)的東西讓我恐懼外，沒什么好怕的?！?br/>
祁烊反抓住白罪的手，順勢將他壓倒在床上，血眸里沸騰的情緒很快被壓下，和白罪沙啞的聲線不同，他說話時帶著清脆的少年音。
“那你害怕我嗎？”
如今好感度已經(jīng)50了，白罪在對待祁烊態(tài)度上也有所轉(zhuǎn)變，他沒有試圖推開他，只是笑著反問:“你會傷害我嗎？”
白罪認(rèn)為這個問題對于祁烊來說很容易回答，畢竟這是漲好感度的一個好機(jī)會。
令他詫異的是祁烊松開了手。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