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小鬼靈精,不大點就知道心疼奶嘞!”王翠蘭笑著用滿是褶子和老繭的手摸了摸心肝肉的頭,又拍了拍林想容的背:“快去玩吧,不用幫奶干活,這里用不著你。”
這可是她的心肝肉,疼了五年的寶貝疙瘩,更是觀音送子的福娃娃,王翠蘭哪舍得讓林想容干活?
她精心養(yǎng)大、所有好東西供到大的小孫女,可不是為了讓她操勞家里的,而是要讓小孫女出人頭地,過好日子的!
哪怕是沒有福娃娃這一層,王翠蘭都會用心疼她,畢竟這可是她真真正正用心疼的孩子。
“好,我去抓大鯉魚,晚上我們吃大鯉魚補一補?!绷窒肴莨郧蓱?yīng)著,蹭了蹭王翠蘭手臂,打了一盆水讓她換洗尿布后,背著小簍子往后山走。
“哎!就是你,停下來我找你有事?!迸4簨蓺獯跤醯貜暮竺孀飞蟻恚骸鞍?,劉夢的事你聽不聽,我記得你可煩她了?!?br/>
“嗯?”林想容停下來,似笑非笑盯著她:“我誰都不討厭,你為什么說我討厭她?話可不要亂說。”
她可不會在外面說這些話,萬一被劉夢聽見了宣揚出去怎么辦。
“哼,我怎么會不知道你呢。”牛春嬌聰明的不繼續(xù)說了,拉著林想容到了角落,左右探頭見沒人注意,小聲說:“劉夢謀劃著要把許風(fēng)夢魘的事推到你身上去,并要用老鼠藥毒死你家的狗來誣陷你?!?br/>
“你怎么知道這些的?”林想容乖巧的笑著,一雙圓圓的眼角上挑的貓眼透出幾分聰慧,面頰兩側(cè)的酒窩更讓人覺得她可愛極了。
“我聽見的,老鼠藥是你那家親戚給的?!迸4簨珊芸彀咽虑閬睚埲ッ}講清楚了。
她半夜上廁所,碰見劉夢和王婆交流這件事,并接過了對方遞來的老鼠藥。
“劉夢保證說,這件事結(jié)束后,會想辦法讓王狗蛋記你爸名下?!?br/>
林想容陷入沉思,劉夢是想先毀了自己的名聲,在借機把自己福星名頭打出去,形成對立的同時,讓她成為過街老鼠,不過她要用什么辦法,讓王狗蛋記到她爸名下呢?
這個消息很有用。
林想容問:“你想要什么?”
無利不起早,她可不信牛春嬌是給自己賣個好。
“上學(xué)。”牛春嬌揪著自己衣角,她一張消瘦小臉憋得通紅:“我想要上學(xué),劉夢是個很可怕的人,她想對付的人,肯定更可怕,所以你肯定有辦法能讓我上學(xué)?!?br/>
不清楚劉夢做了什么能讓牛春嬌說出這種話,但林想容真有辦法讓她上學(xué)。
她輕笑一聲:“我有辦法讓你上學(xué),但你以后有什么關(guān)于劉夢和老劉家的事情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牛春嬌一喜,自然清楚林想容能讓她上學(xué),自然也能讓她上不了學(xué),連忙對天保證自己絕對會第一時間告訴她,并和林想容統(tǒng)一戰(zhàn)線對付劉夢。
“不錯,那我先問你,到杏家村后,落腳找村長上了書沒有?”林想容歪了下腦袋,和小貓咪一樣可愛。
“沒…沒有,我媽沒想起來,我想去做,但是一直抽不出手來?!迸4簨摄读艘粫?,一臉不可自信的反問道:“很重要嗎?”
“當(dāng)然重要,這代表外來人口流入村內(nèi)需要被上報的,而且現(xiàn)在鎮(zhèn)內(nèi)正在普查人口統(tǒng)計人數(shù),如果不上報記錄的話,就代表沒有你們這幾個人,以后走失了,都無法找。”
林想容笑著提醒:“先找村長登記,然后辦理住村居住的證明,再找村長開手續(xù)蓋章,通過村長聯(lián)系學(xué)校,交了錢就能上學(xué)了?!?br/>
當(dāng)然,流程是比較復(fù)雜的,這一套流程只少要一個月,但肯定管用就對了。
牛春嬌連連感謝,轉(zhuǎn)頭馬上跑回家里,找牛翠花表示自己要上學(xué),并告訴她自己已經(jīng)有了辦法。
“哎,無知啊?!绷窒肴葜灾肋@一套流程,還是周招娣念叨過,她也推測出來了個大概。
而周招娣雖然知道,卻也不是完全知道,畢竟她每日忙忙碌碌,實在沒有多余精力關(guān)注其他的。
但不管如何,人還是要上學(xué),去接受系統(tǒng)教育的,只有這樣才有踏入社會的底氣,去了解辦每一件事的流程,否則,和牛春嬌與牛翠花一樣,白白被忽悠這么久。
她們恐怕都想不到,這套流程雖然復(fù)雜耗時很長,但卻很穩(wěn)妥,根本不像周老婆子說的那樣,又浪費錢又磨人。
林想容嘆了口氣,對方的報酬,她已經(jīng)支付,并且貪婪地要了更多,說起來,她占了一點便宜,可牛春嬌依舊應(yīng)了下來。
不過,牛春嬌以后有什么事,她多少會護著些,就當(dāng)做是兩個人互利互惠了。
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到溪流邊發(fā)呆,林想容都沒注意到有一只赤毛狐貍跑到她身旁蹲下來歪頭盯著她,等被舔了一口,才驚得蹦了起來。
“哎呀,嚇了我一跳,你來了怎么不叫一聲?。俊?br/>
林想容真差點蹦起來,她捏了捏大狐貍的耳朵:“可以帶我去抓魚嗎?”
它起身向一個方向跑去,時不時回頭看看林想容跟沒跟上來。
林想容慢悠悠跟上去,時不時和大狐貍嘮兩句,它也會嚶嚶嚶兩聲給出回應(yīng),惹得林想容都笑出聲了。
冰面上依舊有一個冰洞,這個時候可以說是冰面都開化了,水面上的冰根本站不住人,可這條河卻很結(jié)實,冰層穩(wěn)穩(wěn)的,她站在一層薄薄冰面上,低頭甚至能看到下方潺潺流動的河水。
“這里…”
林想容想問什么,卻又閉了嘴,直覺告訴她不能多問,雖然知道的越少越好,可卻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告訴她,知道這些對她也沒什么壞處。
但小心駛得萬年船,林想容摸了狐貍耳朵兩下,把簍子內(nèi)的幾只山雞掏了出來:“全都綁好了,還是活的新鮮的,你帶回去怎么吃都行,下次我給你帶幾只兔子?”
狐貍嚶嚶兩聲,把幾只山雞倒騰到邊緣,然后跑過來蹲下等她撈魚。
見此,林想容沒有多管,知道這狐貍有靈性,更不敢多管閑事了,只低頭隨便一撈,一只金色大鯉魚撲騰著尾巴被她撈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