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歐陽鋒聽他說已經(jīng)來到山城時,心里的驚悚可以用十二分來形容,他搞不清對方的底細(xì),是不是當(dāng)時一直追殺唐嫣紅的那幫人呢?他不能不提防起來,他甚至想到讓警方來處理。但是,當(dāng)時也答應(yīng)過唐嫣紅,也是從保護(hù)她的家人出發(fā),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輕易驚動他們。
歐陽鋒開始感覺到四周?的危險了,既然他說來了山城,自己的地盤還由得他們糊來?他把電話回?fù)苓^去,明顯加重了說話的語氣:“見面可以,但你必須告訴我你是誰?否則一切免談?!?br/>
“我叫夏日升,是唐嫣紅的同班同學(xué)?!?夏日升這才正面回答道。
“哦,那好,今天肯定忙,沒有時間,看晚上有空的話我再聯(lián)系你。”?歐陽鋒真的沒想到唐嫣紅的一個同學(xué)怎么會知道她給自己留下了那個U盤呢?他還是有點懷疑夏日升的身份,帶著試探性的口氣問:“你知道她為什么去深圳嗎?”
“知道,去救她一個高中同學(xué),同學(xué)沒救出來,反把自己連累了進(jìn)去,差一點點把命也搭上了?!?夏日升想都不用想就回答了歐陽鋒的提問,這下才讓歐陽鋒相信夏日升真的是為唐嫣紅的事而來。但他不可能承認(rèn)有個U盤在自己這里。
直到中午,秦天河一行才到達(dá)山城,而陳副省長臨時改變了工作行程,并沒一同來山城調(diào)研。
中飯安排在梧桐山賓館中餐廳,原來已為陳副省長來的,準(zhǔn)備了二桌,但現(xiàn)在也就精簡到一桌,當(dāng)秦天河看到女兒也來到山城,并且和歐陽鋒雙雙出現(xiàn)在接待室時,他感覺出他們之間那種感情依然是那么濃烈,要不然這次就不會央求他去給歐陽鋒當(dāng)說客。把市委研究了的方案都推翻,讓縣委書記這頂烏沙帽重新回到歐陽鋒頭上。
徐蘭茹見父親盯著自己,不由自主地低下頭,臉頰喚起了紅霞,父親的那種眼神無疑是在告訴她,必須注意影響,生活是嚴(yán)肅的,也是苛刻的,貪婪多了,肯定會讓人付出代價。
在等上菜的空閑時間里,秦天河把捐建的項目目前是些什么情況,讓歐陽鋒說了一遍,他不喜歡座到辦公室聽匯報,前期所到的一點五個億已經(jīng)用得差不多了,自己想了想,從這個項目里歐陽鋒挪用過一千萬給西岸河堤缺堤工程。挪用前,歐陽鋒給自己還是匯報過的。這點,秦天河是欣賞歐陽鋒的。
秦天河這次來,集團(tuán)公司的財務(wù)總監(jiān)他也帶來了,他糾頭問她:“崔總監(jiān),從賬戶里這二天撥二個億過來有不有困難?”
“總裁,困難是沒有,但一次性撥付這么多,我認(rèn)為沒這種必要,許多地方上資金緊缺,錢到了地方,十有八九會被挪用。”財務(wù)總監(jiān)崔麗瑩說道。她才不給歐陽鋒這個面子,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擔(dān)心。
這個女人是接任秦天河的外甥陳漢雄之后擔(dān)任財務(wù)總監(jiān)的,她中等身材,均稱有至,雖然微微胖點,讓人看了舒服,臉面白里透紅,玉脂般的皮膚用燈草都能扎出血來,鼻梁上架起的一副鍍金邊的眼鏡,給人一種學(xué)者派頭。不要看她三十三歲,但在公司工作也有十年了,崔麗瑩當(dāng)著歐陽鋒這么說,明顯是對他上次挪用一千萬的資金有點不滿。
秦天河聽她這么一說,并沒感覺到有失自己的面子,他中肯地問:“依你看撥多少為宜?”
“總裁,這些項目都是公司捐建的,不是您當(dāng)初表態(tài)五、六個億的問題,現(xiàn)在都在上馬了,如果要超過這個數(shù),我們還得硬著頭皮上,所以在規(guī)模上要控制住,至于資金每次撥款我認(rèn)為在五仟萬到一個億為宜,這只是我個人看法?!贝摞惉撜f得合情合理。
當(dāng)坐在對面的歐陽鋒看著她時,她才感覺自己在這種場合不給別人一點面子,臉一下子紅了起來??粗@個氣度不凡的男人,讓自己的心變得激烈地跳起來。
很少開玩笑的秦天河擺擺手,對歐陽鋒說:“沒辦法,當(dāng)家的通不過,你再叫窮也沒用,這次就撥一個億,對前期撥的款,我還會讓審計部展開審計,現(xiàn)在集團(tuán)在外有幾個項目已經(jīng)偏離了當(dāng)初投資的初衷。”
歐陽鋒見上了三道菜了,便一個勁催大家動筷吃,但秦天河沒吃,大家當(dāng)然只能看著。
見歐陽鋒催著大家好幾次了,秦天河才提起筷子,同大家一起吃了起來。
吃過中飯,秦天河對歐陽鋒說,中午休息一下,下午去幾個工地上看看,他這次來最重要的任務(wù)是能不能確定西楚河上游的水電工程,明天上午公司聘請的水電專家們將來山城,共商這個項目是否可以上馬。這讓歐陽鋒喜出望外。
剛剛送秦天河到總統(tǒng)套房,歐陽鋒接到夏日升的電話,他問歐陽鋒現(xiàn)在能不能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見面把事情說一下,因為他有事要立即返回京城。
歐陽鋒想了想,中午也就是休息,見見也無妨,便說自己在梧桐山賓館,如果他方便就過來。這樣做歐陽鋒當(dāng)然是有目的的,要是對方來人有什么問題,他肯定不敢赴約。
不到半小時,夏日升來到了梧桐山賓館的會客廳,歐陽鋒上次在賓館的走廊上見過他,這也算是第二次見面。歐陽鋒明顯感覺到他消瘦多了。
“您好,歐陽縣長?!毕娜丈姷綒W陽鋒,伸手握了握說?!拔沂莵砹私庖幌绿奇碳t的一些事,請您把知道的告訴我就行,要不然在我心中一直是一個打不開的結(jié)?!?br/>
歐陽鋒叫秘書小李過來,結(jié)夏日升泡了一杯茶,待小李出去后,他把門關(guān)上,坐到夏日升對面,說:“對唐嫣紅我不是很熟,可以說從前根本不認(rèn)識,有一次我在深圳出差,她竟然讓人帶在外面賣淫,后來才知道她是被逼著出來的,并沒有參與賣淫,為什么事情到了那一步,我是不清楚,只知道她好像得罪了黑道上的人,后來逼得她跳樓自殺。至于你說的U盤的事,我聽她說過,并沒有放在我這里,更沒看到是些什么東西。”歐陽鋒把他如何跟唐嫣紅相識的過程說了一遍,但他否認(rèn)了唐嫣紅把U盤放在自己這里的事實。
“歐陽縣長,我其實是她的男朋友,在校幾年,戀情到公開也是這幾個月的事,我知道,她嫁給我,有點委屈了她,她那時去深圳,也是背著我偷偷去的,我甚至動用了我所有的力量,當(dāng)我找到她時,她準(zhǔn)備在西南省報實習(xí),我也是那天才跟她在一起,我曾發(fā)誓決不負(fù)她,沒想到和她僅僅分開二天,她卻永遠(yuǎn)離開了我。前幾天,我在清理她的遺物時發(fā)現(xiàn)她的日記中記載過你和她的一些事,不過你不認(rèn)可沒關(guān)系,也許你給她保存比我保存要好,我希望你以后有能力的時候,站在正義的一方,鏟除社會上的一些瘤毒,也算為她了報仇!以后,我也會盡力幫助你?!毕娜丈f得如此平靜,當(dāng)他聽到他和唐嫣紅在賓館時,讓歐陽鋒感覺自己虧欠他太多了,夏日升想到自己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歐陽鋒能理解,也算是自己的一番苦心。但歐陽鋒聽到他盡力幫自己,內(nèi)心一驚,京城的孩子你也搞不清他家庭的背景,既然他這么說,歐陽鋒還是熱情地認(rèn)承著,站起來,親自給夏日升茶杯加了點水,說:“謝謝了,要不在山城玩一天,等我忙完今天下午的事,陪你上一趟天月寺,我來了幾年,不從來沒上去過?!?br/>
“下次吧,既然相識了,而且唐嫣紅也認(rèn)可你這位大哥,以后我也叫你大哥吧?!毕娜丈嬲\地說:“恒河集團(tuán)總裁秦天河是不是也來山城了?”
歐陽鋒嚇了一跳,他怎么知道秦天河來山城了?忙問:“你和秦總熟悉?”
“不熟,以前在京時見過幾次,那時年齡還小,現(xiàn)在記起來沒多大印象了。”夏日升回答道。
這讓歐陽鋒更加摸不清夏日升的底細(xì),歐陽鋒說:“既然多年不見了,這次都來了山城,不妨就見見,晚上我們一起吃飯?!?br/>
“謝謝,我得趕快回去,家里有事,不過你告訴他,就說你是我的朋友,他一定會對你刮目相看?!毕娜丈酒饋?,從包里掏出一張紙,在上面迅速寫著電話號碼,說:“這是我在北京圈內(nèi)的電話,要是你找不到我,或者有什么需要幫助,你只要打這個電話,所有的事都會記在我頭上,他們會盡最大努力給你解決?!?br/>
歐陽鋒接過一看,也就一個普通的座機(jī)號,但他還是把它結(jié)好放到口袋里面,連說了幾聲謝謝。
送走夏日升,本來中午要休息一個小時。但現(xiàn)在一點睡意都沒有。他感到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堵塞在自己的心里。他甚至有點后悔。后悔沒有把u盤交給他。自己這樣留下來又有什么用呢?
他想到徐蘭茹,便給她發(fā)了一條信息,問她父親是不是休息了。
徐蘭茹回答他,沒有休息,一直站在窗前,望著那個叫天月寺的地方,什么話都不說。
歐陽鋒說,讓她告訴父親,有一個叫夏日升的人剛剛離開梧桐山賓館,他說幾年前就認(rèn)識父親。
聊到這,徐蘭茹走到父親身邊,說:“爸,歐陽鋒問您認(rèn)識夏日升嗎?他說夏日升剛離開梧桐山賓館?!?br/>
“夏日升?他怎么在這里?歐陽鋒怎么可能認(rèn)識他?”秦天河立即來了精神,說:“快,叫歐陽鋒過來!這個叫夏日升的男孩,也就是爸的干兒子,你應(yīng)該叫他弟弟了!這小子,我都快十年沒見他了!”
但秦天河在沒有見到夏日升之前,他是不會相信歐陽鋒認(rèn)識夏日升的,他想,既然你歐陽鋒認(rèn)識夏日升,自己想當(dāng)個縣委書記還讓我秦天河去求人,也就沒這個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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