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雅,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你在責怪我的時候,你自己有盡過女兒的責任嗎?這兩年你回去看過他幾次,給過生活費他嗎?”安若羽心情不好,本來是不想吵的,但安若雅那種人,就是遇強就弱的。
果然,電話那頭的安若雅沉默了下來,許久后,她才幽幽開口:“他病了,要住院,我沒錢交醫(yī)藥費,你打點過來吧。”
安若羽咬著牙在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氣,她真的想不理安向東,但,又做不到,最后她答應了安若雅的要求。
掛了電話后,她又馬上召了一輛計程車過來,然后便回房間換了一套休閑的黑白條紋連衣裙,把頭發(fā)隨便的梳成馬尾綁了起來。
“英姐,我出去一下,中午不用做飯了?!苯?jīng)過客廳時,她跟英姐交待了一句,便離開了別墅。
一個小時后,她在銀行里給安若雅轉(zhuǎn)了五千塊過去,這是她第一次動用楚凌風給她的金卡里邊的錢。
上次跟容淺歌一起吃飯時,本來說好要用這張金卡的,但結賬時,她卻用了自己的錢。
離開銀行,她一個人在街上瞎逛著,覺得有些無聊,便拿出了手機,正想打電話給容淺歌,身后卻突然響起了把溫文的聲音。
“安若羽。”
安若羽本能回身,對上了顧承宇那張斯文的笑臉。
“顧先生,好巧哦。”
“這叫緣份吧,人群這么擁擠,而我卻能遇見你。”顧承宇鏡片后的目光暗暗的打量著安若羽,心下一陣興奮。
安若羽笑了笑,說:“顧先生真會說話?!?br/>
“見到美女,嘴巴當然要甜一點了。”顧承宇的臉上一進直都掛著溫文的笑容,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安若羽看著比自己高一個頭的顧承宇,不知為何,她希望楚凌風也能這樣子笑。
“對了,你要去哪里?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們一起吃頓飯吧,我跟你談談尋人的進展?!鳖櫝杏詈芟肟拷踩粲?,但又怕她拒絕,所以談工作是最好的借口。
“這么快有進展?”安若羽愣住,她昨天才委托顧承宇,今天就有進展。
“我們要在這里談嗎?”顧承宇俊俏的眉宇皺了起來。
“呃?”安若羽轉(zhuǎn)頭看了看四周,在大街上談確實不妥。
“這樣吧,快到午餐的時間了,我們邊吃邊談吧?!鳖櫝杏钐嶙h著。
“嗯?!卑踩粲饹]多想,點頭答應。
兩個人一起走進了路邊一家看起來情調(diào)不錯的西餐廳,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后,便各自點了東西。
“顧先生,你們真的找到我說的那個人了嗎?”安若羽一心系在這事上,所以剛點完東西,她便著急追問。
“如果你愿意交我這個朋友的話,就別顧先生長顧先生短了,叫我承宇吧,我也叫你若羽,好嗎?”
顧承宇的聲音跟他的人一樣,也非常的溫和,讓安若羽狠不下心來拒絕,她點了點頭。
顧承宇頓時笑開了臉,心里閃過了一陣興奮,鏡片下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安若羽,一陣失神。
承宇,你看著我做什么?我臉上有臟東西嗎?”安若羽窘迫的抬手摸了摸有點發(fā)燙的小臉。
“哦,沒有。”顧承宇頓時回神,有點尷尬的笑了笑,然后說起了尋人的事情。
“其實我們的人今天才開始實行去尋人的工作,我想找人多了解一點關于羅拔的情況,比如你有沒有他的照片又或者他有沒有留下些什么東西?”
“沒有,我從來沒見過他,收拾我媽的遺物時,也沒有任何與他有關的東西?!卑踩粲饟u了搖頭。
“先生小姐,你們的餐點到了。”兩個揚著甜美笑容的服務員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祝用餐愉快?!狈畔虏忘c后,服務員又甜甜的說了一句,才離開。
“先吃吧,我會盡我一切能力去幫你找羅拔的?!鳖櫝杏钣终f。
“嗯?!卑踩粲饝艘宦暎皖^切起牛排來了。
餐間,他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多數(shù)都是顧承宇問,安若羽回答。
吃飽后,安若羽拿起餐巾,擦著嘴角,突然,她的手頓時僵住,漂亮的眼睛驚訝的睜大了幾分,定定的看著從門口走進來的人。
楚凌風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帥氣的臉上是安若羽從未見過的溫柔表情。
在他的身邊是一個溫婉嬌小的漂亮女人。
安若羽見過這個女人,她記得她們在楚凌風的辦公室門口打了個照面。
難道她就是楚凌風愛著的女人?
那小女孩是......是他們的孩子嗎?
安若羽臉上的血色一點兒一點兒的退去,變得蒼白,一股難受的悶堵沉沉的壓在心頭,讓她吸吸有點不順。
原來他有老婆和女兒,難怪會一開始就警告她,讓她別愛上他,也別奢求他會愛她。
可是,既然有那么漂亮的老婆和那么可愛的女兒,他為什么還要招惹她?
把她推到了小三的位置上,成了破壞別人家庭的壞女人。
安若羽越想越恨楚凌風,甚至恨現(xiàn)在的自己。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直接了,直直的看著楚凌風,所以他察覺到了,轉(zhuǎn)頭對上她的目光時,幽深的眼潭里閃過了一絲怔忡,當他的目光落在安若羽對面的男人時,怒火頓時涌上了心頭。
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趁著他外出不在家,出來勾三搭四。
“凌風,你在看什么?”葉小泠溫柔詢問,隨著楚凌風的目光看向安若羽,她清秀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也想起了安若羽來了。
明眸里波光暗涌,閃過了嫉妒。
“沒看什么,走吧,我們進去吧?!背栾L冷冷的收回視線,與葉小泠一起進了包間里。
雖然與楚凌風對視的時間只有幾秒,但,安若羽知道他生氣了。
這讓她不由想起了上次在宴會上遇到沈迪文后,楚凌風回家后發(fā)瘋似的折磨著她。
想到這里,她猛然打了個冷顫,心里涌上了害怕。
“怎么了?冷嗎?”顧承宇關切的問著,他發(fā)現(xiàn)她發(fā)呆盯著前方,他便轉(zhuǎn)頭看去。
沒什么異常呀。
他又把頭轉(zhuǎn)回看著安若羽。
“不.....不冷。”安若羽搖了搖頭。
“臉色怎么這么蒼白?是哪里不舒服嗎?”顧承宇又問。
“沒事,對不起,我上個洗手間?!卑踩粲饘嵲谡伊藗€借口離開了座位,在經(jīng)過楚凌風所在了那間包間時,她不受控制的往里邊瞥了一眼。
然而,僅僅是輕輕的一瞥,足以刺痛了她的心。
包間里,小女孩依偎在楚凌風懷里,與他一起看著菜單,那個嬌小女人一臉溫柔與幸福,看著對面的一大一小。
很溫馨的畫面,卻像一根根針似的扎進了安若羽的心里。
她低著頭快步了進了洗手間,才進門口,眼淚不爭氣的涌了出來,她連忙走到洗手盤前,擰開了沙龍頭,彎下腰,拼命的往自己的臉上潑水。
她滾燙的眼淚夾雜在冰冷的水里,融合成一體。
許久后,她才直起腰,看著鏡子里一臉狼狽的自己,蒼白的臉上掛著水珠,眼睛有點紅。
她從包包里拿出紙巾擦干臉上的水,然后閉起了眼睛,把眼淚往肚子里憋去。
再睜眼時,眼睛已經(jīng)一片清亮,看不出來哭過的痕跡了。
她轉(zhuǎn)身走出洗手間,卻突然被一個高大的身軀攔住了去路,她愣愣抬頭,毫不意外的對上了楚凌風冷冽的黑臉。
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冷冷的撇開臉,身體繞過了他想離開,突然手臂一緊,一股痛意傳來,讓她情不自禁的皺起了小臉。
楚凌風見她竟然不理睬自己,眸光不由又冷凝了幾分,他拽著她的手,直接進了離洗手間最近的包間里。
“守好門口,不許任何人進來?!彼淅涞姆愿乐T口的服務員。
服務員被楚凌風強大的氣場嚇住了,連忙呼吸都不敢用力,默默的替他們關上包間的門,然后聽話的守在門口。
一進到包間里,楚凌風猛然把安若羽甩開。
“砰”的一下,安若羽的后腰撞到了身后的桌子,痛得她齜牙咧嘴的。
“安若羽,你這個水性揚花的女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呀,竟然趁著我不在家,出來勾三搭四。”楚凌風咬著牙朝她逼近。
安若羽本來已經(jīng)抵在桌子邊了,退無可退,眼睜睜的看著楚凌風逼近,然后被他咚在了桌子上。
她的姿勢非常的別扭,向后彎著腰,雙手撐在桌面上支撐著身體。
楚凌風帶著污辱性的話像冰棱子似的打在了她的心尖上,又痛又冷。
她不甘示弱的怒瞪著他,恨恨的頂嘴:“我水性揚花?你好到哪里去了?明明有妻有女,為什么還要招惹我?”
說這話時,她心口很痛,痛得視線漸漸模糊了起來。
“我有妻有女?”楚凌風幽眸半瞇,很快就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了。
“該死的,誰告訴你我有妻有女的?那是我大嫂與侄女,倒是你,挺有能耐的嘛,左一個前男友,右一個小白臉,安若羽,我發(fā)現(xiàn)我真的小看你了?!?br/>
楚凌風一邊說一邊居高臨下的冷冷瞥著她,目光落在她因后彎腰而更加聳立的胸口上,冷眸里不禁劃過了一絲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