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高檔酒樓請客,自然是少不了大排面的。
自是有這種準(zhǔn)備,尹清妍走進房間之后也被房間里的景象震驚了一番。
一張雕刻著古樸花紋質(zhì)地上好的紅木圓桌及幾個圓凳位于房間中央,桌上鋪設(shè)著裁制特別被繡制了各式仙鶴的名貴云錦,云錦上更是擺滿了琳瑯滿目的菜肴點心,其中有好多她見都沒見過,就連盛菜用的工具都是成色上佳的琉璃盞。
順眼看去,薄如蟬翼的花羅紗在樓外微風(fēng)的吹拂下微微晃動,若隱若現(xiàn)的樓外景色頗有另一番風(fēng)情,輕紗垂幔下有一個人造的小水帶,水面上還漂浮著幾朵嬌艷的蓮花,方便在這里用餐的顧客附庸風(fēng)雅行酒令。
有錢就是好啊,這萬惡的資本家們……
尹清妍忍不住感嘆,以前她學(xué)歷史、學(xué)語文的時候還總在想,那些個字里行間描述的畫面都太過夸張離譜,古人哪里能在沒有任何高科技的輔助下造出那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東西。
但現(xiàn)在看來,那些書面上的言語不僅沒有運用藝術(shù)化的手法加以修飾,反而是運用了寫實的手法,親眼所見尹清妍才發(fā)現(xiàn),用文字甚至都表述不出這些場景所帶給人的震撼。
這里只是小小的一個酒樓,如果這里都能建造得如此精雕細琢、奢靡華貴,那皇宮該是什么樣?尹清妍來到這個時代后頭一次對皇宮產(chǎn)生了好奇。
她總有種感覺,這個不知名時代的皇宮建筑一定不會遜色于現(xiàn)代最完整的古建筑宮殿群。
她想起了之前處于學(xué)生時代的她對于那些古建筑的崇拜與喜愛,突然之間,她好像找回了學(xué)生時代的那種熱情與期待。
朱玨兒一直站在尹清妍身旁看著她變幻莫測的臉色,不由得有些好笑。
她知道尹清妍沒見過這種場面,也能想到她會驚訝,就連她在工程初建成之后都狠狠地被驚艷了一把,但她實在是沒想到尹清妍那么沒有出息,盯著這些東西就不放了。
“喂,你還要不要辦正事的?”
朱玨兒在尹清妍的口水流出來之前成功拉回了尹清妍紛飛的思緒。
“辦,當(dāng)然要辦,不過你們這些有錢人也太過分了,這就是明晃晃的腐敗?。 ?br/>
不管朱玨兒是以何種理由把她們聚集到這里的,尹清妍都佩服朱玨兒佩服得五體投地,這真是令她大開眼界了。
尹清妍非常激動地晃動著朱玨兒的手臂,忍不住開始琢磨起這些東西要花多少錢。
“得了吧,徐印天要真是給你下了五百萬兩的大單,那他也不是什么好鳥,一般只領(lǐng)俸祿生活的清白官員能養(yǎng)活自己和家人就不錯了,哪會有那么多錢?你要是真拿到錢了,再加上前兩天宮里給你的金子,這些東西對你來說都不算什么好不好?”
朱玨兒朝著尹清妍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她又不是不知道她,她還跟她在這里裝什么窮。
朱玨兒的話成功吸引了尹清妍的注意力,“你怎么知道的?難道京城里都傳遍了?”
她這兩天不是在忙著配藥,就是在忙著做精華,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顧及外面的傳聞以及其他人的想法。
古話說得好,財不外露,她有好多金子的事要真的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傳遍京城,那她以后還怎么睡覺?。窟€不得時時刻刻惦記著惦記她的金子的人。
尹清妍的擔(dān)憂和不舍都寫在了臉上,對著朱玨兒也沒有隱藏的意思。
于是,尹清妍再次引來了朱玨兒的白眼,“沒有啦,整個萬福樓就只有我知道而已,至于其它人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也不想想姑娘我是干什么的,就這點消息怎么可能瞞得住我?!?br/>
朱玨兒說的是實話,這京城里大大小小的事情的確沒有幾件能瞞得過她的,這就是她們在京城里屹立不倒的根源,大家都清楚,所以她也并不避諱。
尹清妍也是因為知道了這一點才三番兩次的來請她幫忙的。
“那就好,朱朱啊,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哦,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蘇墨也不行?!?br/>
既然朱玨兒有渠道知道這個消息,別人一定也有,所以她還是不太放心,畢竟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怎么著,我替你保密總得有點封口費吧,你現(xiàn)在都成富婆了,不分點給我這個窮苦的姐妹有些說不過去吧?”
就算知道尹清妍這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一定不會答應(yīng),朱玨兒還是想說出來膈應(yīng)她。
果然,尹清妍一聽到這話,眼睛就開始四處亂瞟,因為朱玨兒幫了她那么多,她不太好意思直接拒絕朱玨兒,但她又不可能答應(yīng)朱玨兒,所以只能打哈哈。
“哎,那個就是徐夫人嗎?我剛才聽到有人叫她來著,她身邊那個應(yīng)該就是李柳了,我先去會會她,剩下的就交給你了?!?br/>
尹清妍拍拍朱玨兒的肩,一副把重擔(dān)交到她身上的表情,隨即都沒等朱玨兒說話,立刻向李柳所在的方向走去。
“李夫人,能借一步說話嗎?”
李柳沒有參與各家夫人們家長里短的八卦討論,一個人坐在水邊的軟榻上,看著樓外的風(fēng)景發(fā)呆,與周圍奢侈糜亂的場面顯得格格不入。
尹清妍突然發(fā)出的聲音嚇了李柳一跳,李柳一臉戒備地望著尹清妍。
大家都是各玩各個,一直也沒有人上去主動和李柳搭話,夫人們都是有自己的驕傲的,李柳身為妾室還能出現(xiàn)在這樣的宴席上已經(jīng)是對她極大的恩賜了,所以誰也不愿主動去和她說話。
“夫人不用驚慌,我是尹清妍,鏢局的東家?!?br/>
尹清妍見李柳不愿和她說話,便主動自報家門。
她還以為李柳能得徐印天的信任擔(dān)當(dāng)大任,會是一個巧言令色的妖艷賤貨呢,萬萬沒想到會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
李柳的眼神這才清明了一些,站起身來,說出了一句令尹清妍驚訝的話。
“是你啊,大人早就說過你會來找我,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