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此地薇薇初到,不知溫府如何行走?”一名女子約莫16歲左右,攜一名20歲左右的丫鬟,風(fēng)塵仆仆略見疲態(tài)的問道。
“姑娘順著這條清街,一路直行,看到一個高門大戶,便是了。”老者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嗓子,指了一條明道給姑娘。
“如此,多謝大叔。”姑娘輕輯一禮,便攜丫鬟前行而去。
走了約莫一盞茶功夫,人流之中的人們頻頻回頭,所行兩人甚是矚目,一者二人清秀可人,二者外鄉(xiāng)之人初到,況且是兩名女子,街上的人看到皆是稀奇。只見二人并無尷尬,只是心心念念地找所要之地,偶爾向行人問路,街上的人也熱心地告知,不一會兒兩人便行至目的地。
映入眼簾的是兩扇朱紅大門,分為正門和兩個偏門,三門齊開,門口站兩名小廝,身著藏青色衣衫,靜靜侍立,并無嬉笑之狀,。小丫鬟上前,遞了名帖,稍等了片刻,便被請了進去。門口觀看的眾人,也一并散了。
且說那小姐進門之后,盈盈拜下,淚珠流落,那老爺子也一并噙著淚花,只是喃喃自語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彼烀粦?yīng)丫頭帶小姐去綠蘿居。丫頭小廝很是奇怪,綠蘿居乃是家中上客居所,怎么就隨隨便便給了一個外鄉(xiāng)丫頭,心中納罕,也不敢多言,只是殷勤地帶著二位往里走去。
約莫半個時辰過后,兩位來到綠蘿居,只見清風(fēng)拂面,綠蘿清瑤,聞之有淡淡的梅香,又有陣陣的茶香如絲如縷,綿綿不絕,清幽不失雅致,雅致不失中正,中正更不失貼心。茶爐里一壺清茶正待細品,香爐中一盞細香正在回味,窗臺之下有一案臺,筆墨紙硯一應(yīng)俱全,再往里走,就看到一把箜篌侍立而待,放佛等待主人把玩一般。一簾珠帳將里屋與外界隔開。二人放下行李,給帶路丫頭一點賞銀,那丫頭就去準備洗澡一應(yīng)事務(wù)去了。
晚餐時間轉(zhuǎn)眼到了,溫家正廳擺了一桌子雞鴨魚肉,府中有的小姐公子凡是在家的均出席,溫老爺坐在正中位置,只聽小丫頭躬身道:“稟老爺,客人到了?!睖乩蠣敼恍?,“薇兒,快來快來。”只見那客人小姐換了一套淡黃色衣衫,頭上清挽兩個發(fā)髻,別著兩顆珠花,比來時更添了一絲柔美之氣。
“爹爹,薇薇給您請安了?!?br/>
“好好好,你一走10年,如今學(xué)成歸來,爹爹高興,高興......”那溫老爺說著說著淚珠落下來了。
“薇薇回來了?怎么也不告知我一聲,害我剛知道孩子回來,你呀......”
“祖母,薇薇給您請安了?!鞭鞭币还?,行了個祖孫大禮。
“好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小子,還不趕快給你二姐擺副碗筷?!?br/>
“祖母,早就備好了,您上座?!?br/>
一家人寒暄之后,分主次做下,一場轟轟傾傾的家宴讓一眾小廝丫頭明白了,原來,這就是外學(xué)的二小姐,怪不得如此出色,只是一走10年,如今回來了,自然是心肝寶貝肉地疼著和護著。
家宴過后,一家人嘮著家常,那薇薇小姐談吐不俗,應(yīng)對得體,一會兒給祖母揉腿,一會兒給祖母奉茶,一會兒又說些外面的故事給她聽,老人家也聽得入迷,開心的看著二孫女,心道:如今薇兒回家,及笄之禮也該辦起來了,我有這么優(yōu)秀的孫女,怎么能不讓外人知道,該成家了,該成家了。只是一走10年,祖孫之情還待培養(yǎng),此事慢慢操辦吧?!?br/>
“祖母,二姐姐回來了,祖母自然是心疼的緊,只是祖母也別忘了,您還有玉荷呢!”
“荷兒,乖,祖母最疼你,是不是?你二姐姐剛回來,你要多向她學(xué)習(xí),她可是咱們家的文武兼修,你呀,就會糊弄祖母?!闭f罷,用手輕點玉荷額頭,玉荷乘勢滾進祖母懷里,咯咯地笑著,那玉薇見到,輕微一笑,絲毫看不出是喜還是怒,老祖母看在眼里,記在心上,心道:不錯,作為當(dāng)家主母,就應(yīng)該有此風(fēng)度,只是,派去接薇薇的小廝眾人呢?
遂握了握玉薇的手,問道:“薇兒,接你的人呢?你父親可是派了官中的侍衛(wèi)去接你,你怎么一個人回來了?”說到此處,玉薇正色道:“祖母,那些侍衛(wèi)大哥在經(jīng)歷萬佛山時,被一股不知名的賊人所圍,皆命喪黃泉,唯有孫女兒和秀兒姐姐憑借輕功微凌渡逃過一劫!”話未說完,淚珠盈睫,撲簌簌地落下來……
“豈有此理,這些賊子越來越猖狂,連我官家隊伍也敢攔截?!睖乩蠣斠慌亩?。
“父親,恐怕此事未必有那么簡單?!睖匦闵捷p蹙眉道,“現(xiàn)在局勢動蕩,國中有匪患,外有蠻夷騷擾,加上天子剛剛即位,正是各方勢力蠢動之時?!?br/>
“山兒分析的很有道理,不過,既然敢惹我溫家,就別怪老夫不講情面!”那老爺子陰沉沉地如此這般吩咐下去,一眾人領(lǐng)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