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簽得很順利,非常順利——顧程溪以為雙方會進行一番激烈的拉鋸戰(zhàn),你來我往唇舌相爭好幾個回合,才定下最終的價格。親更多文字內容請百度一下或者搜索樂文都可以的哦速度上更新等著你哦百度搜索樂文就可以了哦!
想不到白越彬剛提出抬價,對方便拍板接受了。
當結束之后,他提出自己心里的疑惑的時候,經(jīng)紀人先生用鄙視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以為昨晚我們忙到半夜都是在白做工嗎?”
顧程溪:“……”他當時只顧著忙了,回頭睡了一覺竟然幾乎忘了一整個晚上都忙了些什么。
“陸大明星時間金貴,我們查那么多資料,不就是為了找到這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價格,讓今天少浪費一些時間嗎!”
苦逼的助理點頭。
白越彬輕哼:“學著點,就你這傻樣兒,啥時候才能擔當大任!”
末了,不吐槽會死星人還用心里話補刀——“傻樣兒”三個字循環(huán)播放輪流往復,全方位,多角度,形成了立體式的回音。
讀心少年顫抖地后退了一步。
其實他覺得自己還是有點進步的,至少共事了這段時間,他已經(jīng)能夠成功排除無意義心音的干擾,捕捉到上司說出或者是想到的有效信息。
這是一段充滿了痛苦的荊棘路!
“對不起?!鳖櫝滔皖^,“我明白了?!?br/>
“明白就好!”
經(jīng)紀人先生大步離開頂層。
陸釗看著他,破天荒地伸出手拍拍他的腦袋,表情嚴肅又正直。
顧程溪:“……?”
(不用太沮喪。)影帝溫和地在心里安慰,(我和小白剛合作的時候,也走了很多彎路。)
讀心少年有點好奇:“彎路?”
(沒錯,當時我剛入行,他被公司指派來當我的經(jīng)紀人——我們還合不來。第一次一起參加一個什么宴會的時候,他嫌我不說話,氣得差點當場拆伙。)
顧程溪囧,沒記錯的話,這種“氣得差點當場拆伙的場景”他也見過。
這都多少年了,這么不牢固的合作關系竟然一直艱難地維持下來,他對著兩人都佩服不已。
——明明都相處下來了,這兩個家伙是在傲嬌什么呢!
(我聽到消息,是最近公司很可能會有決策,小白多年以來換人的愿望說不定能成為現(xiàn)實。)
“?。俊鳖櫝滔吐曮@道,“也就是說,過段時間,你可能要換經(jīng)紀人?”
(嗯,我的事業(yè)也差不多到達巔峰,他應該會被派去提攜新人。)
讀心少年瞪大眼,覺得難以置信。
難道——
(小顧。)
陸釗看著他,目光明亮得像刀,讓他的心漏跳了一秒。
等、等等,他的小心思被發(fā)現(xiàn)了嗎?
(你的天賦很有用。)
顧程溪心跳得飛快,笑著裝傻:“真、真的嗎?”
(真的。)陸釗平靜地問,(想不想試一下,和我并肩站在娛樂圈的頂端?)
太……太霸氣!
只有影帝才有資本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是想不想成為我的經(jīng)紀人,也不是想不想與我合作,而是想不想和我并肩站在娛樂圈的頂端。
并肩。
這句話真是自信又曖昧。
陸釗站得筆挺,悠悠地看著他,仿佛要從他的雙眼接觸到靈魂。
讀心少年僵硬地站著,心如鼓擂,一時間動彈不得。
其實他非常想。
事業(yè)有成是每個剛進入社會的小菜鳥共有的愿望。除了限制級的夢境之外,他也做過這種夢——坐在高層辦公室里,接電話,看資料,最后悠悠地喝一口咖啡,喟然感嘆:“天涼了,就讓阿釗接那部戲吧?!保?)
……然后他就從美夢中活生生笑醒。
夠了,鎮(zhèn)定,顧程溪對自己反復暗示,深呼吸,拿出你隱瞞讀心術四五年的深沉來!
對于一個臨床心理學系的學生來說,這并不太難。小助理干笑著謙虛地說:“阿釗別這樣,我還有很多東西要學?!?br/>
(……嗯。)
顧程溪小心翼翼地抬眼看,陸釗心里頭沒有再想別的,表情也沒有透露任何東西。影帝向前走了兩步,突然又回頭,似乎是在等他。
沉浸在內心世界的小助理忙跟上去,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愧疚感。
比起陸釗之前與他私下相處時的坦誠,他剛剛的反應還真夠虛偽的。
但是虛偽也沒辦法……讀心少年嘆了口氣,要直接說出自己的野心的話,他的臉皮還沒厚到這種程度??!
陸釗下午的行程是為酒店剪彩,作為助理,顧程溪必須跟在影帝屁股后頭跑。
酒店坐落在本市市中心最熱地段,車停在入場處,影帝先生默默拿起墨鏡,隱隱透著如臨大敵的氣勢,準備下車。
剛打開車門,就是一篇閃光燈閃爍。顧程溪拎著包,跟在陸釗身后,依然覺得兩眼要被閃瞎了。他只好怨念地改變自己行走路線,讓影帝的風衣?lián)踝∽约捍蟀霃埬槨?br/>
墨鏡果然是明星必備裝置,苦逼助理終于明白了其中緣由。
在一片嘈雜的心音之中,時不時有話筒遞出來,擋住兩人的去路。顧程溪艱難地分辨,終于聽到了娛記的問題——
“阿釗,可以談談你剛拍完的《白衣夜行》嗎?”
“阿釗,聽說你和米小沫、凌杭陷入三角糾紛?”
讀心少年幫忙撥開擋路的話筒,讓影帝先生一言不發(fā)地艱難前行。
其實要是允許的話,他很想對著這些娛記問一句:何必呢!明知道影帝有嚴重的社交障礙,問這種問題,有意義么?
——其實還是有意義的。若干天后,他一眼掃到娛樂頭條。
《無口星人陸影帝拒絕正面回應三角糾紛》
顧程溪頓時覺得陸釗真苦逼。
當然,這是后話。
回到剪彩的場景,影帝先生一路向前,終于踏上了紅毯。今天天氣不熱,顧程溪一路擠著前進,活生生逼出一身汗來。但陸釗不愧是男神,全身上下干凈清爽,連頭發(fā)都沒亂。
一個大胡子中年男人走上來,笑容滿面,大力握起影帝的手:“阿釗,好久不見!”
陸釗沉默又嚴肅地在心里回應。
(顧導好。)
小助理緊急搜尋腦內資料庫,找到了!顧導,是拍攝陸釗熒屏處女作《破陣》的導演,全名顧鴻軒。說起來,他其實能算得上是影帝的伯樂。
伯樂先生爽朗地笑:“阿釗,多年未見,你果然還是不太說話。沒關系,你能給我這個面子來幫我剪彩,我已經(jīng)很榮幸了?!?br/>
影帝在心里謙虛——
(哪里哪里。)
讀心少年已經(jīng)不忍直視了,陸釗那張沒有表情的臉……這簡直是“哪里哪里”的反義詞?。?br/>
顧鴻軒繼續(xù)寒暄:“你后面那位是你的新助理嗎?”
影帝點頭。
顧程溪連忙探頭,笑著問好:“顧導你好,我是顧程溪?!?br/>
“哦哦!”導演恍然,“都姓顧,本家,本家!來,先坐?!彼泻魞扇嗽谇芭抛?,又去迎接新賓,偶爾還要安排全場狀況,看起來忙碌非常。
小助理在座位上看影帝行程,上翻四個月下翻四個月,沒有找到更多的剪彩活動。
看著旁邊的人也很閑,他小聲問:“阿釗,今天的活動是白先生幫你安排的嗎?”
陸釗搖頭。
(他一般不會幫我安排這種活動。)
嗯,顧程溪在心里頭記下了,這才正常。剪彩嘉賓通常都要說幾句祝福話,要讓陸釗表態(tài),只能模仿《我是大明星》,來一發(fā)投影設備讓他打字。
……但是誰家剪彩現(xiàn)場會弄那玩意兒!
(但是顧導對我有知遇之恩,又強烈要求我一定要來,所以我就答應了,反正不拍戲的時候也沒別的事情做。)
讀心少年好奇:“對耶,不工作的話,阿釗你會怎么打發(fā)時間?”
周圍人心喧嘩,影帝沉吟的“嗯”幾乎被埋沒在其中。顧程溪豎起耳朵,期待地看著對方。仔細算算,其實他和影帝的年齡差不太多,說不定還能找到一點年輕人的共同語言呢!
就比如天涯傳聞,函數(shù)妞喜歡看bl漫,陳小坤愛追fate/zero。
(大概……通常會去練臺詞。)
顧程溪:“……還有嗎?”精分應該也算一種比較特殊的愛好……吧?
(或者看小說。)
小助理眼睛亮了!
“什么小說?”愛好文學的顧程溪追問。
(最近在看《三個身體的問題》。)
讀心少年:“……”沒聽說過。
陸釗繼續(xù)解釋——
(你看過嗎?這是個很有趣的科幻故事,有一群外星人生活在遙遠的星球上,他們的天空上有三個差不多質量的恒星,所以生存環(huán)境非常危險。雖然這是個完全虛構的星系,但真的非常有意思,還好無口星沒有……)
顧程溪覺得這個設定很耳熟,難道,莫非……但是書名對不上號??!在話題奔向“精神病人思維廣”的方向之前,他不確定地打斷:“你說的是《三體》?”
(可能吧,我看的是翻譯版。)(2)
小助理頓時肅然起敬,不看原版看翻譯版,原來影帝還是一個多語言人才呢!
作者有話要說: (1)化用“天涼了,就讓王氏集團破產(chǎn)吧。”
(2)《三體》→英文版《thethreebodyproblem》→無口星語言版《%¥#¥#?。?》→再回到根據(jù)無口星版翻譯的中文《三個身體的問題》
嗯哼你問為什么會出現(xiàn)“身體”而不是“天體”之類的?這個得怪無口星翻譯!
謝謝油鹽醬醋茶之醋扔了一個地雷(づ ̄3 ̄)づ
雖然過了12點,但是就當我還是周二成功更新吧!
下次更新是明天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