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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坐在椅子上,張宇木然的看著眼前的屏幕,思緒卻早已飄到了遠方,張宇出生在平旸縣義和鎮(zhèn)一個叫做張村的小村子里,父母都是老實本分的農(nóng)民,家境算不上多富裕。
在張宇童年的時光中,自己那位平凡的父親唯一值得稱頌的事情就是曾在村里的小學(xué)做過幾年的代課老師,培育了不少學(xué)生,后來卻因為拿不到工資辭職,坐著一輛記憶深刻的藍色時風三輪車走出了那個貧困的小村莊,去往外面更大的世界,為了一家的生計奔波。
兩年之后,張伯興放棄外面的工作,跟親戚朋友借了一些錢,辦了一家小型養(yǎng)殖場,成為一名光榮的養(yǎng)殖專業(yè)戶,后來慢慢做大。
被張伯興夫婦寄予厚望的張宇雖然小學(xué)時的成績一直遙遙領(lǐng)先,身負天才神童之名,卻在初二那年進入青春叛逆期,從此折戟沉沙,泯然眾人。
中考結(jié)束,張宇那距離一中免費線差了二十多分的成績換來的是張家那七千多塊錢的高價費,張伯興夫婦卻還是咬牙交了錢把張宇送到了平旸一中。
從一個落后的小鄉(xiāng)鎮(zhèn)來到繁華許多的縣城,張宇頓時被城里的花花世界吸引,忘了當初在父母面前做過的保證,雖曾奮進,最終墮落,高考最終只考了四百多分,父母狠心咬牙又交了四千多的復(fù)讀費將張宇送到復(fù)讀學(xué)校,在復(fù)讀學(xué)校的張宇還算努力,一年的時間,將自己的成績提高到六百多分,高考之后,去了黃海讀書,成為村里為數(shù)不多的大學(xué)高才生,那段時間,父母的臉上總是掛著燦爛的笑容。
想到兩年之后的高考,張宇的心里有些沉重,父親本打算擴大養(yǎng)殖場的規(guī)模,卻因為自己那差勁的成績拖后了時間,現(xiàn)在一切有了重新來過的機會,自己決不會再讓前世的遺憾繼續(xù)。
看著身邊坐著的那些洋溢著青春氣息的面孔,張宇伸了個懶腰,對面坐著的少年電腦好像出了問題,老板娘腳上的高跟鞋踢在水泥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對那個少年笑了笑,然后俯下身操作了一番。
老板娘只穿著一件紅色羊毛呢大衣,里面是一件白色開領(lǐng)打底衫,俯身的那一刻,露出里面的誘人景色,落在張宇的眼睛里。
抬頭的那一刻,腦海中卻突然被針扎了一般,傳來刺痛的感覺,張宇捂著腦袋叫了一聲,砸在前面的鍵盤上。
聽到張宇的呼喊,附近的人都抬起頭看著張宇,看到張宇趴在鍵盤上的樣子,老板娘邁著緊湊的小碎步來到張宇的身后“同學(xué),你沒事嗎?”
腦海中的刺痛感突然消失,張宇抬起頭,對老板娘揮了揮手“沒事,我沒事。”
“如果難受的話,去后面的房間休息一下吧?!睆堄顫M頭大汗的樣子,老板娘很難相信他的話,指了指后面的一個房間說道,那是網(wǎng)吧里為網(wǎng)管準備的房間,后來慢慢變成了網(wǎng)吧的休息間。
“不用了,我只是肚子突然有點疼,可能是下午吃壞了肚子,現(xiàn)在沒事了。”張宇拿起那瓶老板娘免費贈送的礦泉水狂飲了幾口,隨手擦去臉上的汗,很難看的笑了笑,揮手說道。
“如果肚子疼的話,就趕緊去看醫(yī)生吧,今天的上網(wǎng)費我給你記著,這次就算你免費?!崩习迥飬s不放心,張宇表情扭曲,大顆的汗珠從臉上流下來,不像沒事的樣子。
“我沒事,你去忙你的吧,出了事情,我自己負責?!睆堄顡]了揮手,有些不耐煩的對老板娘說道,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臉上的表情慢慢恢復(fù)正常。
“那好吧。”看著張宇臉上的不耐,老板娘只能放棄勸說,畢竟張宇是店里的顧客。
張宇卻沒有心思去在意老板娘的反應(yīng),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所有的心思放在了腦海中突然被塞入的畫面,畫面里的女人正是那位被稱為寧姐的老板娘,只是畫面中的寧姐卻被一個面容模糊的男人捂著嘴拉進一個巷子里面。
女人掙扎了一番,卻被男人敲暈,然后將錢包里面的錢全部搶走,搶完錢的男人盯著女人看了很長時間,目光中透著欲望。
女人被突然的痛覺驚醒,看著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奮力掙扎,卻被惱羞成怒的男人扇了一巴掌,女人拿起手邊的東西砸在男人的頭上,鮮血順著男人的頭流下來,徹底激怒了男人,男人的眼中閃著嗜血的光芒,奪過女人手上的東西,狠狠地砸在女人的頭上。
看著畫面中男子最后閃過的那一絲模樣,張宇終于記起這個男人是自己玩游戲之前進入網(wǎng)吧的一個顧客,雖然記憶并不好,張宇還是記住了這個男人,因為他額頭上有道疤,很像《壞蛋》里的三眼。
老板娘最后死了,張宇終于知道為什么當年生意火爆的幻城網(wǎng)吧卻突然關(guān)門,從此銷聲匿跡,只是有些疑惑女人被殺的消息為什么沒有傳出來,幻城網(wǎng)吧再怎么說也是一中附近最好的網(wǎng)吧,那位老板娘也因為漂亮的容貌成為一中少年和附近的年輕人常常掛在嘴上的話題。
自己的重生或許也和這位老板娘有關(guān)吧,張宇將老板娘、那個身形看起來彪悍的兇手和腳下的幻城網(wǎng)吧串起來,一切都漸漸清晰,想到自己當網(wǎng)管的網(wǎng)吧就是在幻城網(wǎng)吧的舊址上建起來的,張宇更加肯定。
張宇抬頭看了看正給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年齡少年結(jié)賬的老板娘,這位被人叫做寧姐的女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身上有著一種成熟女人的韻味,也難怪網(wǎng)吧里的那些男人會不時的偷瞄一眼這個女人,張宇盯著女人嘴角的那一抹笑容看了一會,一直關(guān)注著他的老板娘看到張宇臉上慢慢恢復(fù)正常,對他笑了笑,卻不知道身前那條命運之路正慢慢消失。
一個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少年從外面走進來,和老板娘說了幾句,老板娘從椅子上站起來,挎著自己的包走出網(wǎng)吧,想到腦海中這個女人被殺時的凄慘樣子,張宇從椅子上站起來,跟著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