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無憂將咖啡放在凌則嶼面前,清秀的小臉上浮動著假笑,“凌少,請喝咖啡?!?br/>
凌則嶼眸光落在咖啡杯上,眼底的狡黠一閃即逝,他伸手將咖啡推回去,“靳小姐來者是客,我怎么好意思喝你煮的咖啡,還是靳小姐自己請吧?!?br/>
“???”滿懷期待的靳無憂聽到他的話,直接怔住了,眸光呆滯。
什么鬼!!
凌則嶼薄唇含笑,語氣誠懇,“靳小姐,不用客氣,自己親手煮的咖啡喝起來味道會更好?!?br/>
“不,不用了?!苯鶡o憂連忙推拒,“這是我為凌少你特意煮的,還是凌少你請吧!”
雖然說口水是自己的,可真要喝下去……唔,還是覺得惡心。
“靳小姐,突然這么客氣,該不會是咖啡里有什么吧?”凌則嶼劍眉一挑,好看的桃花眸里滿滿的戲謔。
靳無憂心頭一緊,“沒,沒有!怎么可能有什么東西!”
與他對視的眼神不著痕跡的移開,眼底閃過慌張。
他不會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吧!
“那就別客氣了!靳無憂,在我面前別裝,還是……”削薄的唇瓣抿起,頓了下,饒有深意道:“不想要蕭云起的合約了?”
“我喝!”一想到云起弟弟,靳無憂立刻答應,眸光落在桌子上的杯子,一想到里面有自己的口水,垂在身側(cè)的手怎么都抬不起來。
凌則嶼好心的把杯子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好整以暇的看戲。
為了云起弟弟,拼了!
靳無憂松開攥緊的拳頭,豁出去的端起咖啡杯,一口氣喝完,重重的放下杯子,長舒了一口氣。
“我喝完了,你可以把蕭云起的合約轉(zhuǎn)給我了吧??!”
凌則嶼劍眉微斂,笑的極其無辜,“我什么時候說過你把咖啡喝了就把合約給你?”
靳無憂一怔,沒想到他會不認賬,小臉氣的鐵青,“凌則嶼,你無賴?。 ?br/>
眸光在辦公室里掃一遍,最終還是落在椅子上的手提包,拎起來就想往凌則嶼的臉上砸!
凌則嶼反應迅速,腳稍稍使力,椅子迅速往后滑了半米,抬手擋住自己的臉急忙道:“靳無憂,你可想好了……你要是敢扔,這輩子你都別想要那小奶狗的合約了?。 ?br/>
靳無憂舉起的包僵在半空,憤然的杏眸死死的瞪著他,“你??!”
凌則嶼見她沒扔,抬起的手放下,笑容放肆又欠揍,“靳無憂,你想要合約?。俊?br/>
靳無憂放下手,沒說話。
這不是廢話嗎!
要不想要云起弟弟的合約,她早撕爛他那張欠揍的臉。
“求我啊,求我我就考慮看看……”他笑道。
靳無憂指甲緊緊掐著皮包,緊咬著牙關,在心里催眠自己:不要和豬一般見識!不要和豬一般見識!否則別人會分不清到底誰是豬!
“凌則嶼,你直接說吧!到底怎么樣才肯把云起弟弟的合約給我?。 ?br/>
他搞出這么多花樣,只是讓自己求他這么簡單?
迷人的桃花眸里流轉(zhuǎn)過一絲意外,“靳無憂,你也沒外界傳的那么無腦嘛!”
“你才無腦,你全家都無腦!”靳無憂兇巴巴的瞪他。
凌則嶼輕笑,不跟她爭辯這個,想了想,笑道:“這樣吧,你給我做一個月的助理,24小時隨傳隨到,一個月后我就把合約白送你,如何?”
“什么?”靳無憂懷疑是自己聽錯了,“讓我給你當助理,你也不回家照照鏡子你算哪根蔥,哪個蒜?。 ?br/>
她是靳家的四小姐,大哥是中將,三哥是少校,她去給凌則嶼當助理,傳出去自己的面子往那擱?
再說,這一個月還不知道他會怎么欺負羞辱自己呢。
凌則嶼嘖嘖了兩聲,譏諷道:“看來你對那個小奶狗也不怎么樣,要是換做戰(zhàn)南望你肯定想都不想就答應了吧。”
靳無憂心尖倏然一緊,如針扎的疼,密密麻麻,眼神都有幾分黯然了……
“凌則嶼你別動不動什么事都扯上南望哥!”緊抿的唇瓣松開,聲音憤怒又倔強,“你算個什么東西,你連南望哥的名字都不配提!”
音落,轉(zhuǎn)身就走。
“我……”
凌則嶼剛開口,靳無憂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折身回來抓起桌子上的咖啡杯直接往他砸去。
凌則嶼反應迅速,側(cè)身躲開了。
杯子砸到他身后的玻璃窗戶,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凌則嶼,你早點去死吧?!?br/>
話畢,這次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凌則嶼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還好沒砸到自己英俊帥氣的臉蛋上。
側(cè)頭眸光落在地上的碎片,又看向她離開的方向,皺眉嘀咕,“這丫頭……好好的發(fā)什么瘋?”
靳無憂回到車子上,生氣的拍方向盤,拍的雙手通紅,火辣辣的疼。
“死凌則嶼,臭凌則嶼,王八蛋凌則嶼,我祝你這輩子都打光棍,有老婆也跟別人跑,有兒子是隔壁老王的!!”
南望哥……
通紅的小手揉了揉難受的心口,這些天她忙著追云起弟弟,逼迫自己不去想南望哥,這幾天心里已經(jīng)沒開始那么難受了。
被凌則嶼這么猛地提起,心里還是難過,好難過。
眼眶漲紅,鼻尖發(fā)酸,還忍不住罵道:“凌則嶼,你去死,去死,去死吧……”
……
席絳雪在醫(yī)院住了一周,連席雯的葬禮都沒去成,情況終于穩(wěn)定下來。
席雯的葬禮是靳景行一手操辦,為了照顧席絳雪,他第一次不是以工作為主,特意請假沒去海城,留在京城。
他在京城也有別墅,但一直沒去住過,席絳雪又懷孕了,出院后自然是要回靳宅住的。
靳景行和靳行止不同,他是靳瀾的親生兒子,席絳雪懷的也是靳家的血脈,靳瀾自然是會比紀暖懷孕時更加的在意。
席絳雪出院的那天,靳瀾特意叫靳仰止他們回去一趟。
靳仰止帶著葉微藍回去吃飯,飯桌上一家人整整齊齊。
不過席絳雪臉色不太好,吃的也不多,靳景行給她夾菜,她才勉強多吃幾口。
葉微藍一邊吃飯一邊道:“媽,吃過飯我?guī)』斓盎啬珗@?!?